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一名体制内重量级经济学家公开警告：别再等西方和乌克兰自己垮掉，俄罗斯耗不起这样的长期竞争。说到俄罗斯可能出现的社会危机时，他直接提起1917年革命，又提到1991年苏联解体。
莫斯科尼基茨基俱乐部举行一场题为《俄罗斯经济与地缘政治挑战》的专题会议。俄罗斯国有开发集团VEB.RF首席经济学家、前经济发展部副部长安德烈·克列帕奇担任主报告人。谈到战争拖下去对俄罗斯经济和社会的影响时，他警告：俄罗斯几乎肯定会走向一场社会危机，而且危机很可能在人们没有料到的时候突然出现。
这段讲话当时没有在中文互联网掀起多大动静。
直到8月14日，俄媒重新翻出完整会议记录里最尖锐的几段话。
其中一句，直接说到了1917年。
克列帕奇提醒现场的人：当年的二月革命，同样没有多少人提前料到。
按照他的说法，1916年12月，连列宁都认为自己那一代人未必等得到革命。结果仅仅几个月后，彼得格勒爆发大规模罢工和示威，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统治俄罗斯300多年的罗曼诺夫王朝结束。
克列帕奇讲完1917年，又把时间拨到1991年。
他说，苏联走向危机经历了很长时间，大家都知道问题在积累，但苏联最后是不是一定会解体，并不是此前就写好的结局。
所以他接下来那句话才格外刺耳：
“我相信俄罗斯不会解体，但我们会走向社会危机，我几乎确信这一点。”
这不是一个海外俄罗斯反对派在接受采访。
克列帕奇长期就在俄罗斯经济体制内工作，做过俄罗斯经济发展部副部长，现在是VEB.RF首席经济学家。VEB.RF也不是普通商业银行，它是俄罗斯国家开发集团，参与国家重大项目、产业和基础设施融资。
而且他并不是为了谈历史才提1917。
前面还有一句更直接的话。
克列帕奇说，俄罗斯正在打一场经济上的“消耗战”，但“我们在这场消耗战中赢不了竞争”。
他还泼灭了俄罗斯国内一个持续多年的期待：西方援助早晚撑不住，乌克兰经济迟早自己垮掉。
克列帕奇的判断恰恰相反。
乌克兰经济当然遭到严重破坏，人口问题也非常严重，但西方一直在往里面输血。
他说：“我们有一种幻觉，认为他们那里会全部崩掉。没有崩，也不会崩。”
俄罗斯自己的账，却越拖越贵。
克列帕奇点名提到，乌克兰对俄罗斯港口、石油天然气设施、化工厂和物流系统的袭击越来越多，这些损失正在从一个个被炸的厂区，变成影响俄罗斯经济增长的成本。
他甚至承认，俄罗斯在一些技术领域不只是输给美国和中国，“某些方面甚至输给乌克兰”。
这句话从VEB.RF首席经济学家嘴里说出来，分量和西方媒体评价完全不同。
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的前两年，俄罗斯经济曾出现一个很特殊的景象。
军工厂订单爆满，坦克、炮弹、导弹和无人机不断生产；军费增加，军人工资增加，大量国家资金涌进军工产业，俄罗斯GDP一度维持较高增长。
但枪炮生产得越多，不等于普通经济越健康。
克列帕奇说，2023年至2024年的军事需求高峰过去以后，俄罗斯经济已经明显减速，投资下降，一批民用行业进入衰退。
他列出的行业很具体。
飞机制造。
建筑材料。
轻工业。
食品工业。
俄罗斯央行维持的高利率，又让企业借钱变得昂贵。克列帕奇甚至认为，俄罗斯当前经济下滑中相当大一部分，与央行过于严厉的货币政策有关。
俄罗斯现在当然没有经济崩溃。
银行仍在营业，工资仍在发，俄罗斯央行也仍然有能力维持金融体系运转。
克列帕奇自己都明确说：“经济上我们不会崩溃。”
问题出在他的后半句话。
俄罗斯不会突然没钱，但与世界的技术和经济差距可能继续扩大，而且战争拖得越久，俄罗斯自己承担的成本越高。
所以他才会在一场本来讨论经济和地缘政治的会议上，突然说起1917年。
1917年的俄罗斯也不是某一天早晨醒来突然出问题。
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打了两年多，军队伤亡巨大，物价上涨，粮食运输困难，工人不满不断积累。
可真正把沙皇政权掀翻，从彼得格勒街头出现大规模抗议到尼古拉二世退位，只用了很短时间。
1991年也是他拿来提醒现场听众的另一个例子。
苏联的经济和政治问题已经积累多年，但到了最后一年，变化依然快得惊人。年初苏联还存在，年底这个拥有近70年历史的超级大国已经消失。
克列帕奇没有说“俄罗斯马上会重演1917”。
也没有说“俄罗斯一定会像苏联一样解体”。
他反而明确说相信俄罗斯不会解体。
他真正警告的是：一个国家可以在很长时间里带着问题继续运行，直到某一天，经济压力、社会压力和政治压力突然叠到一起。
所以他说，社会危机真正到来的时候，很可能恰恰是“没人特别期待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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