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2021年,中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比重从7%增长至14%,意味着20年左右,中国从轻度老龄化走到了中度老龄化。尤其2015-2021年,从10.5%增长至14.2%,平均每年增长0.6左右,而2022年后,中国老龄化率年均增值降到0.2左右,增速转向平缓。这是老龄化即将加速的换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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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化增速变缓主要源于三个方面。

1.两次婴儿潮的空挡。

新中国第一次“婴儿潮”发生在1950-1958年,与二战后多数国家相似,我国进入战后恢复阶段,为国家人口增长提供了物质基础。这次“婴儿潮”期间的出生人口总规模超1.8亿人,平均每年出生人口规模约为2077万人。 其中,1954年出生人口最多,约为2260万人,1958年出生人口最少,约为1909万人。

第二次婴儿潮发生在1962-1976年,相较于第一次“婴儿潮”,第二次“婴儿潮”历时更久、规模更大。而近几年进入65岁人口则出生于两次婴儿潮的空档期,即“三年困难”时期,3年的出生人口总规模不足4300万人,因此2022年后老年人口增量大幅减少,老龄化率的分子出现下降。

《从“婴儿潮”到“老年潮”:特征事实与演变趋势》 杜鹏、马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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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婴儿潮”到“老年潮”:特征事实与演变趋势》 杜鹏、马琦峰

疫情导致老年死亡率突增。据报道,2022年12月8日至2023年1月12日,全国医疗机构累计发生在院新冠病毒感染相关死亡病例59938例,死亡病例平均年龄80.3岁,65岁及以上约占90.1%,其中80岁及以上约占56.5%,死亡病例中90%以上合并有基础疾病,主要合并疾病为心血管疾病、晚期肿瘤、脑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代谢性疾病、肾功能不全。

短暂的缓冲期过后,老龄化即将进入快车道

史上最大婴儿潮全面变老。1962-1975年最大规模的婴儿潮一代即将进入65岁,这次“婴儿潮”期间的出生人口总规模超3.8亿人,平均每年出生人口规模约为2535万 人。其中,1963年出生人口最多,约为2934万人,1976年出生人口 最少,约为1853万人。根据七普数据,我国60后约为2.23亿,与60前的人口总数相差不多,叠加寿命的延长,老年人口的基数将不断扩大,我国即将迎来老年人口规模的快速增长。

人口负增长,分母加速下降2022年后出现人口负增长,新生人口规模出现对半式“腰斩”下滑,2022年减少85万人,到了2025年就已经比2024年减少339万,总人口(分母)开始负增长且降速加快,而老年人口(分子)仍在高速增长。这意味着老龄化率将进入不可逆的加速攀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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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到来的老龄化加速期,我国现收现付制的养老金与医保体系正承受空前压力,可持续性堪忧。与此同时,失能、失智及空巢老年群体的规模将持续扩大,而家庭小型化趋势已使传统的家庭照护功能趋于瓦解。叠加长新冠带来的脑雾、心肺功能下降及基础病并发症等后遗效应,护理人才缺口与康复医疗体系承压能力之间的张力将愈发尖锐。

更值得关注的是,持续十余年的庞大出生队列正陆续步入老年,加之预期寿命不断延长,我国必将迎来一段持续且规模巨大的“死亡高原”。这不仅对临终关怀、殡葬服务和遗产处理等社会服务与法律体系提出长期而迫切的硬件需求,也对其精神抚慰与人文关怀能力构成严峻考验。凡此种种,共同构成了未来老龄化时代我们必须直面的一系列系统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