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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并没有记载司马攸有主动勾连朝臣夺嫡的举动,反而是很多朝臣主动站队司马攸,力主让他成为储君。
史载司马攸“清和平允,亲贤好施”,在朝辅政时“降身虚己,待物以信”,其性格与行事风格,不喜欢主动结党营私。
正因为司马攸如此贤德,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弟,再加上司马攸作为司马师的继子,司马昭当年又曾说过让他继承大业的话,很多朝臣就自动站队他。
在这些朝臣看来,让智力残疾的太子司马衷登基,必然会导致外戚专权,因为外戚凭借皇后的关系,天然接近权力中心。如果让糟糕的杨氏外戚、贾氏外戚柄政,晋朝的前途黯淡,他们这些大臣的前途也黯淡。
张华、任恺、卫瓘、和峤等一大批重臣主动聚集在司马攸周围,形成了一个政治同盟。
这些人支持司马攸,除了有一部分为晋朝未来考虑的因素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杨氏外戚和贾氏外戚名声太差了,如果让他们掌权,他们这些重臣都没有好果子吃。
杨骏、贾充这俩外戚代表,一个愚蠢,一个蔫坏,而荀勖、冯紞等奸佞却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可以想见未来的朝堂将会多么邪门。
晋朝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支持齐王司马攸,一派支持太子司马衷,全力争夺储君之位,素有贤名的司马攸就这样被裹挟着参与夺嫡。
任恺是反对贾充集团的核心人物,他积极推动将贾充外放,以此削弱阻碍司马攸继位的势力。张华与任恺等人交好、政见一致,他公开支持司马攸,当武帝司马炎询问他“谁可托寄后事”时,张华回答:“明德至亲,莫如齐王攸,宜留以为社稷之镇”。这个回答触怒了司马炎,也坐实了他向着齐王的立场。
而和峤是态度最鲜明、言语最耿直的一位大臣,他直言“皇太子有淳古之风,而季世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委婉点出太子过于“淳朴”,暗指其不慧,难理朝政。当武帝示意太子已有长进时,他还是直言“圣质如初耳”,意思是还是老样子,气得武帝差点骂娘。卫瓘作为太子少傅,他深知太子水平,屡次想劝武帝换人。一次宴会上,他借着酒劲跪在武帝面前,摸着皇帝的宝座叹息:“此座可惜”,被武帝装醉应付了过去。
因为有这么多重臣支持司马攸,司马炎就开始防备司马攸,即使司马攸没有夺嫡之心,仍旧遭到司马炎的打压。
有的时候,你不想做某件事,但因为你的身份特殊,你不得不去做某件事。而且,即使你不愿意做某件事,也总有人替你做。
司马炎为了给司马衷铺路,他采纳荀勖和冯紞的建议,强令司马攸离京就藩,这个诏令遭到了朝臣的激烈反对,众多大臣联名上书劝谏,希望留司马攸在京辅政,但司马炎以铁腕手段惩处了反对者,很多人被罢官撤职。
司马攸可能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自己没有夺嫡的想法却被朝臣裹挟着夺嫡的皇子。
司马攸在看到司马炎如此决绝的时候,心灰意冷,最终忧愤而死,年仅三十六岁。
司马攸之死,直接为后来的“八王之乱”埋下了伏笔。许多史学家认为,如果这位贤王能活着,西晋或许不会那么快走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