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又打给傅言舟。
没人接。
连打三个，无人接听。
我站在暮色里，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那天晚上她回来，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
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她进门被黑暗里的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
语气里带着嗔怪。
我看着她。
傅言舟找你什么事？
她动作停了一瞬。
没找他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在说谎。我认识她五年。她紧张时会绞手指。
刚才换鞋的时候，她的手指缠在一起。
我没拆穿。
之后我开始收集证据。
不是想离婚。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的iPad忘在家里。我的指纹能解锁她所有设备。
聊天记录不多，但每条都很长。
傅言舟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说还行，有点累。
他说出来坐坐。
她说好。
约了地点。一家很偏的咖啡馆，在城西。离我们家开车四十分钟。离傅言舟公司五分钟。
频率很高，几乎每天。
她会跟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公司谁欺负她了。傅言舟安慰她，给她出主意。
那些话本该是跟我说的。
但苏晚宁从来没跟我说过。
在我面前，她永远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我把iPad放回原处。
一个声音说，这不能说明什么。朋友聊天很正常。
另一个声音说，那为什么瞒着你？为什么删记录？为什么撒谎？
后来我跟踪了她一次。
这件事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开车去了城西那个咖啡馆。
傅言舟已经在里面了。
苏晚宁进去，坐到他身边。不是对面。是身边。
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他给她点了咖啡。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开始聊。聊了很久。
隔着玻璃我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苏晚宁好几次伸手擦眼。
她在哭。
傅言舟递给她纸巾，拍了拍她的肩。
那个动作很轻。
但在我这里，比什么都扎得深。
我站在街对面。
没有冲进去。
直到她起身离开，我才转身走。
那天晚上她回来，我什么都没问。她照常跟我说话。照常盛饭。
我照常吃。照常聊天。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心里已经决定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不想再猜了。
猜疑比任何真相都折磨人。
我开始找律师。整理财产。准备离婚协议。
苏晚宁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我只是最近累了，话少了一点。
直到我把协议放在她面前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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