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桉报案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就因为我忤逆了他、得罪了宋桉,他就顺水推舟,用这种方式敲打我,逼我低头服软。
保卫处挂了电话,按流程办完手续,把我关进了临时看管所。
看管所的日子昏暗难熬。
同室的人见我沉默寡言,变着法地欺负我。
我反抗不过,只能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盯着斑驳的墙壁。
第四天下午,霍砚的副官来了。
“沈宁安同志,霍首长说了,只要你认个错,就立刻把你接出去。”
我缓缓抬眼,扯了扯嘴角,只吐出一个字。
“滚。”
副官脸色一僵,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霍砚听完副官回来转述的话,脸色铁青。
“好。她倒是有骨气。既然不肯低头,那就再在里面磨磨性子。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几天,霍砚却总是莫名烦躁。
文件摆在面前看不进去,开会时也频频走神。
宋桉带着孩子来军区找他时,他脑子里总不受控制地闪过沈宁安的脸。
闪过当年在边防驻地,她把仅有的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笑着说自己不饿的样子。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找了个借口打发走宋桉母子,把副官叫进了办公室。
“沈宁安什么时候出来?”
副官愣了一下,连忙翻看记录。
首长,看管期限是七天,后天到期。”
霍砚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人出去。
靠在椅背上,紧绷的情绪莫名松了一点。
他想,等她出来,他亲自去接。
就算她还是那副硬气的样子,他也先低个头,把人带回来。
总不能真让她在外面受委屈。
到了日子,霍砚推掉了所有行程,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看管所外。
他靠在车边,心里反复盘算着等下见到她,要怎么开口。
可看管所的大门开了又关,一批批期满的人走出来,陆续离开。
直到门口彻底空了,也没看到沈宁安的身影。
霍砚皱紧了眉,走进值班室找到看管所负责人。
“今天期满的沈宁安,人呢?”
负责人低头查了一下记录,抬头看他,语气平淡。
“沈宁安?她昨天就被保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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