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将怀了别人孩子的妻子害到流产后,温时安独自来到墓园。
管理员劝温时安:“你还年轻,何必要那么快买墓地呢?要不你再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他低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流出鲜血,触目惊心。
“不用,我早该死了。”
管理员见他可怜,还是打通了他妻子盛溪的电话。
许久后,那边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
“老公,我知道你指使保姆下药让我第三次流了天晟的孩子,我不怪你。但你不能用买墓地的理由让我去见你。”
“孩子没了,天晟必须照顾我三个月。”
再打给他母亲,那头的温母听后直接挂了电话,只丢下一句。
“我温家没有这样的杀人犯儿子。”
都说他三次让自己妻子盛溪落胎,却没有人愿意去调查。
凶手从不是温时安。
第一次是盛溪亲自去流产的,第二次是楚天晟污蔑的,第三次是保姆误放食物。
可是每一次,盛溪流产的罪都被强加在温时安身上。
如今温时安骨癌重度晚期,最多剩下半个月。
即使如此,相恋多年的妻子和血脉至亲的家人,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
管理员有些同情,问道:“温先生,你确定要单独购买墓地吗?”
温时安点头。
可刷卡的时候,机器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支付失败!
连着换了好几张卡,都一样。
他这才恍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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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溪第二个孩子掉的时候,摔下楼,楚天晟哭着说是他故意在楼梯里倒了油。
可他那天明明在医院上班,完全没回家。
盛溪也不怀疑,直接断了他的收入来源,不允许任何医院接收他。
深耕了多年的医生执照成了张废纸。
而这一年多的治疗,早已把他的积蓄彻底掏空。
管理员露出为难的神色。
“温先生,你要不再换张卡?”
“咳咳咳......”
温时安刚想点头却捂着嘴巴,蜷缩在地上猛烈的咳嗽,每一寸骨头都在痛。
许是太痛了。
他突然想开了。
人死后不一定要有墓地。
毕竟,无论是尸体发臭还是影响市容,都是活人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半晌后。
温时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挥了挥手。
“墓地,我不买了。”
他准备回老家去。
在父亲曾经自杀的老房子里,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
也算是另类的殊途同归了。
温时安回了老家,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打闹的声音。
他平静的推开房门。
许久不见的盛溪站起身来,挡在楚天晟的身前。
她眉头紧锁,暗含不耐。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问得温时安想笑。
“这是我家。”
他过分平静苍白的面色让盛溪微微诧异。
“你这个房子我可以买了,多少钱都可以,可你不准碰天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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