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

萧克上将

原题:南昌起义亲历记

来源:炎黄春秋1993年08期

作者:萧克(张东霞整理)

1927年7月,我们从武昌乘船到了九江。这时,九江里里外外住满了军队,除了我们24师,还有黄琪翔的第4军、贺龙的第20军以及朱培德的部队。

7月15日,汪精卫等控制的武汉国民党中央召开“分共会议”,彻底背叛孙中山制定的国共合作政策和反帝反封建纲领。从此国共分裂,汪精卫同蒋介石一样,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实行大逮捕、大屠杀。

我们在九江,虽不清楚国民党上层发生的这些变化,但已感到形势严峻。不久,党内开始批判汪精卫,政治部也半公开地进行反汪宣传。那里,多数连队有党员,但没有基层组织,只在营一级设党小组,团一级设党支部。党员身份不公开,党内职务也是保密的。二营营长廖快虎可能是我们营的党小组长,因为总是他召集我们开会。到九江以后,廖营长经常找我们谈当时的政治形势,讲到汪精卫时,他的情绪特别激动,挥舞拳头说 “汪精卫不好,他不是总理的真正信徒。现在国共已经分家,汪精卫背叛三大政策,同蒋介石一样,是我们的敌人。”

廖快虎营长是个很好的同志,在那段复杂艰难的日子,他隔一两天就找我们谈一次话,做了大量细致和有效的思想动员工作,使一批象我这样有革命热情但没有多少政治经验的青年党员,在革命的转变关头,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和明确的方向。

快要离开九江的那几天,团里也开会,公开反对汪精卫。我们 团团长欧震不是党员,会议由共产党员参谋长刘明厦主持,大家争先恐后地发言,表示对汪精卫反革命的义愤。

有个连指导员是个中间派,他发言说 “汪精卫一路跟孙先生走,还是好的嘛 ”

话音未落,大家群起反驳说 “汪精卫现在反共反人民,没有一点革命的气味,好什么? ”

我也在会上发言道 “过去对汪先生非常崇拜,因为他革命,现在他反革命,反动了,我们就要打倒他。”

有人插话说 “汪精卫反动了,国民党是不是都动摇了? ”

我说 “不管是谁,他不好就不再拥护他。”

刘明厦说 “蒋介石、汪精卫不好,不等于国民党不好。孙中山的三大政策是好的,孙夫人也是好的嘛!”

我那时年轻气盛,政策懂得不多,又处于基层,对上面的情况不很清楚,以为汪精卫分共后,孙中山夫人宋庆龄曾在武汉发表声明,抗议汪精卫集团违反孙中山的革命原则和革命政策,宣布不再参加国民党所谓“新政策”的执行。

南昌起义前后,我们党还没有完全放弃国民党这面旗帜,对国民党上层人物,也还是区别对待的,比如象张发奎就采取争取政策。张是第二方面军总指挥,握有兵权,当时他想把二方面军拉回广东另立“山头”。我党利用他的这一心理,欲将左派掌握的部队带回广东,重新聚集和组织革命力量,同蒋汪两派国民党反动派斗争。我记得,从武昌到九江,军、师政治部贴的大标语,都还是“拥护张总指挥。”

在离开九江前的一天,欧震团长把全团集合起来,说是叶挺师长要来训话。我们穿戴整齐,打着绑腿,精神抖擞地立正站好。一会儿,叶挺师长来了,他没带卫兵,只有一个马夫牵了匹马,跟在他身后。叶挺师长也打着绑腿,显得很威武。他讲话要我们继续执行总理的三大政策,坚持革命。又说,我们很快就要出发,铁军是有光荣传统的,要发扬传统,遵守纪律,爱护百姓。他还讲了几句赞扬张发奎的话,说相信张总指挥能继续领导我们干下去。

七月下旬,我们从九江出发。向南昌开进。先坐了一段火车,又步行了一段路,在涂家埠还住了一夜,途中共走了三四天。

一路上,党内又开了几次会,这时已明确动员要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廖营长在动员中说 “蒋介石、汪精卫屠杀我们共产党人,断送了国民党革命,我们要重新干,打回广东,再度北伐。”

