老公确诊那天我撕了离婚协议书，他问为什么，我说了实话
茶几上放着两张纸。
左边是离婚协议书，右边是病理报告。
老陈把笔拍在桌上。
“字我签好了。”
“明天一早民政局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我盯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这大半年，他像变了个人。
刚退休那阵，他还天天去公园下棋。
后来突然开始挑我的刺。
菜咸了，地没拖干净，甚至嫌我睡觉打呼噜。
上个月他变本加厉，非要分房睡。
前几天，他直接拿回一份离婚协议。
房子归我，家里三十万存款他带走。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我嫁给他三十年，伺候他一辈子。
他现在要拿钱走人，八成是外头有人了。
我没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今天他是去医院拿体检的复查结果。
我以为他拿完结果，就会催我去办手续。
没想到他回来直接把两份东西拍在桌上。
我先拿起那份协议。
他确实签了字，字迹有些发飘。
我冷笑一声，刚想拿笔。
眼角瞥见了那份病理报告。
我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恶性肿瘤，晚期。”
我手一哆嗦，纸掉在地上。
老陈没看我，低头点了一根烟。
“看清楚了吧。”
“我没几天活头了，那点钱我得留着自己治病。”
“房子留给你，也算我对得起你了。”
他抽了口烟，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张飘落的报告单。
脑子里一团乱。
他不是外头有人，他是怕拖累我。
三十万，治这个病根本不够填窟窿。
他是想拿这笔钱，随便找个医院扛着。
把家里唯一的房子留给我养老。
我站起来，看着他。
他这辈子大男子主义，倔得像头驴。
平时感冒发烧，都要我把水端到床头。
现在查出这病，居然想一个人扛。
我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烟。
扔在地上踩灭。
然后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一用力。
我把它撕成了两半。
接着又撕碎，扔在茶几上。
老陈愣住了，抬头瞪着我。
“你疯了？房子给你你不要？”
我咽了口唾沫。
“老陈，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你想拿那点钱去等死，让我一辈子感激你？”
他避开我的视线，看着窗外。
“这病是个无底洞，治不好的。”
“咱们俩总得保住一个。”
我看着他发白的鬓角，眼泪掉下来。
“三十年前，我生二胎大出血。”
“你跪在手术室门前，求大夫保大。”
“你说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我救回来。”
我擦了一把脸。
“怎么？现在轮到你了，你想当逃兵？”
老陈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哭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哭。
他一辈子要强，连父母走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我说：“房子卖了，咱们去北京治病。”
“治不好，是你的命。”
“治好了，咱们再回来去民政局。”
“这三十万，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老陈反手握紧了我，力气很大。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的手臂里。
第二天，我们没去民政局。
我找中介挂了房子，收拾行李带他去了北京。
现在的日子很难熬。
化疗让他掉光了头发，吃什么吐什么。
但他不再发脾气了。
每天我把粥端过去，他都会说一句谢谢。
我把那张撕碎的离婚协议书粘了起来。
压在他病床的枕头底下。
昨天护士来查房，问他我是谁。
他虚弱地笑了笑。
他说：“这是我老婆，赶都赶不走的老婆。”
我也笑了。
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不就是病床前的一杯温水，和一句不走吗。
那张粘好的离婚协议书，边角已经起卷了。
我每天摸着它，心里反而踏实。
朋友们，你们家有没有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伴？
如果遇到这种事，你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