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电影《奥德赛》再度掀起热度,人们将目光重新投向奥德修斯漫长归乡之旅的起点 —— 特洛伊古城。不过游客不必专程前往恰纳卡莱,也可以探寻荷马史诗背后的世界。
该展览并不能替代前往土耳其西北部特洛伊遗址与特洛伊博物馆的实地体验,但它在伊斯坦布尔这座重要博物馆建筑群内,详尽介绍特洛伊的故事、历史地层及其世界影响。
这是博物馆集群,并非单一场馆
尽管常被称作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其官方名称使用复数,因为它由三座博物馆共同组成:考古博物馆、古代东方博物馆与瓷砖亭博物馆。
主馆由考古学家、画家,同时也是奥斯曼帝国皇家博物馆馆长奥斯曼·哈姆迪贝伊推动,于1891年对外开放。馆藏搜集自原奥斯曼疆域内各处考古遗址,带有帝国收藏的特质。
故事开启于奥德修斯扬帆之前
虽然《奥德赛》的故事聚焦特洛伊战争结束后的奥德修斯,但伊斯坦布尔展厅首先梳理战争爆发的前因。
故事始于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的抉择:由他选出三位女神中最美的一位。帕里斯选择许诺给他世间最美女人的阿佛洛狄忒,之后便与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的妻子海伦产生纠葛。
海伦出走特洛伊,阿该亚诸王便在阿伽门农的统领下集结发兵,这便是荷马《伊利亚特》的故事背景。
展览继而讲述战争关键情节:阿喀琉斯的暴怒、帕特洛克罗斯之死,以及阿喀琉斯与特洛伊王子赫克托尔的终极对决。
“特洛伊木马”终结十年战事
展厅的讲述并未止步于《伊利亚特》,继续介绍木马计与城池毁灭。
根据展览叙述,特洛伊坚守十年围城,阿该亚人转而使用计谋。奥德修斯提议建造巨大木马,士兵藏匿于木马腹内,将木马当作献祭之物留在城外。
特洛伊人将木马拖入城内,夜里藏在木马里的士兵冲出,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归来。这段历史直接衔接《奥德赛》,史诗便始于特洛伊陷落之后,幸存的希腊将领踏上返乡之路。
通过交代战争结局,伊斯坦布尔的展览提供背景,帮助观众理解奥德修斯为何开启远航,他返回伊塔卡的归途为何如此艰难漫长。
埃涅阿斯带着特洛伊开启罗马起源叙事
特洛伊的故事并未随着城池毁灭而落幕。展览另一部分讲述特洛伊王室后裔埃涅阿斯,他带着父亲安喀塞斯与儿子逃离故土。
他的漂泊经历成为维吉尔罗马史诗《埃涅阿斯纪》的主题,将特洛伊幸存者与罗马传奇起源联系在一起。展厅展出的青铜钱币刻画了埃涅阿斯逃离陷落之城的画面。
正是这层与罗马的关联,让特洛伊在荷马记述的时代过后,依旧拥有重要政治意义。展厅介绍后世多位统治者到访此地,或是将自身与特洛伊英雄绑定。
据传波斯国王薛西斯公元前480年横渡达达尼尔海峡前曾到访特洛伊;亚历山大大帝东征途中拜谒阿喀琉斯之墓;尤利乌斯·凯撒也曾到访特洛伊遗址发展而来的希腊‑罗马城市伊利昂,将这座城市和埃涅阿斯、罗马先祖联系起来。
展览还提到,君士坦丁大帝最初曾考虑将特洛伊定为帝国中心,最终才选定后来的君士坦丁堡。数百年之后,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1462年到访特洛伊,史学家克里托武洛斯记载,苏丹将自己征服伊斯坦布尔与特洛伊人的历史记忆联系在一起。
特洛伊长久成为艺术与身份认同的源泉
展厅跳出古代叙事,探讨《伊利亚特》《奥德赛》与特洛伊战争如何影响后世教育、信仰与艺术。
展览并不把特洛伊战争单纯视作一场古代冲突,而是一段被历代统治者、艺术家与社会反复引用,用来追溯自身起源的故事。
特洛伊考古:充满破坏的开端
展览没有把特洛伊的重新发现简单包装成考古大获成功的故事。
在此背景下,海因里希·施里曼19世纪70年代开始在被认定为特洛伊的希萨利克土丘开展发掘。一心寻找普里阿摩斯国王之城的他,挖穿土丘部分地层,破坏多处重要居住层。
他所称的“普里阿摩斯宝藏”以金银器物为主,被带往海外,散落于各个收藏机构。大批藏品流入柏林,二战期间又被运往俄罗斯,最终陈列于普希金博物馆。
九座定居城,打破单一传奇城池认知
后世研究者把特洛伊从寻宝目标转变为分层考古遗址。
威廉·德普费尔德借助建筑遗存、陶器、平面图与地图,对居住地层开展更系统划分。他梳理出层层叠加的多座古城,区分希腊‑罗马时期的伊利昂与更早青铜时代的定居点。
之后卡尔·布利根的发掘进一步证实,九大定居层包含47个建筑阶段。他的团队拓展研究范围,纳入古环境研究,集合多学科专家。
展厅不再把特洛伊描述为一座因单一事件毁灭的城市,而是展现数千年间反复兴盛、遭损毁、又重建的聚居地。
现代考古将多学科带入特洛伊
展览最后一部分介绍1988年曼弗雷德·奥斯曼·科夫曼教授主持开启的国际发掘项目。
古地貌研究表明,史前时期特洛伊距离海岸线仅1‑3公里,比现在更靠海。
伊斯坦布尔讲述故事,恰纳卡莱留存遗址原貌
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特洛伊展厅集齐资料,帮助人们理解特洛伊为何长久留存于全球记忆之中。
对于无法前往恰纳卡莱的游客,这座展厅让人们足不出伊斯坦布尔,就可以走进特洛伊的世界。日后若再亲临考古遗址与特洛伊博物馆,参观者便能够把展品、故事、发掘历史放回它原本的土地环境之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