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说只要每日绕着侯府跑二十圈,再舞两个时辰的刀,照样可以放开了吃。
我勉强跑了半圈,便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缓过来以后,我一口气吃了三碗肉面,比平日吃得还多。
城南的游方道士倒是信誓旦旦,声称自己有一颗仙丹,吃下去以后不必忌口,躺着也能瘦。
我正要掏银子,他身后忽然飘出一排金字。
别买!这是假药,原剧情里女配吃完上吐下泻,差点没命!
我立刻收起银票,带着家丁把骗子送去了官府。
问遍整个京城以后,我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想瘦,就必须少吃。
我请来女医穆青青替我诊过脉,神情十分严肃:
“小姐并非真的时时饥饿,而是当年被困山寨,留下了心病。”
“您害怕的不是饿,是身边没有食物。”
我攥着一块桂花糕,不服气地问:“能不能治心病,但不减饭量?”
“不行!”
“那我每天吃六顿,但每顿只少一口?”
“不行!”
“肉不能少,少点青菜行吗?”
“更不行!”
我和她讨价还价了半个时辰,她寸步不让。
最后,她拿走我怀里的桂花糕,只留下一小块:
“小姐若继续这样吃,别说当太子妃,再过几年,您的膝盖和心脉都会出问题。”
我盯着那一小块糕,悲从中来。
可转念一想,少吃三个月和后半辈子每天只喝一碗清汤之间,孰轻孰重,根本不难选择。
当晚,我让厨房做了烤羊腿、糖醋鱼、八宝鸭和蟹黄羹,郑重其事地吃完最后一顿放纵饭。
裴枝枝听说后,特意过来看我的笑话。
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裙,纤腰盈盈一握,目光扫过满桌空盘,没忍住笑出了声。
“姐姐,你不会真想跟我争太子妃吧?”
“你连下马车都要两个人扶,三个月后只怕连宫门都挤不进去。”
我慢慢擦干净嘴角的油,将剩下的半只烤鸭推远。
裴枝枝,你最好祈祷我坚持不下来。”
“不然,你连哭都来不及。”
减膳的第一天,我感觉整个侯府都在和我作对。
清晨醒来,桌上只有一碗鸡丝粥、两只蒸饺和一碟凉拌笋丝。
我把盘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肉呢?”
青黛小心翼翼指了指粥:“鸡丝也算肉。”
“这么细的一根,鸡活着的时候知道自己少了块肉吗?”
青黛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从前这个时辰,我已经吃完一碗牛肉面和三个肉包了。
如今胃里空落落的,连手指都因为焦躁微微发抖。
我偷偷在枕头底下藏了两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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