后来我听说,党中央决定举行南昌起义,就是我们在九江这个期间。当时,我们党发现张发奎亲近汪精卫,也开始实行“分共政策”。 月 日,中央一些负责人在儿江开了碰头会,决定“抛弃依张 发奎 之政策……,在军事上赶决集中南昌,运动 军与我们一致,实行在南昌暴动”。这个意见由瞿秋白带回武汉交中央。中央接到报告后,立即开会,决定举行南昌起义,并确定起义后,部队南下广东,占领海口,求得共产国际的援助,再举行二次北伐。中央还决定周恩来、李立三、恽代英、彭湃等人组成党的前敌委员会,周恩来任书记,负责领导这次起义。

我们到南昌大约是七月二十六、七日。 31日下午,一营营长共产党员魏权(广东兴宁人,过去是中校团指导员,后改为少校营长)通知我团连以上党员干部上街看地形。

吃过晚饭,我们在魏营长的带领下,以走街为名,转了几个地方,把敌人的位置都搞清楚了。 9点以后,开始做战斗准备。那晚,我们都没有睡觉,心情十分激动。虽然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次行动对中国历史将发生具有转折意义的影响,但我们觉得,能够以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屠杀政策,继续高举革命旗帜,说明中国共产党当之无愧地肩负起了领导中国革命的重任。

凌晨两点钟,战斗打响了。我团驻在城南松柏巷天主堂附近。天主堂内和距此不远的匡庐中学,驻扎着归附汪精卫集团的第6军57团,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股敌人。三营攻打天主堂,我们攻打匡庐中学。在营长廖快虎的率领下,我们一下子冲进学校,敌人撑不住,仓皇爬上城墙,企图逃跑。城墙上早已布置好了工人纠察队和公安局的警士,他们一阻击,敌人又退回原地。这时,我们把敌人紧紧围住。天快亮时,敌人全部缴械了。战斗结束后,我们把俘虏集合在匡庐中学的操场上。我根据革命委员会印发的宣传材料,向俘虏们讲了南昌起义的意义。我说 “汪精卫他们不坚持总理的三大政策,派兵来镇压二方面军,我们在南昌举义,就是在继续坚持总理的三大政策。”我还讲了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留的可以走,云云。

话刚讲完,队列中站出一个人,喊我的名字。我一看,是一个叫李韶九的同乡,他是衡阳某中学学生。我在鑫禾师范读书时,他曾到我们学校来演戏,闲暇时也来玩。同我便认识了,但彼此交往不多。以后听说他参加了李国柱的军队。李国柱也是嘉禾人,老同盟会会员,同程潜很熟,他的部队编入了程潜的第6军。

在这里碰到李韶九,真是巧了。

李韶九拉住我,急切地说 “我要找林伯渠。”林伯渠是第6军的党代表,由旧民主主义的积极分子转为共产党人,是当时公开的左派,这时也在南昌。

我说: “你要找就找去吧。”

他说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啊! ”

我问他: “与林党代表过去有联系吗? ”

他说 “有联系。”

我思忖了一下,感到他说的不会有假。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加入革命队伍,就多一份力量。于是我告诉了他怎样去找林伯渠。因为我已知道林是革命委员会下属的财政委员会主席。李韶九后来也加入了红军,1929年3月在东固苏区任第二团团长。1931年初,我在中央苏区又见到他。那时他已成为总前委肃反委员会的成员。可惜他擅权邀宠,在肃反中大搞逼供信,直接导致了遗患数十年的“富田事件”,这是后话。

我讲话不久,又有一个人跑来找我。他叫李昌化,也是嘉禾人,是我师范的同学。以后我出来当兵,联系断了,没想到他后来参加北伐军,现在又被起义军俘虏。

李昌化对我说他想回家。

我说: “回家干什么 还是随我们南下吧,打回广东去。”

在我的动员下,他同意留下。我们营恰好缺一个文书,我就介绍他去当文书。南昌起义失败后,他终于回家了。后来我为寻找党的关系,回到家乡,他知道我很困难,还给了我四块钱。这位朋友是中间分子,以后长期在家当教员。解放以后我回嘉禾,还见到了他,前几年才去世。

