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不一直想入主皇宫吗?]
「我会把你烧成灰混在土里,砌在皇宫的厕所里,遗臭万年。」
萧逸听了这话,咳出一口血,笑容扭曲。
「朱玉,你竟然如此狠心。」
[你和太子达成同盟了,要扶持他上位吗?他竟能对亲兄弟痛下杀手,这般行径实在冷血至极。如此之人,哪里还存有半点良善之心,人性恐早已泯灭。」
「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飞鸟尽,良弓藏。
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
世事炎凉,不过如此。
而我,便在这尘世之下静候着,看那风云变幻,静待命运轮转。
话音甫落,仿若骤雨倾盆,数百支利箭如飞蝗般朝着他的胸口疾射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与呼啸的风声,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下去,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款步上前,目光凝注于他。
只见他双眼微睁,尚未阖目,那神情似藏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这模样引得我不由自主,细细端详起来。
诚然,你所言极是。
他妄图假我之手,将你除去。
如此居心,着实险恶。
我的声音几近喟叹,沉落至仅他可闻的幽微之境。
哪怕,此刻他的世界已被寂静填满,再难捕捉这一丝呢喃。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被太子当成了刀。」
[是我自己选择了做这把刀。我所求之事,向来非仅取尔性命。于我而言,这不过是浅尝辄止,背后尚有更深远之欲求。」
宣旨太监怯生生地看着我。
他是太子安排的,所以没说什么。
幽谧地窖的最深处,苏婉清那悲戚的哭嚎声,似风中残烛般,在无尽的黑暗里逐渐微弱,终被深沉的寂静一点点吞噬。
她静静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外界的一切声响如重锤般敲进心里。
她明白,那曾如微光般的最后希望,此刻已在现实的狂风中彻底湮灭。
阿苓跟上来,低声问:[将军,苏婉清怎么处置?我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定。随即,双手有力地攥紧缰绳,那缰绳似是与我心意相通,传递着即将奔赴前路的激昂。
「把她带回云州。让她在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二个衣冠冢前磕头道歉。」
「道完歉之后呢?]
「跪完之后,把她的脸皮扒下来,尸身丢到乱葬岗。以此缅怀、祭奠那逝去的云州百姓,他们的生命虽已消逝,却应在后人的追思中长存,让这份纪念化作对过往的尊重与铭记。
我看着远处天边翻涌的云层,想起云州城的城墙。
想起爹娘说,待我及笄就带我去看南边的桃花。
想起谢明说,桃花开了,我们就成亲。
南边的桃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无妨。
吾心怀鸿鹄之志,欲揽天下于怀。
征途漫漫,来日方长,自应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去追逐心中那万里山河。
阿苓在身后喊道:「将军!您去哪?]
[进宫。」
现在皇宫里,太子已经给皇帝下了毒。
我来京城的第一日,就与太子见过面。
假意对他一见倾心,为他卧底靖王府除掉隐患。
他自视甚高,瞧我出身卑微,便认定我软弱可欺,妄图将我玩弄于股掌。
于是,长期以来,他持续不断地利用我,以满足其私欲。
我麾下的三万精兵,竟被他假借助其夺位之名,悄然安排进城。
那看似合理的借口,不过是他暗藏心机的幌子,我却在不经意间,陷入了他布下的局。
太子满心以为,那最大的对手既已倒台,自己便再无后顾之忧,尽可高枕安卧,于这权力之榻静享安稳,却未料到风云仍在暗处涌动。
萧逸不过是一块引玉之砖,恰似棋局开场的落子。
在这场风云变幻中,真正的博弈才缓缓拉开帷幕,后续的波澜正待上演。
他不知道,真正的对手,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我策马驰过长街,晨光从宫阙的飞檐间漏下来,落在我的肩头。
将皇位假手他人,终究是难以令人安心的举措。
皇权之重若旁落,潜藏的隐患不可小觑,这皇帝之位交予旁人,着实难有稳妥之保障。
所以我要抢在太子对我动手之前,先把那张龙椅拿过来。
而苏婉清,这个自以为是棋手的穿书者,到死都不会明白一件事。
她手中所读之书,其内里故事并非如她臆想般简单。
书中乾坤,远非她最初认知里的模样,藏着不为人知的别样天地。
女本位的小说,无论过程如何。
作者怎会让自己呕心沥血之作,沦为他人粉饰之点缀?
他们对作品珍视有加,视如己出,又怎可容忍其遭这般轻慢对待。
她会赋予女主最终的胜利,最高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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