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征善战的摄政王,妻妾成群,到头来却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多尔衮到底咋回事?
1612年,辽东赫图阿拉,后金老大努尔哈赤的大福晋阿巴亥,生了第二个小子,起名“多尔衮”,满语意思是“獾”。小家伙打娘胎里就含着金汤匙,四岁后金立国,八岁就被老爹拉进“和硕额真”班子,跟一群成年贝勒同朝议事。一个小屁孩掺和军国大事,在整个后金史上,独一份儿。
可惜,宠爱这东西,变天比翻书快。
1626年,努尔哈赤一蹬腿,皇太极立马带人闯进阿巴亥住处,声称先帝遗命——大福晋殉葬。37岁的阿巴亥,正当盛年,不想死,却由不得她。辰时自尽,一天之内,14岁的多尔衮,爸没了,妈也没了。朝鲜史料《春坡堂日月录》里还隐隐透出,努尔哈赤临终其实更属意多尔衮接班,让代善辅政。可代善转头投了皇太极,一锤定音。
14岁的少年,把恨咽进肚子里,在皇太极面前装得恭顺乖巧,老老实实打仗、攒功、等时机。
他等得起,也必须等。
皇太极这人挺矛盾的——抢了多尔衮的皇位,逼死他母亲,转头又给他兵权,让他带兵。也许是愧疚,也许是真的太能打。
1628年,17岁,第一仗。天聪二年,随皇太极征蒙古察哈尔部,多尔衮带偏师出击,斩杀古鲁台吉,俘获人畜一千二百多,皇太极当场赐号“墨尔根戴青”——聪明的战士。此后十年,打明朝、打蒙古、打朝鲜,六次出征,全胜。最漂亮的一仗是天聪九年,征林丹汗残部,他没硬拼,恩威并施,对方不战而降。更绝的是,林丹汗的老婆献出了元朝遗失两百多年的传国玉玺——秦始皇传下来的那枚,天命象征。多尔衮转手送给皇太极,皇太极凭此登基称帝,年号崇德。
1636年,24岁,封和硕睿亲王。
1641-1642年,松锦大战,这是硬仗。双方各投入十几万,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做主将,皇太极亲自增援,明军统帅洪承畴被俘,祖大寿投降。此战之后,辽东尽归大清,入主中原,只是时间问题。
1643年秋,皇太极暴死,棋到关键处。皇位争夺,在皇太极长子豪格和多尔衮之间展开,旗鼓相当。多尔衮来了个狠招——他宣布拥立皇太极第九子、6岁的福临继位,自己跟济尔哈朗共同辅政。妙啊,豪格那边想立皇子,多尔衮这边想立他本人,这下两边都堵住了。他没坐上龙椅,但攥住了实权。
1644年,顺治元年,多尔衮人生高光时刻。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上吊,吴三桂在山海关进退两难,递来降书。多尔衮收到消息,立即改道,率八旗主力急行军,直奔山海关。一战击溃李自成,清军顺利入关。史学家李治亭评价:明清兴亡关键时刻,他决策进关;关键战役,他指挥决战;关键决策,定鼎北京。清朝一统天下,他是第一推手。
顺治给他的称呼,从“叔父摄政王”到“皇叔父摄政王”,最后变成“皇父摄政王”。“皇父”二字,满朝文武心知肚明,没人敢吱声。
权力有多大?他住的府邸,比皇宫还气派。豢养一千多只猎鹰,出行排场跟天子无异。顺治七年,他一个人批了白银两百五十万两,在塞外修避暑行宫。小皇帝在宫里看着,只能憋着。多尔衮眼里压根没这个名义上的皇帝,拿主意不问,发命令不通知,怨恨一点一点积累。
不过他也干了实事。顺治元年七月初八,宣布废除明朝末年压垮百姓的“三饷”——辽饷、剿饷、练饷,民间喘了口大气。还推动科举、重用汉臣、推进满汉融合,为清朝两百多年统治打下制度根基。
功劳归功劳,霸道归霸道。
他的妻妾,有名有姓的至少十人——六妻四妾,蒙古女子六人,朝鲜女子一人。还从八旗选美女,逼朝鲜全国选送,搞得朝鲜怨声载道。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堆里打滚的男人,到头来只有一个女儿。不得已,过继了弟弟多铎的儿子多尔博,才算勉强有了后。
1650年冬,38岁,塞北狩猎途中,暴死。死前已有风疾,常常头晕眼花,多年征战消耗,加上晚年纵欲过度,身体给掏空了。史书原话:多尔衮纵欲过度,中年之后,原本强壮的身板已经垮了下去。
他死之后,顺治下手之快,让人咋舌。两个月后,1651年二月,顺治发诏书,历数多尔衮罪状:擅权专政、图谋不轨、侵占财物……封号剥夺,财产没收,党羽凌迟。这还不够,派人掘开坟墓,尸体拖出来鞭打,砍下脑袋暴尸示众。那个曾经被称为“皇父”的男人,死后落了个尸骨无存。
是他咎由自取,还是顺治蓄谋已久?两者都有。多尔衮在世时把顺治当傀儡,废豪格、杀豪格部下,把皇太极长子活活逼死在幽禁中。这些账,顺治一笔一笔记着。人一死,压抑多年的怒火全喷了出来。
可历史也有反转。128年后,1778年,乾隆翻案,恢复多尔衮睿亲王封号,评价:“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从掘墓鞭尸到厥功最著,隔了一个多世纪。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多尔衮为什么只有一个女儿?
答案其实不玄乎。
1623年,多尔衮11岁,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婚礼——蒙古科尔沁部阿尔寨的女儿。在后金,早婚是常态,男孩满十岁成婚不稀奇,游牧民族要有人管家。但早婚,对男性身体伤害极大。11岁,生殖系统还没发育完全,过早性生活造成不可逆损伤,机械损伤、前列腺炎、睾丸炎……最终导致生育能力低下。
多尔衮结婚整整15年后,26岁才有了唯一的孩子——女儿东莪格格。这15年里,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妻妾,始终没有动静。他以为是女人的问题,所以不停地娶。26岁生了女儿,他以为还有机会,继续娶,继续等,等到38岁暴死,再没生出半个儿子。
越生不出,越着急;越着急,越娶;越娶,身体越垮。这个循环,他跳不出去。11岁那场婚礼,是时代给他出的题,他用一生也没答出来。
翻开清朝皇帝名单,除了康熙、乾隆子嗣众多,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一个比一个后继无人。末代溥仪,一生无子女。他们有个共同点:结婚早得离谱。多尔衮是这套系统的受害者,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活了38年,打了一辈子仗,摄政七年,最终死在塞外荒野,连个骨肉至亲都没能留下。死后被掘墓鞭尸,128年后又被平反。他这一生,大起大落,极盛极衰,热闹得像出戏,又荒凉得像片旷野。
乾隆说他“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李鸿彬说他是“清开国第一大功臣”。功过,史书记下了。那个女儿,是他唯一的血脉。
那场11岁的婚礼,是时代给他出的题,他用一生也没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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