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疼？”
我点头。
陈绍谦让我靠着他的肩，掌心贴在我小腹上，又说道“医生说报告还要一阵才出。”
我闭上眼，差一点问他能不能先把报告放下。
只要一句信我，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看见一张手绘日期表。
上面写着我的末次月经、他的出差和加班时间，还有每次产检日期。
红线圈住4天，其中两天他不在家。
我拿着那张日期表走进厨房。
陈绍谦正在关火。
“你画的？”
他看了一眼，盛汤的动作慢下来：“我怎么算都差几天。”
“所以呢？”
“你告诉我准确时间。”
“我告诉过你，孕周不能这么算。”
“那你就再说一次。”
他放下勺子：“清禾，我这几天也快疯了。你明明一句话能说清楚，为什么非跟我较劲？”
“我说孩子是你的，算不算一句话？”
“我要日期！”
“哪天有的，我记不清。那个月我们做过好几次。”
我把纸撕成两半。
陈绍谦弯腰捡起来，声音沉了下去：“你越这样，我越没办法信你。”
“我已经说过，孩子是你的。”
“可报告就在这里。”
“有报告你问我干什么？”
他怔了一下。
我挣开他的手，将碎纸扔进垃圾桶。
门铃在这时响起。
许妍秋拿着文件袋站在门外，熟练地从鞋柜下层抽出一双灰色拖鞋。
那双鞋我从没见过。
“你的？”
许妍秋动作一顿，随即把脚踩进去。
“你住院时我来送过资料，绍谦总不能让人光脚吧。”
陈绍谦从厨房出来：“东西给我，你回去。”
“我刚下夜班，水都没喝一口，你俩吵架冲我撒什么气？”
她捡起垃圾桶里的半张日期表：“算这个有什么用？等结果不就得了。”
我夺回来：“谁让你碰的？”
许妍秋直起身：“林清禾，你对我横什么？报告不是我做的，孩子也不是我怀的。”
“那我的超声照片为什么在你手里？”
“绍谦看不懂，我帮他瞧一眼。”
“他看不懂，可以问产科医生。”
“你们一个认死理，一个嘴硬。我不管，等着家拆了？”
她抽出超声照片。
边角被折出一道白痕，我拿起来仔细抚平。
“清禾，绍谦已经够让着你了。换个男人，看见这种报告，谁还伺候你出院？”
“我还得谢谢他？”
“你属狗的？逮谁咬谁。”
“许妍秋！”陈绍谦将文件袋从她手里抽走：“少说两句。”
她笑了：“每次都这样。你让我来，出事又嫌我话多。”
我看向陈绍谦：“你让她来的？”
“我让她把报告送来。”
“手机不能发？”
“纸质的清楚。”
许妍秋拎起包：“行，我走。反正绍谦连头顶青青大草原都能忍，我操哪门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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