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晚,武汉人艺中南剧场,麒麟剧社京剧《济公活佛》演到高潮,郭德纲扇子一摇,嗓门一转——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紫禁城中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哎哎哎哎哎耶……"
台下笑声雷动。
但很多人笑完之后,心里一沉:这不对。
8月11日,武汉市文旅局正式立案调查。8月13日,官方回应:该场演出改编内容未在报备材料中体现,涉嫌违反《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
一段即兴改词,把相声界顶流推上了风口浪尖。
老毕第二?性质不同,但根子一样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1956年电影《铁道游击队》插曲,芦芒、何彬作词,吕其明作曲。2019年入选中宣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优秀歌曲100首"。
这首歌的背后,是鲁南的铁道游击队用生命在战斗,是扒火车的队员,是被炸翻的桥,是抗日战士在枪林弹雨中弹琵琶的从容——那是烈士血里泡出来的乐观。
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了毕福剑。
2015年4月6日,央视主持人毕福剑在私人饭局上唱评《智取威虎山》,每唱一句加一句戏谑评论,其中涉及对已故领袖的大不敬。视频流出后,毕福剑被央视停职,从此淡出公众视野。
郭德纲和毕福剑,性质不同。毕福剑是私下场合的戏谑点评,带有明确的政治嘲讽意味;郭德纲是公开演出中的即兴改编,更接近舞台表演的"现挂"。
但根子一样:对红色经典和民族先烈缺乏敬畏。
毕福剑在饭桌上拿《智取威虎山》当谈资,郭德纲在舞台上拿《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当包袱——一个私底下,一个明面上,但都是把承载民族记忆的红色经典,当作可以随意拆解、戏谑的素材。
更深层的相似在于:两个人都忘了自己是谁。
毕福剑忘了一个央视主持人、共产党员的身份,在饭局上放飞自我;郭德纲忘了一个从草根走来的艺人,红歌对他意味着什么,没有当初烈士的鲜血,哪有郭德纲的富豪生活?哪有我们的幸福生活?这样的历史,哪个国家、哪个民族会拿来开玩笑?
老毕的教训摆在那里,11年了。郭德纲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在乎?
这不是"上纲上线",这是底线
有人说:不就是台上逗个闷子吗?至于上纲上线吗?
至于。
红歌之所以为红歌,不仅在于旋律和歌词本身,还在于它身上绑定着革命先烈以及他们为这个民族泼洒热血的那段历史。这不是哪一首歌的问题,是一整类作品能不能被当作包袱素材的问题。
今天你可以改《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明天就可以改《我的祖国》,后天就可以改《义勇军进行曲》——底线一旦被突破,就没有底线了。
就连号称自由的美国,你可以调侃耶稣,你可以大骂特朗普,你调侃下南北战争死去的战士试试?你调侃下为美国独立做出巨大历史贡献的华盛顿试试?如果你觉得这件事不至于,那可能是你自己心中缺了对烈士的敬畏,该补课了!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不至于,那是我们这个民族该补课了。
否则,当日本鬼子再次侵略时,你指望谁来再次拿起枪,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这是底线。
名气再大,心中该有敬畏
事件发酵后,麒麟剧社已紧急删除了巡演视频中的争议唱段,仿佛微山湖又悄悄地静了回去。但互联网记得,群众记得。
郭德纲一向以"江湖人不管庙堂事"自居,可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传统曲艺里"歪唱"历来有之,但歪唱《锁麟囊》是技法,歪唱《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是内心缺乏敬畏。
你可以让台下笑三秒,但笑声散去之后,这首歌的魂还在不在?
我们觉得,名气再大,心中都该揣着两份敬畏:敬畏法律,敬畏历史。玩笑分轻重,戏谑有尺度,历史记忆不容随意解构,行业规则不容私下绕过。
老毕的教训不该被遗忘。不是每一次"即兴发挥",都能用一句"逗个闷子"轻轻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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