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简历】
傅文俊,1955年生于重庆,中国当代艺术家、重庆市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主要从事绘画、数字艺术、摄影、装置、雕塑的艺术创作及艺术研究。作品多呈现对东西方历史、文化、人文方面诸多问题的思考与反思,包括全球化背景下不同文化间的相互关系、中国传统在快速变革社会中的遗存与传承、中国社会的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等。
中国美术馆、圆明园遗址博物馆、欧洲现代艺术博物馆、广东美术馆、今日美术馆、重庆美术馆、香港大学、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等机构曾举办傅文俊个人展览。他受邀参加首届亚洲双年展暨第五届广州三年展、意大利佛罗伦萨双年展、葡萄牙塞尔维尔双年展、第三届塞浦路斯拉纳卡双年展、德国北部艺术区国际艺术大展(NordArt)、“未曾呈现的声音”第55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平行展、意大利罗马视觉艺术三年展等重要国际艺术展览。
曾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展国际金奖、阿根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金奖、法国埃菲尔铁塔大展“世界最佳艺术家”奖、意大利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洛兰佐国际艺术大奖”、全球艺术奖等国际艺术奖项。
作品被中国美术馆、圆明园遗址博物馆、广东美术馆、欧洲现代艺术博物馆、香港大学美术博物馆、重庆美术馆、今日美术馆、日本东京都美术馆、美国肯尼迪家族、联合国世界人民理事会、重庆大足石刻博物馆、法国国家美术家协会、埃及艾哈迈德·邵基博物馆、意大利卡索里亚当代艺术博物馆、斯沃琪和平饭店艺术中心、意大利贝利尼博物馆、阿根廷乌斯怀亚海事博物馆等艺术机构和藏家收藏。
《未竟之境》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120x120cm 2026
主要个展
2020年,《意随心动:傅文俊艺术作品展》,艺术外滩浦西馆,中国上海;
2019年,《再次进场——傅文俊数绘摄影作品展》,重庆美术馆,中国重庆;
2019年,《相机绘画:傅文俊的摄影创作》,香港大学,中国香港;
2018年,《这是摄影吗——傅文俊数绘摄影个人展览》,戴尔瑞艺术中心,美国博尔德;
2017年,《傅文俊:数绘摄影的写意方式》,四川美术学院新媒体艺术中心,中国重庆;
2017年,《内心的自省:傅文俊数绘摄影的艺术表达》,欧洲现代艺术博物馆,西班牙巴塞罗那;
2017年,《和而不同:傅文俊数绘摄影展》,中国美术馆,中国北京;
2015年,《迷思之像——傅文俊抽象观念摄影作品展》,广东美术馆,中国广州;
2015年,《摄影叙事——傅文俊观念摄影作品展》,联合国总部,美国纽约;
2010年,《走过场》傅文俊历史观念摄影展,今日美术馆,中国北京;
2010年,《圆明园南移1400公里》,上海非艺术中心,中国上海;
2010年,《双园记—当惊世界殊》,重庆市图书馆,中国重庆;
2010年,《精神的图示》,圆明园遗址博物馆,中国北京。
《风暴经过之后》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100x100cm 2026
主要群展
2026年,第二届“古韵今辉——中国当代美术名家经典作品展”,国家大剧院,中国北京;
2026年,第六届阿根廷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乌斯怀亚海事博物馆,阿根廷乌斯怀亚;
2026年,ART CAPITAL国际艺术大展,巴黎大皇宫,法国巴黎;
2025年,第十五届佛罗伦萨双年展,Fortezza da Basso,意大利佛罗伦萨;
2024年,《The 24 Windows》,斯沃琪和平饭店艺术中心,中国上海;
2023年,第三届拉纳卡双年展,塞浦路斯拉纳卡;
2023年,《京津冀文化遗产影像展》,中华世纪坛,中国北京;
2022年,《火与我同行》,CAM卡索里亚当代艺术博物馆,意大利那不勒斯;
2022年,摄影独立艺术博览会(PHOTO INDEPENDENT),美国;
2021年,上海交通大学李政道科学与艺术作品展,上海交通大学,中国上海;
2021年,《百年风华、百花齐放——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重庆市新文艺组织作品展览》,重庆市文联美术馆,中国重庆;
