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美国《大众科学》杂志专访了时任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介绍了他所属部门中一个影响远超美国人餐桌和想象的小机构。 记者E.L.琼斯写道:“过去25年里,美国农业部的一小群环球植物猎人,已成功从国外找到并引进超过5.1万批谷物、水果、饲料作物、蔬菜和植物。”他形容这些“植物世界的哥伦布”走遍热带丛林,躲避巨蟒和猛兽的袭击,目标仅仅是一株可能为美国农业带来新财富的植物。 这项工作的实际监督者,是年仅29岁的植物学家戴维·费尔柴尔德。自1897年起,他领导的“种子和植物引进办公室”陆续派出探险队,最终引入约40万个植物品种,包括藜麦、大豆、芒果和梅耶柠檬。然而,这些“功勋”的另一面是生态灾难:探险家们也带回了极具侵略性的葛藤、生长迅速的白千层,以及如今遍布美国南部的乌桕树。 植物猎人的狂热并非美国独有。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欧洲殖民国家同样派探险家深入亚洲、非洲和南美洲,常常无视当地居民的意愿。这段历史提醒我们:人类对自然的“驯化”,既可以是农业进步,也可能成为生态失衡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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