南昌起义后,我们就住在离匡庐中学约两里路的一条小街上,25师75团与我们相邻,饭后在街上散步,我们常碰面,就在一起聊天。据他们讲,起义前,他们与25师师部一起住在马回岭,25师师长李汉魂是张发奎的亲信,而75团团长又是李汉魂的人。但部队中有不少共产党员,党组织比较健全。一营营长孙一中就是党员,当他接到党关于发动南昌起义的指示时,就找了几个党员干部和左派军官商量,决定以打野外的名义把部队拉出去。为了减少目标,按当时军队习惯打野外不带背包、行李、伙食担子,只拿武器弹药。另外,卫生队、辎重队、特务连、机关枪连、侦察连是团部直接指挥的,也不便行动。八月一日凌晨,我们在南昌打响后,他们即按预先约定,向德安集中,然后开往南昌。这时,张发奎和李汉魂乘火车追来,但部队已向南昌走了,李接近我军后卫营,要队伍停止,营长周子昆回答:团长命令我们出发,我服团长命令。这种层层命令是当时军队的指挥习惯。其实这是革命军官借这种习惯势力来抵制反动军官的指挥。周子昆以后长期在红军工作,对党忠诚,战功卓著。抗战时任新四军参谋长,皖南事变不幸牺牲了。

75团拉出12个连,基本部队都出来了,这显示了党组织的作用。师长、团长都不是我们的人,部队却能带出来。一营营长孙一中以营长职务,带出了三个营,就是因为其他连队有党员。

住在南昌时,我曾见过孙一中。那时,我们每人胸前都挂了一个长方形的胸章,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职务和部队番号。有一天,一个身体健壮的人从我面前走过,我看他胸章上写着 “25师75团1营少校营长孙一中”。我已听75团的人讲了他的事迹,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起义后,孙一中升任75团团长。

我们在南昌又住了几天,主要是做政治动员。起义胜利后成立的革命委员会,发了不少文件,象《革命委员会联席会议宣言》、《农民解放条例》、《劳动保护暂行条例》等等,我们都看到了,便组织部队学习。南下广东的战略目标,我们都很清楚,起义前说过要打回广东去,这时提的更明确,政治动员也主要解释南昌起义和南下广东的意义。

那时对张发奎还是采取争取政策。起义的第二天,贺龙、叶挺分别电告张发奎,表示欢迎他到南昌来。公布的革命委员会名单中,张发奎是7个主席团成员之一。《叶挺致张发奎书》发到部队,其内容就是劝张发奎过来的,我还记得这样的话 现在到湖南扩兵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张总指挥还是指挥我们一起南下云云。

现在看来,当时对张发奎争取的政策是必要的,因为张在二方面军中有一定威信,拉他可以争取一部分军官,保持部队的战斗力。另外,张发奎与蒋介石特别是广东的李济深、黄绍雄等有矛盾,拉他也是利用矛盾,分化敌人。后来事实证明,拉张发奎的政策起了一定作用。1932年在江西时,我听张云逸说过,当时他任张发奎部第四军参谋长。张发奎到广州后还派人到潮汕同起义军联系,走到惠州,得悉起义军已失败,便作罢了。如果我们打胜了,他还有可能与我们联合,至少要迟一些分化。

从南昌出发。20军走前面,11军跟进。

盛夏季节,赤日炎炎,天气热得透不过气。好在开始路还比较好走,路两边有很多老百姓摆摊,卖西瓜和其它水果,也有卖茶水的。北伐军在这一带多次来往,老百姓对北伐军的纪律非常赞赏。我们走过时,不断有老乡向我们关切地问候几句,有的还主动递上瓜果和茶水。尽管行军十分辛苦,这时部队的士气还好。

但两三天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由于天气太热,走了两天,人已非常疲乏。当时部队中大部分是湖南、湖北人,而且多为农民,让他们远离家乡,艰难跋涉到广东,不是一件容易事。出发前虽然做了一些宣传和动员工作,但时间有限,工作做得粗,特别是部队中的各级党组织还来不及建立或健全,因此,快到抚州的时候,两湖籍士兵不少开了小差,我团甚至有三个连指导员也走了。