《被照亮的沉默》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100x100cm 2026
2020年,《全球对话2020》,联合国成立75年特别活动,谷歌艺术与文化;
2020年,《见证现实:老工业基地及三线建设摄影展第二站》,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中国上海;
2019年,《见证现实:老工业基地及三线建设摄影展》,重庆美术馆,中国重庆;
2019年,美国纽约AIPAD摄影大展,94号码头,美国纽约;
2019年,时间之镜——首届重庆国际实验影像双年展,中国重庆;
2018年,萨莱诺当代艺术双年展,意大利萨莱诺;
2018年,艺术慕尼黑,德意志博物馆,德国慕尼黑;
2017年,俄罗斯联邦世界杰出艺术展暨中国艺术家国际巡展,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研究博物馆,俄罗斯圣彼得堡;
2017年,罗马视觉艺术三年展,Complesso del Vittoriano,意大利罗马;
2016年,向埃及和埃及文化致敬国际艺术展,艾哈迈德·邵基博物馆,埃及开罗;
2015年,首届亚洲双年展暨第五届广州三年展,广东美术馆,中国广州;
2015年,第十八届塞尔维尔双年展,葡萄牙塞尔维尔;
2015年,北部艺术区国际艺术大展(NordArt),德国比德尔斯多夫
2014年,首届世界摄影组织-上海艺术影像展(Photo Shanghai),上海展览中心,中国上海;
2013年,《未曾呈现的声音》,第55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意大利威尼斯;
2012年,《观念维新-中国当代影像简史》,北京寺上美术馆,中国北京;
2012年,第4届广州三年展项目展“去魅中国想象”,广东美术馆,中国广州;
2010年,“焊接”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中国当代艺术国际巡回邀请展,海牙美术馆,荷兰海牙;
2009年,首届北京798双年展,798艺术区,中国北京;
2009年,第35届日本东京都美术馆东京都AJAC现代美术展,日本东京都美术馆,日本东京。
《无尽生机》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观看,重新开始
——傅文俊的绘画艺术
当数字技术不断重塑图像生产方式,人工智能能够迅速生成几乎任何视觉形象,绘画的价值正在被重新讨论。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傅文俊近年来将创作重心逐渐转向纸本综合媒介绘画,并非一次简单的媒介转换,而是其艺术思考不断深化后的自然选择。这一变化不仅意味着创作语言的更新,更折射出艺术家对于绘画本体、观看经验以及人与世界关系的重新理解。
回顾傅文俊三十余年的创作历程,可以看到一条清晰而持续的发展脉络。从油画出发,到摄影、数字艺术、装置、雕塑,再到今天的综合媒介,媒介始终在变化,但艺术家的核心关注并未改变。他始终致力于研究人与历史、文化、社会以及自然之间复杂而动态的关系。无论是早期关于城市化、工业化和文化变迁的数绘摄影,还是近年来趋于抽象的纸本作品,其真正关心的都不是图像本身,而是图像背后的认知方式,以及人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如何重新建立感知。
法国现象学家梅洛-庞蒂曾指出:“世界并不是我思考的对象,而是我赖以存在的场域。”傅文俊近年来的绘画同样不再首先承担描述世界的功能,而是在色彩、材料与空间的不断生成中,创造一种重新经验世界的感知场域。观看因此不再只是面对一幅作品,而成为重新进入世界的一种方式。理解这一点,也就进入了傅文俊绘画艺术的精神世界。
《光穿过之后》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从建构图像到生成绘画
傅文俊长期以数绘摄影受到关注。他将摄影与数字技术、绘画语言以及东西方文化元素结合,使现实图像脱离单纯记录功能,成为一种能够重新组织历史、文化与社会经验的视觉文本。《街坊邻居》《幻化》《摄影叙事》《错位》等系列作品,都体现出他对于图像建构能力的持续探索。图像不仅呈现现实,更成为反思现实的方法。
然而,随着数字图像日益成为当代社会最主要的视觉媒介,傅文俊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图像形成之前的状态。他不再急于构建一个明确的视觉结果,而更加关注绘画自身如何发生,材料如何回应身体,时间如何沉积于画面,以及观看如何在作品中逐渐展开。
