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今儿咱不讲皇帝权谋,也不谈诗人风骨,咱来讲一个“天上掉馅饼,结果被自己砸晕”的离谱故事——幽州归顺事件。

元和十五年(820年),割据幽州几十年的老牌藩镇、卢龙节度使刘总,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被冤魂缠身,居然主动上表——“我不干了,幽州还给朝廷,我出家当和尚去!”

这是安史之乱以来,河朔三镇头一回主动归顺。 一块大肥肉自己送到嘴边,按说唐穆宗应该笑醒。结果呢?朝廷接手不到两个月,幽州士兵哗变,囚禁了新节度使,杀了一帮幕僚,重新推了个“本地人”当老大。从此幽州再次割据,一直到唐朝灭亡都没回来。

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硬生生被朝廷自己搞砸了。今儿咱就钻进幽州城,把这场“到嘴的鸭子飞了”的闹剧,给你从头到尾盘个明白。

故事得从幽州节度使刘总说起。

刘总这节度使怎么来的?杀父弑兄。他爹刘济是幽州节度使,他哥刘绲是副使。元和五年(810年),刘总下毒毒死了老爹刘济,又派人把哥哥刘绲乱刀砍死,踩着亲爹亲哥的血爬上了节度使的宝座。

可坐上这个位子后,刘总睡不着了。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见老爹和大哥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史书上说他“每公退,则憩于道场,若入他室,则惴惴然不能寐”——每天下班就去佛堂待着,一进别的屋子就心惊肉跳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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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过各种办法——给老爹老哥风光大葬、大量聘请和尚道士做法事、建造奢华寺庙祈求冥福。可老爹和大哥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

元和十五年(820年),刘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弃官为僧,把幽州归还朝廷。

朝廷喜出望外。幽州可是河朔三镇的老大,安禄山、史思明都是从这儿起家的。它一归顺,就等于河北问题解决了一大半。唐穆宗立刻任命宣武军节度使张弘靖接任卢龙节度使。

可朝廷不知道的是,刘总在走之前,埋下了一颗巨大的雷。

刘总怕自己走后幽州生变,临走前做了一件事:把军中所有“素有异志者”——也就是不服管教的刺头将领——全部登记造册,遣送到长安,让朝廷看着办。

朱克融就在这份名单上。

朱克融是谁? 幽州本地人,爷爷朱滔是卢龙节度使,叔爷爷朱泚更是当年在长安称帝的狠角色。他是根正苗红的幽州“地头蛇”,在幽州军队里待了十几年,人脉深厚。

按理说,刘总这招够绝了——把刺头全送去长安,朝廷随便给个官位养起来,他们就翻不了天。

可朝廷的操作,让人无语到极点。

宰相崔植、杜元颖“不知兵,且无远略”,觉得河北已经平定了,这帮人留着也没用——一道命令,把朱克融等人全部打发回了幽州。

啥意思?刘总费尽心思把这帮刺头从幽州拔出来送进长安,朝廷大手一挥,又给塞回去了。

朱克融回到幽州时,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面色憔悴衣衫褴褛,饥寒交迫无处求援”。一个在幽州军队里混了十几年的“地头蛇”,回来的时候活像个乞丐。

长庆元年(821年)三月,张弘靖走马上任。幽州百姓夹道欢迎,场面挺热闹。

可这位新节度使一到任,就开始了一系列让人目瞪口呆的“骚操作”:

第一,挖祖坟。 张弘靖认为幽州是安史之乱的发源地,把安禄山史思明的墓全给刨了。站在朝廷角度,这没错——叛贼的坟不刨留着过年?可站在幽州将士的角度,安禄山史思明是他们的老领导,你一个新来的外地人上来就刨坟,这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

第二,扣军饷。 朝廷拨了一百万贯钱犒赏幽州将士。张弘靖直接扣下二十万贯,说“充军府杂用”。将士们的钱被克扣了,心里能不恨?

