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带10帝王蟹回广东婆家,小姑子嫌少难塞牙缝,他转头走

“十只帝王蟹?姐夫,你拿这个回广东婆家,也不怕人笑话?”

我刚把泡沫箱推进客厅,梁倩倩就蹲下来掀开盖子。

冰气往外冒,十只帝王蟹整整齐齐码着。

她却拿筷子拨了两下,撇嘴说:“明天祠堂吃饭,三桌人呢。这么点,分到每桌才几只?难塞牙缝。”

我站在门口,手还被箱绳勒得发麻。

从上海冷链订到广州,又一路开车到潮州,十只帝王蟹,外加两箱车厘子、一盒燕窝、两条烟。

我没指望谁夸我。

可我也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嫌少。

丈母娘陈桂芳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听见梁倩倩的话,只抬眼看了一下。

她说:“你姐夫第一次跟咱们回老家拜祖,人多,确实要做得好看些。”

我看着她。

这句话比梁倩倩那句还让我难受。

梁倩倩嫌的是蟹少。

丈母娘在意的是面子不够。

我老婆梁静从房间出来,看到气氛不对,赶紧说:“妈,倩倩,十只已经不少了,阿远开了六个小时车,先让他喝口水。”

梁倩倩笑了一声。

“姐,你别护着他。姐夫是上海人,平时说请客户吃饭一顿几万,回你娘家就舍不得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你想要多少?”

她顺口就说:“起码二十只吧。明天大舅二舅都来,谁家女婿第一次回广东婆家,不把场面撑起来?”

我点点头。

然后把泡沫箱盖回去。

梁静愣住:“阿远?”

我没说话,弯腰把封箱带重新扣好。

陈桂芳放下橘子:“你这是干什么?”

“带走。”

梁倩倩一下站起来:“姐夫,你什么意思?”

我把箱子往门口推。

“十只不够塞牙缝,那就别塞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丈母娘脸色沉下来:“许远,明天一大家子人,你现在把东西拿走,像什么话?”

我停住脚。

“妈,我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我路上累不累。”

“我不是来摆阔的,也不是来交任务的。”

“你们觉得不够,就自己准备。”

说完,我拎起车厘子和烟,一起搬回后备箱。

梁静追到楼下。

她眼圈红着,压低声音说:“阿远,你先别走,我妈就是太在意老家人看法,倩倩嘴又欠。”

我看着她。

“静静,你刚才听见了。她不是嘴欠,她是觉得我应该。”

她咬着唇,没有立刻反驳。

我上车前,她拉住车门:“那你去哪?”

“回酒店。”

我没有开回上海。

我只是开去了镇上那家我们原本订好的酒店。

我和梁静结婚三年。

她是潮州人,在上海做财务。我做展会搭建,收入还可以,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家一直觉得,我娶了广东姑娘,就该懂广东规矩。

逢年过节,我给红包。

她弟买电动车,我出了一半。

丈母娘来上海看病,我请假陪了三天。

那些事我从没算过。

可今天,十只帝王蟹被一句“难塞牙缝”压得一文不值。

晚上八点多,梁静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她声音很轻:“你吃饭了吗?”

“还没。”

她沉默了一下:“我妈让我问你,明早能不能把帝王蟹送回去。”

我笑了。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我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妈的意思?”

她说:“明天亲戚都知道你带了帝王蟹回来。现在没有,妈怕不好看。”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特别累。

“梁静,我今天转头走,不是为了让你们想办法把蟹要回去。”

“那你想怎样?”

“我想有人告诉梁倩倩,她那句话不对。”

梁静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倩倩脾气就那样,你跟她认真,会把事情弄僵。”

“所以还是我算了?”

她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先想清楚再跟我说。”

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十只帝王蟹还在车上。

我打电话给前台,问能不能借冷库暂放。

前台小姑娘听完,说后厨可以帮我放一晚。

我把箱子搬过去时,厨师还开玩笑:“老板,这蟹不错啊,明天办席?”

我说:“不办了。”

他看我一眼,没多问。

第二天早上七点,梁静来了酒店。

她没化妆,手里拎着一袋肠粉和豆浆。

“先吃点。”

我没动筷子。

她坐在我对面,眼睛有点肿。

“昨晚我跟倩倩吵了一架。”

我抬头看她。

她说:“她还是觉得自己没错,说你一个大男人太小气。妈也说,广东这边讲究人情,第一次回婆家不能让亲戚看轻。”

我问:“那你呢?”

