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北王娶傻姑娘，
跳湖自尽别有洞天
文 | 雾满拦江
然后他们看到了湖水里的戴春风。
戴春风很尴尬的往水里蜷缩。
然而孩子们突然捡起石块，投掷过来。一边投掷还一边喊：“胡老师救命啊，湖里有个没穿衣服的大色狼！”
胡老师疾冲上来，把孩子们护在身后：“色狼在哪里？”
“就在那里。”孩子们手指湖中的戴春风。
此时的戴春风，真心希望自己是条泥鳅，那就可以钻入到湖底的淤泥中，避免尴尬了。
就见胡老师一指戴春风：“你，光天化日赤身裸体，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戴春风几欲哭出来：“我就是衣服脏了，来湖边洗个衣服，衣服洗了我就没有穿的了，只能躲藏在水里。我躲藏在水里你还问想干什么，兄台你说，我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
“……也对。”胡老师听明白了：“孩子们，跟老师走，这人不是变态色狼……”
这次事件之后，戴春风又在西湖边上，遇到这个胡老师带着小学生。他向胡老师微笑致意，胡老师回以微笑。
又几日，两人在湖边遇到，就打了声招呼：“胡兄，这次没带你的学生来？”
胡老师：“今天学生们放假，我正好备一下课。”
然后胡老师又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我看你也是知书达礼，颇有教养的样子。”
“哪里哪里，兄弟姓戴，戴春风，江山县人氏。”
两人就熟悉了。
这时候戴春风才了解到，这位胡老师，名胡琴高，镇海人氏，自幼家贫。
但胡琴高酷爱读书，4岁通读四书，6岁遍识五经。
17岁，考入吴兴中学，各门成绩排第一，尤以体育和地理两门课，最为优秀。
读书时，胡琴高偷偷喜欢上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对他，也是情有专属。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心思，已经表露无遗。
于是胡琴高趁学校放假之时，回家央求父母去提亲。
但是父亲说：“儿子呀，你要有大局观，婚事咱们家说了不算，得听族长的。”
父亲就去谒拜族长，说儿子婚事的情况。
族长听了大喜，曰：“琴高这孩子，果然有眼力，他相中的女娃，是远近闻名的女才子，性情闲静，闻一知十。不管谁娶了这姑娘，将来都会成就一番事业。”
“真的吗？”胡琴高的父亲兴奋起来：“那咱们快点，给孩子把婚事订下吧。”
“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族长道：“琴高与那姑娘，固然是天造地设，完美无缺。然而天地之间，最怕最怕的就是十全十美，夫月圆则仄，花盛则衰。琴高原本聪明绝顶，那女孩子又是才貌双全，我担心此二人结合，会遭受天地嫉恨，引来不测。”
“会有什么不测呢？”胡琴高的父亲问。
“比如说，生下个孩子没屁眼。”老族长深沉的回答。
胡琴高的父亲，痛苦得闭上眼睛。
“所以，”老族长续道：“琴高也成年了，的确该给他说个媳妇，但为了避免天地痴恨，祸起萧墙，我决定把村东老吴家的闺女，许给琴高。”
“老吴家的闺女？”胡琴高父亲惊呆：“那丫头是傻的，长得嘴歪眼斜不说，出门都不知道穿衣服，这……这这这……这不妥吧？”
“这怎么不妥了？这不蛮好吗。”老族长说：“琴高太聪明了，自古聪明没好死，从来愚蠢寿千年，给琴高配个傻丫头，以消弥琴高未来的祸事，迟早你们全家都会感谢我。”
“是……族长说得是。”
胡琴高父亲，被族长说动了，就回来劝说儿子。
胡琴高一听就急了：“爹，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想让我和一个智力残疾，光身子在街上裸跑的傻姑娘结婚，那可是你的儿媳妇，你受得了吗？”
父亲：“儿子，爹是为你好。”
胡琴高：“狗屁为我好，我坚决不答应。”
父亲：“自古媒灼之言，父母之命，你答不答应，没有意义。”
“嘿，你还会说没意义这种抽象名词……我说爹你怎么就不学点正经的？”
胡琴高快要气哭了。
果如父亲所言，胡琴高的反对，没有任何意义。
族长带着一群强悍的村夫，冲进门来，要给胡琴高换上新衣裳，按他脖子和傻姑娘拜天地。
见对方人多势众，胡琴高知道反抗没有意义，就乖乖听了命令。
他穿着新郎倌的衣裳，被村民押着，去迎娶傻姑娘的路上，有一条汹涌的大河。他突然向河边冲去，在众人追上来之前，扑通一声跳入河中。