到抚州后,部队停下来休息。这期间,又做了一些整顿,主要是把政治上不大可靠的军官调整下来,我们71团团长欧震在抚州调到24师任副师长,团长由参谋长刘明厦接任。 营营长吕承文调到师参谋处任处长。

当时,起义军刚由旧军队转变为新军队,成分和情况都很复杂。虽然从总体上说,这支部队是由我们党掌握的,但士兵中的党员很少,干部党员也不多。比如我们71团,只有参谋长刘明厦是党员,三个营长中,除了 营长廖快虎是坚定的共产党员外,那两个营长也仅是左派军官。但有一点很重要,部队中对叶挺的信仰高,军官都服从叶指挥。非党军官多数有战场经验,指挥打仗有一套,因此,不能也不应把他们全部调换下来。只是换一些掌握指挥权的军官,而且是在南昌起义以后逐步调整的。这样就团结争取了不少人,也保持了部队的稳定。

但也有不足,比如对10师师长蔡廷错,当时已发现他态度暧昧,但前委却继续让他带兵,并让他单独做前卫,又不采取防范措施,结果该师3日从南昌出发,4日走到进贤李家渡,他就率队脱离起义军。转向赣东入闽,投奔他的老上司陈铭枢去了。本来这支部队中我党的力量占有很大优势,其中第30团军官多数是共产党员。在河南战场上,这个团打得好,很有名气。蔡廷锴一转向,就解除了共产党员的职务,并逐出部队,使我们一下子损失了一个师,特别是损失了那么好的第30团真是可惜。

在抚州,我从8连调回4连当连长(即我代理连长的那个连) 。这个连队是从广东出征北伐以来保持最完整的连队之一。 3个排长都是广东人,司务长和三四个班长也是广东人,通信员中也还有两个广东人。这在经过了多次恶战的叶挺部队中是不多见的。这些从珠江打到长江,又从河南打到江西的“老广”们,久经沙战,战争经验非常丰富,称得上是部队的“财富”。特别是南昌起义后南下广东,他们往老家打,斗志更加旺盛,开小差的很少。从南昌出发到抚州,又从抚州出发到潮汕,这个连队减员并不太多。

我到4连没几天,就赶上全军开大会。记得会址在抚州一座石桥旁边的沙滩上。吃过晚饭,太阳快要落了,天还不太黑,地面虽然散发着热气,但已不那么灼人。我们的队列排列在夕阳映红了的沙滩上,叶挺军长(南昌起义后升 11军军长)站在队前,他依然军容严整,讲了几句话后,就把一位头戴博士帽,年约 50岁的老人,请到队前,说:“请彭泽民先生为我们演讲。”

彭泽民讲话了,队列中没有拿步枪的人,热烈地鼓掌。我也使劲鼓着掌。彭老是我心中久仰的人物。早在1926年我刚刚到广东投身革命时,就听说他是一位华侨革命家。北伐军打到武汉后,他任武汉国民政府的海外部长,到武汉农民运动讲习所讲过华侨革命运动。南昌起义后,我在一张布告上看到有彭泽民和徐特立的名字,就生出一种奇特而又崇敬的心情,因为那时我们都20来岁,而彭老和徐老已年过半百。虽然现在看来50岁还不能算老,但那时我们年轻,就觉得他们很“老”了。老年而赴险,令我们这些年青人既惊奇又敬佩。

彭老在讲演时,情绪很激动。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痛斥蒋介石、汪精卫之徒叛变革命进行所谓“清党”,把共产党和坚持革命的党员清除出去。他气愤地说 “清党,清党,清他们的狐群狗党 ”彭老还痛骂徐谦,说 “在武昌时徐谦还讲要东征北伐,不打胜仗不回来,余下一颗子弹也不回来。现在他干什么去了?他去做蒋介石、汪精卫的狐群狗党了 ”

他的讲话,对我们影响很大。我们感到,彭老先生那么大年纪,革命精神如此昂扬,同我们年轻人一样,三伏天千里跋涉,不辞劳苦,我们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以后在瑞金,我又听过彭泽民的讲演。当时我们刚在会昌打了胜仗,他神采飞扬地说:“听说你们打败了钱大钧和黄绍雄,我也不觉得老了。”