《临界之流》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因此,他近年来的创作通常并没有一个预设完成的图像。水、墨、矿物质颜料、丙烯以及其他综合材料在纸面不断渗透、覆盖、停留、擦除,画面中的形态也随之缓慢生长。有时隐约浮现山峦、云气,有时又退化为光影、色层和难以命名的空间。艺术家并不是按照草图一步步完成画面,而是在不断与材料互动的过程中寻找图像。
这种创作方式改变了绘画的逻辑。作品不再是一个被准确执行的结果,而是一种持续生成的过程。画面中的每一次覆盖都会留下新的痕迹,每一次擦除都会打开新的空间,图像始终保持着生成中的状态,而不是一个已经封闭完成的视觉结论。
正因如此,傅文俊近年来的作品虽然具有抽象倾向,却并非脱离现实,而是探究比现实图像更深的层面——人的感知、记忆与意识如何形成。
《晴岚初起》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材料:生成的现场
如果说创作方法的变化体现了傅文俊艺术观念的转向,那么纸张、水、墨、矿物质颜料、丙烯等材料,则共同构成了这一转向最重要的物质基础。
纸张在中国艺术史中具有悠久传统,但傅文俊并未将它视为传统的象征,而更看重它作为材料本身的开放性。它能够吸收水分、保留颜料,也始终保持着不可预知的回应,使其不再只是承载图像的媒介,而成为绘画生成的参与者。
《安澜春晓》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近年来,他将水、墨、矿物质颜料、丙烯等不同材料引入纸本创作,使它们在渗透、覆盖与交融中共同塑造画面。水墨的流动、矿物质颜料的沉稳、丙烯的覆盖性,以及纸张的吸附与留痕,形成了丰富而微妙的视觉关系。材料不再服务于一个既定图像,而是在彼此作用中不断推动画面的生成。
这种创作始终游走于控制与偶然之间。水迹扩散、颜料沉积以及纸张吸收后的变化,都无法被完全预设;艺术家的经验,则体现在对这些变化的敏锐判断与回应。何处保留,何处覆盖,何处停笔,何处继续推进,每一次选择都直接影响作品最终的精神气质。
因此,时间并非停留于画外,而是直接进入了绘画的内部。每一道水痕、每一层色彩、每一次覆盖与擦除,都对应着创作过程中的一个真实时刻。不同阶段形成的痕迹彼此交织,如同地质层一般不断累积,使画面具有近似记忆的结构——没有什么会被彻底抹去,也没有什么始终保持原来的样貌。材料因此超越了媒介的意义,成为时间、感知与绘画共同生成的现场。
《青城幽韵》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120x120cm 2026
山水作为一种观看方式
山,是傅文俊近年绘画作品中反复出现的重要意象。《青城幽韵》《锦绣西川》《天府山光》等作品,都能够让观者联想到山川、云气与自然景象。然而,这些山并不是现实中的具体风景,也不是传统山水画中可以辨识的图式,而更像一种不断生成的精神空间。
中国山水画自古便不只是自然再现。南朝宗炳在《画山水序》中提出“澄怀味象”,强调山水之所以能够动人,并非因为再现了自然,而在于它能够通过观看,使人的精神获得澄明与体悟。山水既是景,也是心;既是自然,也是精神世界的映照。
《锦绣西川》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傅文俊延续的正是这一传统的精神内核,而非其外在形式。他没有重复传统山水的皴法、构图或笔墨程式,而是借助色彩、水迹、肌理和层次关系,使山从一个具体对象转化为一种观看方式。画面中的山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既像真实景观,又像记忆深处浮现的片段。观者面对的不再是一座可以辨认的山,而是一种不断变化的感知经验。
因此,在傅文俊这里,山并不是作品真正的主题。真正的主题,是人在观看过程中如何进入自然,又如何通过自然重新理解自身。这种空间既来自中国山水美学,也属于今天的精神经验。
《天府山光》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120x120cm 2026
东方精神的当代表达
尽管傅文俊的绘画呈现出鲜明的当代面貌,但其内在精神始终与中国传统文化保持着深层联系。这种联系并不体现为对传统图像、笔墨或样式的延续,而更多体现在一种理解世界的方法。
庄子曾言:“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里的“美”,并非人为赋予的形式,而是天地万物自然生成、生生不息的状态。真正的美,并不依赖语言说明,也不需要刻意表现,而是在人与自然的相互感应中不断显现。
这一思想,在傅文俊近年来的作品中获得了当代转化。
《未抵达的风景》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33x33cm 2026
