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从他拿到检查单开始,我说的每句话都成了情绪。
他问的每个问题却叫谨慎,只是求一个真相。
麻药过去后,小腹一阵阵抽痛。
我蜷起身体,陈绍谦立刻按铃,又蹲下来握我的手。
“医生马上来。”
结婚3年,他一如当初那么温柔。
刚怀孕时我半夜想吃酸汤面,他开车跑了大半座城。
如今孩子没了,他守在旁边,只惦记它身上有没有流着自己的血。
醒来时天已黑,陈绍谦不在病房。
门外传来许妍秋的声音:“十周,理论上可以。可这种小月份的组织,能不能排除母体成分得看情况。”
陈绍谦沉声问:“结果会不准?”
“我哪敢给你打包票。”
“清禾肯签,可能真有底气。也可能提前问过,知道这东西未必查得明白。你别结果还没出,又被她几句话哄回去。”
陈绍谦隔了许久才开口:“她刚没了孩子,你少这么说。”
“行,我多嘴。”
许妍秋轻轻哼了一声:“从小到大,你哪次栽跟头我没提醒?她掉两滴眼泪,你倒先冲我来了!”
房门推开。
许妍秋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醒着,脚步顿了一下。
“听见了?”
她没装。
这点倒像她。
“听见了。”
许妍秋把保温桶放下,转头瞪陈绍谦。
“叫你关门不听!”
陈绍谦沉下脸:“你回去吧。”
“我熬了两个小时送来,连口水都没喝。得,还嫌我碍眼。”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清禾,我们实验室确实看了两遍。绍谦什么情况,你心里有数。”
我看着她的眼睛:“同一个样本,离心前后各看一次,也叫两次检查?”
许妍秋脸色微变。
“结果都一样,有区别吗?”
“一个样本看了两遍,你非说成查了两次。”
我看着她:“陈绍谦信了,就认定我出轨,连孩子都不认。”
陈绍谦扶住我的肩。
“先躺下。”
我推开他的手。
许妍秋站在门边,咬着唇:“我好心帮你们。你非把我当仇人,随你!”
“妍秋。”
陈绍谦叫住她:“完整报告发我。”
她瞪了他一眼:“早发过了。你自己不看,怪谁?”
门重重合上。
陈绍谦翻出许妍秋发来的图片,只截到“离心处理后未见精子”。下面还有没有字,看不见。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我明天自己去拿。”
“今天为什么不去?”
他看着我,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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