第三,用亲信、排挤旧将。 张弘靖根本看不起幽州这帮大老粗——天天沉默寡言,对将校“并不为礼”。他重用自己的幕僚韦雍等人执掌政务,把幽州本地将领全晾在了一边。

第四,纵容手下当街打人。 韦雍这货比张弘靖还嚣张——克扣军饷、当街打骂士兵,骂他们是“吃粮混饭的”。士兵们忍了很长时间。

幽州将士对张弘靖的仇恨,已经到了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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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元年(821年)七月的一个早晨,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韦雍骑马出行,一个小校“策马冲其前导”——可能只是没及时避让。韦雍大怒,要杖责他。士兵们不服,张弘靖命都虞候追究,意欲严办。

当晚,幽州城炸了。

士卒“连营呼噪,将校不能制”,攻入节度使府,掠夺财物妇女。囚禁张弘靖于蓟门馆,杀了韦雍、张宗元等十余名幕僚。

三天后,士兵们冷静下来了——节度使不能一直关着啊!他们跑到蓟门馆向张弘靖道歉,“请求重新奉其为主帅”。

可张弘靖“拒不回答”。

士兵们彻底绝望了——“相公无言,是不赦吾曹。军中岂可一日无帅!”

他们需要一个新老大。军中老将朱洄——朱克融他爹——德高望重,大家想立他。朱洄“废疾于家”,说:“我老了,又有病,让我儿子朱克融干吧。”

士兵们一致同意。

朱克融,那个被朝廷一脚踢回幽州的“刺头”,就这样被士兵们推上了节度使的宝座。

幽州兵变的消息传到长安,唐穆宗什么反应?

第一反应:装没看见。 幽州监军奏报“军乱”,朝廷只是把张弘靖贬为吉州刺史——幽州的事,先放一放。

第二反应:找个替死鬼。 朝廷任命昭义节度使刘悟为卢龙节度使。刘悟压根不敢去——“朱克融方强”,去了就是送死。

第三反应:认了。 刘悟不去,朝廷没招了——正式任命朱克融为卢龙节度使,“加检校左散骑常侍,授以符节”。

一个割据幽州的新军阀,正式诞生。

朱克融上位后,跟成德的王庭凑(杀了田弘正全家的那位)勾结在一起,互为唇齿。他派兵焚掠涞水、遂城、满城等地,攻陷蔚州,河北局势全面失控。

朝廷想讨伐,可根本打不赢。朱克融、王庭凑“一呼而亡卒皆集”——那些被“长庆销兵”裁掉的退伍兵,全跑来投奔他们了。

到了长庆二年(822年),朝廷彻底认输——“遂并朱克融、王庭凑以节钺授之”。朝廷承认了朱克融割据幽州的事实。

老爹唐宪宗十几年削藩攒下的家底,儿子唐穆宗不到一年全败光了。

七、幽州的分裂:自己人杀自己人

朱克融割据幽州后,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朝廷打不赢,就开始玩阴的。宝历二年(826年),唐敬宗派宦官去幽州“赐春衣”。朱克融一看——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吧? 大怒,扣了使者。唐敬宗忍了,“别命中使宣谕,仍改赐衣物”。

同年五月,幽州军再次兵变。将士们杀朱克融及其子朱延龄,另立其次子朱延嗣。可朱延嗣“为人凶暴,不恤将士”,很快被都知兵马使李载义所杀,家族三百余人被灭。

幽州从此进入“兵变—杀节度使—立新节度使—再兵变”的恶性循环。李载义上台没几年就被杨志诚赶走,杨志诚又被张仲武取代——节度使像走马灯一样换,可割据的本质从来没变过。

老铁们,幽州归顺这件事,明明是个可以改变大唐命运的机会,却被朝廷自己给玩砸了。

第一,宰相不识人。 崔植、杜元颖放着朱克融这帮刺头在长安不好好看着,一道命令全放回去了。这就等于把炸弹拆了引信又给装回去了。

第二,节度使用错人。 张弘靖一个文官,不懂幽州的游戏规则。挖祖坟、扣军饷、用亲信、纵容手下打人——每一件事都在把幽州将士往对立面推。

第三,战略定错调。 “长庆销兵”裁掉的退伍兵无处可去,朱克融、王庭凑一招呼,全跑来当了叛军。

河北藩镇的问题,从来不是一道圣旨能解决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对人心的理解。可唐穆宗和他的宰相们,既没有耐心也没有理解——他们以为幽州归顺了,问题就解决了;兵变了,一道任命就能压下去。

结果呢?幽州归顺不到两个月就反了,从此再也没回来。

幽州城头的旗帜换了又换,朱克融、朱延嗣、李载义、杨志诚、张仲武……可不管旗上写谁的名字,那面旗都不再指向长安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被朝廷亲手推了出去——这一推,就是一百多年,直到唐朝灭亡。

得嘞,今儿咱就聊到这儿。下回您想听谁,评论区吱一声,咱接着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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