梁静捏着豆浆杯,指尖发白。

“我一开始也觉得,你直接走有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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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着我:“可后来我想,如果是我去你家,带了十箱礼物,你妹妹当面嫌少,你妈还说人多确实不够,我会不会难受。”

她吸了一口气。

“我会。”

“我也会转头走。”

我心口那股堵了整晚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她继续说:“阿远,对不起。昨天在楼下,我还想劝你回去,其实是我也怕我妈没面子。”

“可我不能只怕她没面子,不管你有没有被尊重。”

我看着她。

“那今天呢?”

梁静说:“今天我不带你回去撑场面。”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家族群里,她发了一条消息。

“帝王蟹是阿远特意从上海订的,十只,每只都很大。昨天倩倩当面嫌少,说不够塞牙缝,阿远觉得心意不被尊重,所以今天不会送去祠堂。我也不会去。拜祖我们改天单独陪爸妈去。”

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大舅问:“倩倩真这么说?”

二姨发语音:“十只帝王蟹还嫌少?现在年轻人讲话太没分寸。”

梁倩倩连发了几条。

“姐,你有必要在群里说吗?”

“我就随口一句。”

“你们夫妻俩真行,为几只蟹让我丢脸。”

我盯着屏幕。

梁静拿回手机,直接回:“你当着阿远面说的时候,没想过他会不会丢脸。”

这一次,轮到我愣住。

我以为她最多私下劝几句。

没想到她会在家族群里把话说清楚。

十点多,陈桂芳打来电话。

梁静开了免提。

丈母娘声音很压抑:“静静,你赶紧回来。你大舅他们都在问,像什么样子?”

梁静说:“妈,昨天像什么样子的时候,你没拦。”

“我怎么没拦?我不是说倩倩两句了吗?”

“你说完她,又说人确实不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梁静继续说:“妈,阿远不是供货商。他带十只帝王蟹回广东婆家,是心意,不是欠咱家的。”

陈桂芳语气软了一点:“那也不能让亲戚看笑话。”

我终于开口。

“妈,我可以让亲戚笑话我没场面,但我不能让自己装作没听见。”

她没想到我在旁边,沉默几秒。

“许远,昨天倩倩说话过分,我回头让她跟你道歉。”

“不是回头。”

我说,“如果她觉得自己只是随口一句,就不用道歉。以后你们家聚餐,也不用提前算我该带多少。”

梁静看了我一眼,没阻止。

电话那边传来梁倩倩的声音。

“姐夫,你不就是想让我低头吗?”

我说:“不是。”

“那你想怎样?”

“我想你明白一件事。”

我慢慢说:“礼物少不少,不是你嘴巴说了算。别人愿意带,是情分;不愿意带,你也没有资格嫌。”

梁倩倩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硬邦邦地说:“对不起,昨天那句难塞牙缝,是我说错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听得出来,她不是完全服气。

但这句对不起,是她第一次把话收回去。

我说:“我收到了。”

陈桂芳赶紧说:“那帝王蟹……”

“妈。”梁静打断她,“蟹今天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又静了。

梁静说:“道歉不是换蟹的票。阿远转头走,是因为被伤了面子。现在道歉了,但不代表东西还得送回去。”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最后,陈桂芳只说了一句:“随你们吧。”

中午,我和梁静把十只帝王蟹从后厨取出来。

她问我:“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留下两只给我们自己吃。剩下的送给酒店厨房,让他们晚上做成菜,分给员工。”

梁静笑了一下:“真不心疼?”

“心疼。”

我说,“但送给懂得说谢谢的人,不心疼。”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小餐厅吃了两只帝王蟹。

没有三桌亲戚。

没有祠堂热闹。

也没有人拿筷子拨着蟹腿说不够塞牙缝。

梁静剥了一截蟹腿放到我碗里。

她说:“以后回我家,带什么、带多少,我们俩商量。谁嫌少,谁自己补。”

我点头。

“还有一条。”

她看我。

我说:“我不是不愿意回广东婆家,但我不做被摆在桌上的面子。”

梁静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好。”

后来陈桂芳又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说梁倩倩年轻,说话不过脑子。

梁静回她:“二十八岁不小了。”

第二次说亲戚其实没怪我们,就是场面有点尴尬。

我回她:“尴尬比委屈好,尴尬会过去,委屈会记住。”

那之后,梁家再有聚餐,没人提前给我列采购单。

梁倩倩见到我,也不再开口就挑东西。

她不一定真的喜欢我。

我也不需要她喜欢。

我只需要她知道,姐夫带十只帝王蟹回广东婆家,不是让她评够不够塞牙缝的。

那天我转头走,不是赌气。

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意,从别人理所当然的筷子底下,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