他的画面很少提供明确的叙事,也没有固定的观看路径。山可以是山,也可以不是山;色彩既像自然光影,又超越具体景象;留白既是空间,也是时间。作品并不急于告诉观者“看见了什么”,而是邀请观者进入一种开放的观看状态,在不断变化的色彩、肌理与空间关系中完成属于自己的感知经验。
这种开放性,也是中国传统美学的重要特征。从“气韵生动”到“象外之象”,中国绘画始终强调作品应当留下足够的精神空间,使观看成为一种持续展开的过程,而不是意义的终点。
傅文俊并没有重复这些传统概念,而是通过融合多种媒介重新激活了它们。在他的作品中,东方哲学不再作为文化符号出现,而成为一种创作方法:尊重材料自身的生成,尊重偶然带来的可能,也尊重观看过程中不断变化的意义。
正因为如此,这些作品虽然具有鲜明的东方气质,却并不局限于东方文化语境。它们讨论的是人与时间、自然、记忆以及存在之间普遍而恒久的关系,因此能够跨越文化背景,引发不同观者的共鸣。
《记忆深流 》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33x33cm 2026
《未明之境》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60x60cm 2026
从社会现实到内在现实
傅文俊早期的创作曾持续关注城市化、工业化、文化变迁等社会议题。这些问题往往通过摄影图像、文化符号以及历史文本直接进入作品,形成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视觉表达。
近年来,这些社会关怀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向更加内在的层面。
今天,人们生活在一个由数字技术和海量图像构成的时代。图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制造、传播和消费,观看也越来越趋于即时化、碎片化。在这样的视觉环境中,人们不断获得新的信息,却越来越难真正停留、凝视和体验。
傅文俊的绘画,恰恰构成了这种观看方式的另一种可能。
他的作品没有戏剧性的视觉冲击,也没有急于传递确定的信息,而是要求观者放慢节奏,在色彩的层叠、材料的变化和空间的流动中逐渐进入画面。观看不再只是识别图像,而成为一次关于时间、记忆和自身感知的体验。
因此,他今天的绘画虽然比过去更加安静,却并没有远离现实。相反,它回应的是当代社会更深层的问题:当世界不断加速,我们是否仍然能够保持感知的能力?当图像越来越丰富,我们是否仍然能够真正观看?
傅文俊选择以综合媒介回应这一时代处境,使作品超越了个人情绪表达,也超越了单纯的形式探索,而具有了更广泛的人文意义。
《大地回响》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80x80cm 2026
重新理解绘画
纵观傅文俊近年来的作品,可以发现,它们并不是其艺术生涯中的一次转向,而更像是一种不断积累后的自然延伸。从数绘摄影到综合媒介作品,变化的是媒介,深化的是艺术家对于绘画本体、材料语言以及观看经验的思考与研究。
他的作品没有停留于传统与现代、中国与西方、具象与抽象等二元对立,而是在不同文化资源和媒介经验之间,逐渐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视觉语言。这种语言既保留了中国艺术强调气韵、意境和生成的精神,又吸收了当代绘画对于材料、空间和身体经验的探索,最终形成一种兼具东方文化底蕴与国际当代艺术视野的艺术表达。
《幽澜映光》 傅文俊 纸本综合媒介 120x120cm 2026
今天,当图像已经成为一种日常消费品,绘画的价值或许不再体现在能够创造多少新的图像,而在于它是否仍然能够创造新的观看经验。
傅文俊近年来的综合媒介作品,正是在这一意义上重新确认了绘画的可能性。它们让材料成为时间的见证,让山水成为精神的空间,让观看成为人与世界重新建立联系的过程。
傅文俊近年的纸本综合媒介创作,是其多年跨媒介实践不断积累、逐步深入的结果。它延续了艺术家对图像、文化与现实的思考,也将其艺术研究进一步推进到绘画本身:材料如何生成形态,时间如何沉积于画面,观看又如何成为人与世界重新建立联系的方式。对他而言,绘画不是现实的复制,也不是观念的图解,而是一种在材料、直觉与感知之间持续发生的生命经验。当观者驻足于层层交融的色彩、水痕与肌理之间,观看也由此重新开始——人们面对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一场关于时间、自然与存在的静默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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