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去开州盛山公园,盯着“宿云亭”“隐月岫”那些景名拍照打卡的时候,是不是下意识觉得:这名字起得真古雅,少说也是秦汉传下来的老古董吧?嘿,我之前也这么想,结果前阵子翻老资料才发现——大错特错!这十二个景名,搁唐朝以前根本没人叫过,全是当年一个被贬来的“倒霉官”,硬生生给“脑补”出来的!
说白了,盛山那座山上、那几块怪石头、那几眼山泉水,在开州城北杵了几千年,老百姓天天见,谁也没往“起名”那方面想。顶多指着山顶说“那有个破亭子”,看着山坳说“那月亮总躲着”,谁能想到给它们安上这么文绉绉的名头?干这事儿的就是韦处厚。这哥们本来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跟宰相韦贯之是铁哥们儿,结果站错了队,直接被“流放”到开州当刺史。你品品那时候的开州——搁现在相当于你本来在京城当处长,突然被发配到深山老林里的十八线县城当个办事员,换谁不得郁闷到天天发动态吐槽?韦处厚倒好,不但不垂头丧气,还天天拉着同样被贬的御史温造,俩人拎着酒就往盛山里钻,把贬谪生活过成了“山水游记”。
文人嘛,就爱搞点“命名权”这种精神层面的活儿:山顶那亭子,早上的云总爱赖在那儿不走,他张口就给起了个“宿云亭”;那个山坳,月亮爬上来总先躲在山后头露半张脸,他立马记下来叫“隐月岫”;看见块石头长得像倒扣的琵琶,直接赐名“琵琶台”;连山崖缝里渗出来的、和尚用来喝的那点泉水,他都借用《老子》里的词儿,给安了个“上士瓶泉”的名号——听着就特玄乎,特高级。他一口气给山上十二处地方都起了景名,还顺手写了十二首短诗,本来是自个儿解闷的“朋友圈文案”,结果被人捎回长安,元稹、白居易、许康佐这帮文坛名家一看,哎哟这角度新鲜啊,纷纷跟着写“同款”,连韩愈都亲自写序捧场,说那时候长安家家户户都抄这诗,跟现在热搜爆了的话题似的,想不火都难。
就这么着,这十二个“脑补”出来的名字,彻底在盛山上“焊死”了。到北宋,还有文人跟着他的韵脚写诗;清朝修县志的,直接把这十二景写进官方地理志,相当于有了“官方认证”。不过你得留神,如今你再去盛山,宿云亭、琵琶台、绣衣石榻这些地方早没了踪影,好多景连遗址都难寻,只剩下一块块景名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但名字还在,故事还在——你说这事儿牛不牛?韦处厚没动一砖一瓦,也没留下什么实物建筑,就靠给山水起名、写诗,直接给开州攒了个用了一千多年的“文化招牌”。搁现在,这策划能力,妥妥的顶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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