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掀开车帘,看见穿黑西装的人站在关卡旁,拿着照片,正一车车地查。
按我安排,英姐要等到上午九点才会报我失踪。
现在才五点多。
除非席言川昨夜回过卧室。
我压下喉咙里的发紧,把一叠现金塞给司机。
“有没有别的路能绕出去?不用走高速。”
司机捏了捏钱,琢磨了几秒。
“陆路查得严,走物流货柜倒是能混出关。前面货运站有发往西南的长途布料柜,凌晨五点半准时发车,查得松。”
我没犹豫。
货车绕小路把我送到货运站后门,我藏进两箱帆布中间的空隙里。
布料带着染料的涩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货柜开上主路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排查的吆喝声。
有人拍着货柜门问:“里面装的什么?”
货柜司机叼着烟搭话:“帆布,发内地服装厂的。”
“打开看看。”
我屏住呼吸,手紧紧按在肚子上。
席言川是在找我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他要是真在乎,昨夜就不会丢下我去扶桑柔。
现在找我,不过是怕我把桑柔的事捅出去,丢了席家的脸,坏了他和桑家的合作。
几分钟后,门锁咔哒响了一下又合上。
那人挥挥手,放行了。
车开了整整一天,到了服务区休息,司机才打开货柜门让我透气。
他收了钱,不多问半句。
我戴好帽子口罩,只说去投奔远房亲戚。
路并不好走。
第二天夜里,遇上山路滑坡堵路,车在盘山道上颠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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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副驾,肚子疼了一宿,一阵比一阵厉害。
感觉到内裤湿了一片时,我浑身冰凉,以为孩子没了。
司机也慌了,绕了四十分钟山路,把我送到山脚下的乡镇卫生所。
坐诊的秦大夫是个老中医,给我扎了针,又开了一堆保胎药。
“你这胎本来就不稳,再这么折腾,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攥住他的白大褂袖口,指节都捏白了。
“求您,保住我的孩子。”
秦大夫叹了口气。
“孩子爸爸呢?怎么没人陪着?”
我闭上眼。
“死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心里反倒空了,也踏实了。
从这天起,我不再是席太太。
我把随身带的一条金手链卖了,换了新的手机号和身份证。
我不敢去大城市,不敢去省会。
最后在山脚下的清溪镇落了脚。
镇子临着江,镇上人不多,偏僻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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