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宋的灭亡,“靖康之耻”四个字永远是扎在所有宋粉心头的一根刺。明明坐拥当时世界上最富庶的疆域、百万规模的军队,却被数万女真骑兵一路打到开封,两位皇帝被俘、宗室被掳、百年积蓄被抢空,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大厦将倾的最后时刻,北宋曾经有过不止一次翻盘的机会。有一个人早就看透了金军的软肋,算准了敌我双方的所有优劣势,连着献出四条扭转乾坤的妙计,却全被满朝昏庸的君臣当成了耳旁风。他就是被称为“北宋最后战神”的种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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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师道的种家,是北宋西军里顶尖的将门世家,从他爷爷种世衡开始,种家几代人镇守西北,和西夏打了几十年的仗,在军中的威望没人能比。种师道本人更是从基层一路打上来的,打西夏、平方腊,什么样的硬仗恶仗都见过,当时军中上下都尊称他一声“老种”,是实打实的军中定海神针。

种师道接到命令的时候身边只有几千西北兵,他却一点都不慌。他一边沿路张贴告示,说自己率领百万西军前来勤王,一边大张旗鼓地往开封赶,吓得完颜宗望直接把营寨往北挪了几十里,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攻城。

等种师道到了开封,第一件事就给宋钦宗献上了第一条妙计:“金军孤军深入,战线拉了上千里,沿途的州府都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守住黄河渡口,切断他们的退路,再传令各地勤王部队逐步合围,不出半个月,金军的粮草就会耗尽,到时候他们要么撤军要么被我们围歼,我们稳赢。”

这个计策在当时可以说是稳操胜券:金军一共就来了几万人,又是客场作战,只要宋军不主动送人头,耗都能把金军耗死。可宋钦宗身边的主和派大臣们早就被金军吓破了胆,一个劲地劝宋钦宗赶紧割地赔款求和,说什么“金军兵锋太盛,要是打起来万一输了就全完了”。宋钦宗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听了主和派的话,居然直接否决了种师道的计策,派使者去金军大营求和,答应给金军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还要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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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师道气得七窍生烟,可皇帝已经拍板了,他也只能暂时按下火气,等着转机。没过多久,他就等来了第二个机会:北宋的大将姚平仲觉得和谈太丢脸,主动提出要带兵夜袭金营,把被扣押的康王赵构抢回来。

种师道听说之后,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第二条计策:“夜袭不能只派姚平仲的一万人,要把城里的守军分成几批,每天晚上都轮流去袭扰金军,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等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我们再出动主力出击,肯定能赢。”

结果宋钦宗和姚平仲都觉得种师道太谨慎了,姚平仲为了抢功,直接带着自己的部队连夜出击,结果消息早就泄露了,金军早有准备,姚平仲的部队全军覆没,他自己怕被治罪,直接跑路了。

这下主和派抓住了把柄,一个劲地说都是主战派惹的祸,宋钦宗也吓得够呛,干脆直接把种师道的兵权给撤了,说什么都不让他再管军事。要不是当时开封城里的百姓和士兵都群情激,说“老种要是被撤了我们就不守城了”,宋钦宗说不定还要把种师道治罪。

后来各地的勤王部队越来越多,足足有二十多万人,而金军只有六万多人,完颜宗望一看情况不对,抢了东西之后就直接撤兵北返了。这个时候种师道又提出了第三条计策:“我们赶紧派大军跟着金军,等他们渡黄河渡到一半的时候出击,肯定能把他们的主力歼灭在黄河南岸,就算不能全歼,也能把他们打疼,让他们下次不敢再来。”

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金军带着抢来的大批金银财宝,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而且北渡黄河的时候必然阵型分散,宋军趁机出击,必胜无疑。可宋钦宗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和谈之后的太平日子,他生怕出兵打金军会惹得对方不高兴,到时候再打回来,居然下了一道圣旨:谁敢派兵出击金军,一律按谋反治罪。

结果几十万宋军就眼睁睁地看着金军带着抢来的财物、大摇大摆地渡过黄河走了,连一个箭头都不敢射过去。种师道气得差点吐血,长叹一声说:“这次放过他们,以后必成大患啊!”

可宋钦宗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金军已经走了,天下太平了,又开始每天沉迷享乐,甚至把各地赶来的勤王部队都遣散了,说什么“留着太费粮食”。种师道气得没办法,只能退而求提出了第四条计策:“金军这次走了肯定还会再来,我们现在赶紧调集大军驻守黄河两岸的各个渡口,修好防御工事,防止金军下次再南下。”

这个计策已经是最稳妥的预案了,就算不能主动出击,至少能守住黄河防线,不让金军轻易打到开封。可主和派的大臣们又跳出来反对,说什么“金军要是不来,我们花那么多钱修工事、派军队驻守,不是浪费钱吗?”宋钦宗居然又听信了主和派的话,把种师道的第四条计策也给否决了,不仅没有派军队驻守黄河,甚至连种师道提出的在河北布置防线的建议也全当成了耳旁风。

短短几个月时间,四条能救北宋的妙计,全被宋钦宗和他身边的昏庸大臣给否决了。种师道已经76岁了,又气又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临死之前,种师道还留下遗言,劝宋钦宗赶紧放弃开封,迁都长安,凭借潼关天险坚守,还能保住半壁江山。可宋钦宗早就被主和派包围了,觉得“金军肯定不会再来了,为什么要迁都?”连他最后的遗言也当成了耳旁风。

种师道去世仅仅一年之后,金军果然第二次南下,这一次北宋连黄河防线都没守住,金军轻轻松松就渡过了黄河,再次包围了开封。这个时候宋钦宗才慌了,再想召人勤王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病急乱投医,相信了一个叫郭京的神棍的话,让郭京带着所谓的“六甲神兵”开城门去打金军,结果直接把开封城给送了。

不知道宋钦宗被押着北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种师道那四条被他否决的妙计?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听信了那些主和派大臣的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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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北宋缺的从来不是能打的将军,也不是能抗敌的士兵,缺的是清醒的皇帝和有担当的大臣。种师道明明已经把所有的路都给他们铺好了,他们却偏偏要选那条最蠢的亡国之路,把祖宗打下的江山、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亲手送到了金军手里。

我们读这段历史的时候,除了气愤之外,更该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政权如果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就算有再多的能臣名将,也救不了它的命。那些天天喊着“求和就能换和平”的软骨头,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国家的奸臣,才是真正的亡国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