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姑老泪纵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刘太医……是如今皇后娘娘的表兄。而元后娘娘去后不过半年,她就……坐上了凤位。
至于秀禾,娘娘去后没几日,她就失足落水死了。老奴那夜恰好被支去库房取参,才捡回一条命。而后,老奴就被发落到了浣衣局。
我端着药碗的手,倏然收紧。
元后的死,一环扣一环,干净利落。
姑姑。我握住她枯瘦的手,那刘太医,如今何在?
早死了。元后娘娘去后当晚,刘太医就被赐死了。倒是他身边有个药童,卷了刘太医的手札逃出了京城,再没了音讯。
我眼睛一亮。
当夜,我彻夜未眠。我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出宫去,交到爹手里。
苏家是皇商,三教九流都认得几个,找一个人,不难。
窗外夜色沉沉,我抚着肚子,轻声笑:孩子,你来得正好。娘亲这一世,要踩着她们的骨头,送咱们苏家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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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终究坐不住了。
我怀着龙胎,又顶着元后的脸,皇帝的眼珠子几乎黏在我身上。她怕我生下皇子,夺走她儿子的一切。
于是,我宫中的安胎药,也被人添了东西。
那日云姑姑端药进来,忽然变了脸色,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娘娘,这药的气味,不对。
她颤着手,把药碗凑到鼻尖嗅了又嗅,忽然老泪纵横:川牛膝……是川牛膝!当年元后娘娘的药里,也被人添过这个!活血堕胎的东西,日日添,神仙也留不住孩子!
我盯着那碗药,心里冷笑。
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命人不动声色地将药换掉,又悄悄寻了银针来试。
针入药汁,片刻便发乌。
我让玉簪暗中盯着我宫里的人,很快便揪出了那个粗使宫女。她哭喊着是被人指使,却咬死了不肯说出主使。
我料定是皇后。可我没有声张,我要等一个更大的机会。
果然,没过几日,皇后先动了。
一个侍卫夜晚准备溜进我的寝殿,被我安排的人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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