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明朝时候咱们的火器玩得比欧洲早了几百年,全世界第一支专业火器部队都出在大明,结果到最后为啥被人弯道超车了?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技术不行,可翻完史料就会发现,这事根本没那么简单,背后原因说出来挺让人感慨。
早在洪武二十一年,大将沐英去云南平叛,对手领着号称三十万的大军,还带了一百多头披甲战象。那时候战象冲锋根本没人挡得住,沐英没硬拼,直接摆出了三行火铳阵。第一排放完退下去装弹,第二排接上,第二排放完第三排再接上,循环射击根本不间断。一顿铳箭齐发声震山谷,战象吓得双腿发抖转头就跑,明军直接斩敌万余,大获全胜。
这套轮射战术,比日本织田信长在长篠之战用的三段击早了近两百年,比欧洲线列步兵的轮射战术早了三个多世纪。这不是偶然出彩,早在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火器就已经成了军队的核心装备。鄱阳湖大战打陈友谅,朱元璋的军队就是先发火器压制,再用弓弩袭扰,最后短兵相接,一把火烧了对方两千多艘巨舰,直接打下了统一天下的基础。
明初朝廷就有规定,每一百户军户就要配十把火铳,算下来火铳的制度配备率就达到了10%,这个配置在当时世界绝对是顶级水平。明成祖永乐年间,大明火器发展又上了一个里程碑。平定安南之后,朝廷拿到了对方先进的神机枪技术,专门设立了神机营操练火器。
神机营就是世界上最早的独立火器部队,全营只负责操练使用火铳火炮。永乐十二年朱棣亲征漠北,神机营刚上场就立下大功。面对冲过来的蒙古骑兵,朱棣下令神机营先发炮,一下子打死数百敌军,后续步兵骑兵跟上,直接斩杀蒙古王子十余人,斩获首级数千。
朱棣还总结出了成熟战术,火器列在前面摧垮敌军锋芒,骑兵跟在后面冲击敌阵,这套火力压制加骑兵冲锋的组合,在当时世界没有第二个。那时候欧洲的火器还只用来攻城,既没有独立的野战火器部队,也没有成型的战术体系,跟大明根本没法比。
到了明朝中后期,大明火器发展方向变了,原来自己原创改进,变成了引进外来技术再改良,说白了就是自身进步放缓,开始跟着外人学。正德末年广东地方官从投降的葡萄牙人那里,拿到了佛郎机炮的制造方法,一开始朝廷没当回事,觉得这玩意儿也就海战守城能用,陆战冲锋没用。
打了一场西草湾之战后,明廷才发现佛郎机炮真的好用,立马开始大规模仿制。嘉靖二年就造了三千二百副大样佛郎机,七年又造了四千副小样,发到各个边镇城堡备用。没过十几年,明军扫平倭寇的时候,又缴获了日本改良的种子岛火铳,也就是后来的鸟铳。
这种鸟铳是葡萄牙火绳枪改过来的,性能比原来大明的火铳好太多。明军当时还留了会造铳的工匠,直接学着造,造出来的比原版还精良。鸟铳最核心的进步就是加了照星瞄准装置,一下子把命中率拉满,这个设计很快就用到了所有大明火器上。戚继光对鸟铳评价特别高,说它能打穿铠甲,准度能打中铜钱的孔,比原来的火铳强了不止一点。
大明的火器专家也不会只满足于仿制,拿到技术之后自己改得更顺手。大佛郎机改出了发熕炮,小佛郎机改出了铅锡铳,戚继光结合各种火炮的优缺点,造出了只有三十六斤的虎蹲炮,带着机动作战特别方便。还有威远炮,去掉了旧式将军炮没用的铁箍,给装药发火的位置加厚,还加上了瞄准器,一千步外都能瞄准,重量减到一百二十斤,用炮车就能拉着走,当时人都说它不容易炸膛,后坐力小,野战特别好用。
火器领不领先,不能只看技术,还要看实际给军队配了多少。明初火铳实际配备率大概是8.3%,成化二年甘肃总兵改编制,每五十五个人就有十个神枪手,配备率升到了18%以上。到戚继光的戚家军,配备率涨得更夸张,骑兵营火铳配备率超过24%,步兵营直接到了近44%,车营也有16%以上。戚家军一个车营就配了两百多门佛郎机,八门大将军炮,平均十个人就有一门炮。
明末孙承宗设计的车营,火器配备更夸张,一个营六千六百多人,配了三百三十二门火炮,小两千支火铳,七千多枝火箭,平均三个人就有一支火铳,平均二十人就有一门炮,火箭比人数还多。不过从造价来看,火器的差距真的很大,一把快枪才不到半分银子,比好多冷兵器还便宜,可一门大佛郎机就要十两以上,一把鸟铳也要二两银子,重型火炮太吃财政,所以明军实际配的大多是便宜粗糙的火器,好炮好铳数量不多。
就算曾经有技术优势,也救不了走下坡路的明王朝。万历后期,中央火器制造的经费砍得越来越狠,原来每三年两万四千两银子造军火,后来隆庆时期只剩八千五百两,万历年间一年才五千七百多两,只有最初的四分之一不到。钱少了,工匠不够,手艺没人传,原料质量也没保障,造出来的火器自然好不了。
更要命的是,对手已经追上来了。宁远之战袁崇焕用红夷大炮打退努尔哈赤之后,后金直接痛定思痛开始造炮,只用五年就造出了红衣大将军炮。后来孔有德叛逃后金,一次就带去了二十多门红夷大炮,三百多门西洋炮,还有无数火器甲仗,后金的火器实力一下子就追上了明朝。
当时汤若望就忧心忡忡说,本来对方骑兵就比我们强,现在火器也跟我们差不多了,就连咱们倚重的西洋大炮,对方不仅有,还越来越多。明朝兵部尚书也说,火器本来是咱们的长技,现在长技都被对手拿去了,再不提早准备真的就晚了。
明朝火器确实曾经领跑世界,第一支专业火器部队,最早的轮射战术,最高的实战配备率,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历史功绩。可光有先进武器没用,救不了政治经济军事全方面颓败的明王朝。没钱造好火器,没足够合格工匠,士兵也没好好训练,真打起仗来,连装弹都手忙脚乱,再好的火器也发挥不出优势。
技术领先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没有靠谱的制度支撑,充足的财力保障,到位的日常训练,再先进的武器也只能是摆出来看的花架子。
参考资料:人民网 明朝火器兴衰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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