他投河自尽了。
（02）
胡琴高投河，但他并没有死。
他的体育成绩拨尖，水性无人可比。
跳水之后，他就在水底泅游，一口气游到杭州。
然后他从涌金门上岸，拧干净衣服，在杭州街头游来晃去，寻找机会。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家乡了。
看到有家小学门上，贴着招募教员的告示，他就去应聘。
但他不想再用胡琴高这个名字了。
他改名胡宗南。
校长亲自面试，对胡宗南很满意，从此他就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教师。
胡宗南很喜欢孩子，他又是单身一人，就把工资用来给孩子们买书，买衣物，有的孩子家穷，他还给孩子买食物。
孩子们非常喜爱他，信赖他。
为了不辜负孩子们的期望，胡宗南闲时拼命读书，生恐哪个孩子问到的问题，自己不知道。
闲暇时，胡宗南就会带着孩子们，在西湖边上散步，引导孩子们认识草本植物。
他坚信，如果孩子们都有追求知识的热忱与激情，中国的未来，一定会挺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所以那一天，他带孩子们在西湖边上散步时，无意中遇到了水中裸男戴春风。
两人坐下来聊天，竟然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们仿佛一生都在相互寻找，一个人说上半句话，另一个人想也不想，就能接上下半句。就好像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所思所想，竟然毫无分别。
这种感觉说起来玄奇，但其实却很正常。
因为两人都是胸怀宏大志向之人，都有不甘居身草莽的疯狂野心。两人读的书一样，想的问题没区别，走过的路都有相似之处，他们是大时代孕育出来的烈血青年，除了名字不同，他们认知深处的每个细节，都没有区别。
认识了胡宗南，戴春风就有了落脚地。
他住进胡宗南的教员宿舍。
他也不缺吃喝了，胡宗南每天买来酒菜，两人在月光之下，喝酒吃菜，畅谈未来的宏伟事业。越说越激动，往往聊上一整夜。
这是戴春风人生中，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
只是为时短暂。
这一天，戴春风小心翼翼的走到学校宿舍附近，防止被人看到。
他在胡宗南的教员宿舍打地铺，但宿舍是学校的建筑，如果被校方知道他住进来，一定不会允许。
所以他每天，都是偷偷钻进来。
这一天，他拐过墙角，看到两个小学生，他没有理会，正要过去。
可是小学生拦住了他。
“干什么？”他问两个孩子。
“你走，”两个孩子哭了起来：“你把我们吃饭的钱，都给喝酒了。”
“说什么呢，听不懂。”戴春风心想，这俩孩子一定是认错了人。
但孩子接着哭道：“你没来之前，是胡老师给我们交学费。你来了，把我们的学费都给喝酒了。”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呀……”正要推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但戴春风一下子醒过神来了。
这两个孩子，是胡宗南的学生。
但这两个孩子，家里太穷，交不起学杂费，买不起书本。
是胡宗南用自己的薪水，补贴这两个孩子，让他们继续读书。
但戴春风来了后，胡宗南的工资每天买酒买菜，畅谈人生。这俩可怜孩子读书的事儿，就给耽误了。
瞬间想明白这一切后，戴春风也是尴尬非常，嘴里嘀咕着：“我不是……那什么……大人的事儿……你们不懂。”赶紧溜进屋子里。
等到胡宗南回来，他开口说道：“胡兄，我考虑离开杭州，去上海……”
话刚说到这里，胡宗南把手指嘟在嘴上，嘘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怎么回事儿？戴春风茫然不解，只好等在房间里。
胡宗南听到“去上海”，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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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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