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人民政协报)
转自:人民政协报
北京邮电大学校史馆的展厅里,200余件档案史料及文物中,有件特别珍贵的史料——一张“任命书”。1955年,由周恩来签发,编号:3551,“任命钟夫翔为北京邮电学院院长”。落款:一九五五年十一月七日。
△1955年,由周恩来签发,编号:3551,“任命钟夫翔为北京邮电学院院长”。落款:一九五五年十一月七日。
钟夫翔是谁?他是党和军队通信事业的创建者之一。这张泛黄的任命书背后,是一个“红小兵”几十年的真实经历。
从广西出发
1929年夏天,18岁的钟夫翔投笔从戎,从家乡广西北流来到南宁参加以共产党员俞作豫为队长的广西警备第五大队,当连队文书。
同年10月,南宁兵变爆发,他随大队撤往龙州,准备武装起义。在龙州,他常去中山公园听何世昌、俞作豫等人讲革命道理,慢慢明白了自己该走哪条路。
1930年2月1日,龙州起义爆发,钟夫翔参加红八军,任第一纵队书记官、军需官。同年3月,敌人进攻龙州。他正随第一纵队在靖西攻打叛军郑超,眼看县城快要打下来,却跟龙州断了联系。纵队只好放弃靖西,日夜兼程往回赶。到了雷平,才得知龙州已失守,军部不知去向。纵队决定摆脱敌人,向北挺进右江地区,试图与红七军会合。
4月下旬,纵队转战到凌云县彩架村时,遭敌岑建英团伏击包围。激战中,部队损失很重。钟夫翔和一个战友从侧面山峰突围出来,与部队失散。两人换上便衣,悄悄赶往百色找红七军。到百色当天,因叛徒告密被捕,被关了一个多月。后来红七军主力打回百色城下,监狱乱成一团,钟夫翔和难友们爬墙越狱。
第二天,红七军光复百色,他立刻找到军部,被安排在秘书处做文书。1930年9月,由蒋佩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11月,参加河池整编,仍任红七军军部文书。整编后随红七军主力北上,背着大印行军,转战桂黔湘粤赣边。1931年7月到达中央苏区。
同年11月,钟夫翔被选为红七军代表,出席在瑞金召开的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12月,进入中央军委无线电学校学习——这是他人生中一次至关重要的转折。毕业后被分配到红三军团无线电队工作。1932年春任红军总部无线电一分队政委,同年8月调任红一军团无线电一分队政委。1934年8月,又入中央军委无线电高级班学习。他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三至第五次反“围剿”作战,随后踏上长征路。
长征中的“听风者”
长征途中,钟夫翔先后担任中央军委后梯队电台队长兼政委、军委二局电台队长。二局负责无线电技术侦察,破译国民党军密码。
“四渡赤水”是长征中精彩的一笔。三渡赤水后,中央红军主力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赤水河边树林里隐蔽。毛泽东下令全军无线电静默,只收报不发报,同时让红一军团派一个团携带电台,一边行军一边发报,伪装成主力要从川南、古蔺一带渡江的样子。蒋介石果然上当,急忙调重兵准备在叙永、古蔺、毕节一带“聚歼”红军。就在敌军等待合围时,毛泽东突然下令四渡赤水。3月21日这天,蒋介石发出调兵密电,结果被红军电台截获。
钟夫翔后来回忆过侦听工作的细节:“搞侦听的有好几个台,每台都抓住敌人一两个军,什么时候都听着它。那时敌人通报用密码,通话用明码,有时加点英文……这样,我们起码可以知道敌人的动向和驻地。”他还特别提到过金沙江那一仗:“二局情报掌握得好,我们才有可能顺利地甩掉敌人渡过金沙江。当我们离金沙江边还有三天行程时,敌人在我们的后边只有一天的路程。敌人前面是十三师,师长万耀煌怕死要保存实力,谎报情况就在原地等了一天,又向回走了一天,再返回来又要三天,这样就和我们的距离差了六天,所以我们才有时间把一军团从龙街渡、三军团从洪门渡都调到皎平渡顺利渡江。”
这些回忆说明,当年红军电台的侦听工作有多紧张。白天要行军,晚上要工作,没法睡觉是常事,很多人练出了边走边睡的本事。
从战场到校园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长征结束。钟夫翔继续在通信战线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广州军管会电信接管部部长、邮电部中南邮电管理局局长、邮电部基建总局局长、邮电部副部长。1954年,国家急需邮电专业人才,钟夫翔亲自主持筹建北京邮电学院。1955年7月20日,学院正式成立。此后,他还支持了南京、武汉邮电学院的建设。
从广西警备第五大队的“红小兵”,到中央军委无线电学校的首期学员;从长征路上撑起“天罗地网”的“听风者”,到北京邮电学院的奠基人——钟夫翔的一生,是二十世纪中国通信事业从无到有、从战火纷飞到科教兴国的一个缩影。
这张周恩来签发的任命书,不只是一份任命,也是一个从广西走出来的革命者一生的见证。
(作者单位:中共南宁市委党史研究室)
作者:麦松强
文字编辑:付裕
新媒体编辑:臧文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