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爸爸现在吃青椒了,妈妈上周做的青椒炒肉,爸爸吃了一大碗呢。”儿子奶声奶气地说。
陶栀愣了一下,脸色微僵。
贺知川皱眉看了她一眼。
“你吃你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我这不是怕婵婵忘了嘛,她平时那么忙。”
陶栀大方地摆摆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婵婵,你别介意啊,我就是习惯了。”
贺知川转头看向我,打圆场。
“她从小就这样,嘴快,你别介意。”
我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没事。”
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介意了。
因为这些年,他的喜好总是陶栀在讲,我现在连纠正的欲望都没有了。
“快吃吧,菜要凉了。”
吃完饭,儿子困得直揉眼睛。
“我先带小宇回房。”
“我送陶栀回她的酒店,很快回来。”
“好。”
“麻烦老贺啦,我一个人走夜路还真有点怕。”
陶栀笑着跟上。
“你多大的人了还怕黑。”
“多大也是女孩子啊。”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没有问,为什么不是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也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多年她总能顺理成章地占用他的时间。
我替儿子洗漱完,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陌生的街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贺知川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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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陶栀刚才只是太高兴了。
她就是这个性格,没别的意思。
我看着这两行字,把屏幕按灭。
半夜,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贺知川带着外面的冷气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又轻手轻脚走到我身边,替我把滑落的毯子拉上去。
动作依然温柔,他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他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
“婵婵,我知道你今天不高兴。”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别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第二天机场候机。
陶栀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老贺,你的美式。”
她递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
“哎呀,你这里怎么沾上奶渍了?”
她顺手从包里抽出纸巾,替他擦掉袖口上的白点。
“早上小宇喝牛奶不小心溅到的。”
“你也是,出门都不检查一下。”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没觉得不妥。
就像他们天生就该这么亲密。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
“前往国内的旅客请注意……”
“走吧,小宇。”
我牵着儿子先走。
没有等他们。
贺知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快步追上来。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婵婵,你到底怎么了?一早上沉着脸。”
“回去再说。”
周末中午,我站在玄关,看着正在换鞋的贺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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