南昌起义失败后,不知他去了哪里。后来听人说,他留寓香港,当中医,而且是个医术很高的医生。他一直坚持抗日反蒋,同我党也保持联系。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到北京参加政治协商会议,以后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工作,并兼任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副主席。在50年代,我又见到他,并到他家里拜访。这时,他确实老了,但精神并不见老,依然乐观爽朗,谈笑风生。

在抚州住了几天,我们向宜黄前进。还是顺着烈日行军。各部队不断有人开小差,有的连队几乎走了五分之二。

到宜黄后,总指挥部召集连以上军官开会,印象最深的是郭沫若在会上讲话说:“现在我们很困难,天气热,又要长途行军,前面还有敌人。但是,我们却打破这个困难。”他边说,边挥着拳头,声音很高,连讲了两遍。

会场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接着,贺龙讲话,他说 “有人讲,贺龙、叶挺造反不对,我们革命有什么不对?”

恽代英马上接着他的这番话作文章,高声说: “造反有什么不对?造反革命的反,造蒋介石的反,造汪精卫的反,这个反造得有理,造得好!蒋介石、汪精卫背叛孙中山,背叛三民主义,可是他们却喊拥护孙中山,拥护三民主义。他们拥护的是什么三民主义?是投降帝国主义的民族主义,屠杀工人、农民的民权主义,饿死老百姓的民生主义。蒋介石一民,汪精卫一民,冯玉祥一民,恰恰是他们三人主义。

他的话博得大家欢笑和掌声,恽代英长期负责党的宣传工作,有讲话的才华。他讲话通俗、生动,大家都听。

廖乾五、张曙时(当时为国民党左派,以后成为共产党员)等也先后讲话,主要讲如何克服困难,顽弧奋斗。团结一心打回广东……。

军官会议结束后,过了一会儿,有人通知我到师部开会。这个会好像是党内会议,记得欧阳继修说,从广东出发以来,北伐军都作“总理纪念周”,以缅怀已逝世的孙中山。但最近有人提出 “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军队,还搞什么‘总理纪念周’ ”他接着说:“孙中山是个伟大的人物,‘总理纪念周’还要做的,这是政策问题。纪念孙中山,一方面是坚持他的革命精神,一方面也是为了团结更多的人。”

宜黄的两次会,对于鼓舞士气,统一思想,稳定军心,起了一定的作用。也是从这时,就公开召开党的会议了。

我们稍微休整后,又出发继续南下。

快到宁都的时候,一天,在路边十分显眼的地方,贴着一张革命委员会保卫处的布告,上面写着 “离几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大土豪,你们可以去挑谷。”布告落款处签着革命委员会保卫处处长李立三的名字。

这张布告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是我入伍后,特别是参加南昌起义以后,第一次看到党公开号召打土豪的布告。在这之前,我们都是花钱买粮吃。

那天看到布告,我们精神极为振奋,大家兴高采烈地议论 “这下好了,可以不交钱就去土豪家挑谷子了。这些谷子本来就是搜刮穷人的,早就该挑。”

我觉得革命一下子变得离我那样近。

参加北伐战争,参加南昌起义,革帝国主义、北洋军阀和蒋介石、汪精卫的命,与打倒我家乡的恶霸地主有着密切联系,但毕竟不直接。而今天,党号召我们打土豪,我从心底拥护革命。心想,无论怎样,我都要革命到底。我认为,那些象我一样来自农村和还生活在农村的穷苦人,一定也会象我这样发自内心地拥护革命,义无反顾地投身革命。

相关阅读:(建军 )

历史杂记|叶剑英与南昌起义

历史杂记|聂荣臻与南昌起义

历史杂记|刘伯承与南昌起义

历史杂记|叶挺与南昌起义

历史杂记|南昌起义的总指挥——贺龙

历史杂记|陈毅谈南昌起义(1952年)

历史杂记|南昌起义前后的朱德

历史杂记|谭平山与南昌起义

历史杂记|张发奎谈南昌起义

八一特辑|朱德陈毅领导的“赣南三整”

#事件 #建军 #南昌起义 #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