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武大郎是被潘金莲毒死的,幕后操控者是王婆和西门庆,武大郎含冤而死,潘金莲跟着西门庆也只过了6年的快活日子,也被小叔子武松给残忍杀害复仇。
对于武大郎的死,我们不禁会问,武大郎难道必须死吗?弱者真的就没有生存空间了吗?武大郎要怎样做,才可以委曲求全保住性命,才能不死呢?
武大郎得到潘金莲,本就是捡漏到宝,实属撞了大运,要啥没啥,关键还窝囊。
武大郎和武松两兄弟本是阳谷县人,在逃荒年间失散了,武大郎就来到了不远的清河县紫阳街租房卖饼为生。
武大郎有个12岁的女儿叫迎儿,妻子病亡后,武大郎就和女儿相依为命。
卖饼的生意不好,越来越难赚钱,紫阳街的房子也租不起了,武大郎就和女儿搬到了大街坊,租了张大户一间临街的房子,每天挑着担出去卖饼。
张大户六十多岁了,家财万贯,有几百间房,却膝下无子,妻子余氏彪悍善妒。
张大户整日感叹自己无儿无女,有这么多钱财有何用。余氏便买了两个侍女来服侍他,就是15岁的潘金莲和16岁的白玉莲。
刚来的时候,余氏表现得对她俩非常好,用金银首饰把她俩装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没多久,白玉莲就死了,只剩下潘金莲一人。
潘金莲到了18岁,出落得越发娇艳迷人,这也引来余氏的提防与不满,但千防万防,潘金莲还是被张大户收用了。
说起这潘金莲,也是个可怜人。
南门外有个潘裁缝,便是潘金莲的父亲,潘金莲排行老六,在余秀才那儿上了三年女学,
在她7岁那年,潘裁缝死了,学业就中断了,生计艰难,母亲就把9岁的金莲卖给了王招宣府上,学习弹唱写字。
诗词歌赋、女工针线、弹琴唱戏、化妆打扮,潘金莲是样样都会,称得上是才貌双全了。
潘金莲也是福浅命薄,在王招宣府上的好日子也只过了6年,王招宣又死了,母亲又用30两银子把15岁的潘金莲卖给了张大户。
余氏将张大户看管得紧,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张大户年纪大了,二是他身体不好。可张大户天天见着色艺双全的潘金莲,哪里受得了,早就把主家婆的唠叨看作是嫉妒,趁她不在时与潘金莲偷欢。
其实潘金莲面对张大户的纠缠,也是无能为力的,可余氏却把这笔账算到了她的头上。
余氏眼见张大户的身体日渐消瘦下去,阴寒之症越来越严重,便果断地将潘金莲打发给了租户武大郎。
这武大郎租着张大户家的房子,自然奉承巴结着张家上上下下的人,大家也经常照顾武大郎的生意,于是就经常帮他在张大户面前说好话,后来张大户便免了他的房租。
潘金莲被余氏许给武大郎后,张大户还是想着能偷偷地相会,于是对武大郎更加照顾,还给他钱做生意。
武大郎当然知道张大户和潘金莲的事,他也撞见过好几次他俩在一起,但他寄居在张大户的屋檐下,人又是张大户给的,否则靠他自己,哪里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于是也就当没看见,不敢吭声。
潘金莲本来就厌弃武大郎,不光是长相丑陋,猥琐窝囊,又没钱没本事,于是潘金莲几乎没个好脸子给他,更不想与他处在一起,经常打发他出去卖饼。
张大户瞒着主家婆放纵,把自己给害死了,余氏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在张大户一走,就把武大郎和潘金莲一同赶走了。
武大郎又找到了第三间租屋,紫石街西王皇亲的房子,租了里外两间。
可潘金莲的事被这条街的人知晓,经常有一些浪荡子弟在门口打趣,武大郎就寻思着搬走重新找房住。
武大郎没钱没骨气,可潘金莲有。
潘金莲觉得,得有自己的房子,否则住在别人屋檐下,又遭欺负又不硬气。
遂拿出自己以前攒下的首饰交给武大郎去典卖了,凑了十几两银子,买下了西街的一户上下两层的四间楼房来,还有两个小小的院落。
武大郎也算是靠着潘金莲有了个安定的居所。
看到这里,大家还会觉得潘金莲可恨吗?恐怕讨厌的人是武大郎了吧。
武松至从和武大郎走散了以后,他暂住在沧州横海郡柴大官人的家中,又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就从阳谷县来清河县寻兄,在经过景阳冈时,不小心一拳打死了那只让当地人害怕的白虎,因那虎已经吃了不计其数的人和猎户,官府便悬赏50两给能打虎之人。
武松和武大郎是一母同胞兄弟,可两人却怎么看也不像,武松因打虎有功,被知县留在清河县做了一名巡捕都头。
武大郎在街上挑饼叫卖时,撞到了武松,两兄弟这才巧合地重逢了。
武大郎是听说了武松的事,见面第一句话是,兄弟你发达了,为啥不想着看顾我一下呢?
可见武大郎这人,是一味地占别人便宜,想不劳而获惯了。
武松只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因看出潘金莲对自己的放纵,于是翻脸直接骂了她,就搬到客栈住了。
武松没有跟武大郎说,是因为根本没法说;潘金莲这头,又对武大郎说武松想调戏她,反咬一口。
武大郎的窝囊正在于此,潘金莲一闹腾,他就不敢说话了,连自家兄弟搬走了,他不但不敢言语,连去客栈看一看也不敢,就因为潘金莲嘱咐了他不许去。
武松被知县派去京城送一些京银打点打点任期将满后的仕途,一走便是半年光景,就是在这时间里,武大郎就被潘金莲毒死了。
武松大概是不知道潘金莲的来历,武大郎也大概没好意思说怎么得到潘金莲的,但怎么也能想到,凭兄长的条件,是不可能有这么个艳妇在身旁守着他的。
所以,武松走前对武大郎说,让他多在家待着,就是让他把潘金莲看紧一点。
可凭武大郎的本事,又真能看得住潘金莲吗?武大郎只有怕的份儿,连自家女儿遭潘金莲打骂,不给她饭吃,弄得精神也有些失常了,武大郎都无可奈何。
人要离心,日夜提防,也是要东窗事发的。
武大郎只盯紧了潘金莲,却防不到外面的变数,尤其是隔壁的王婆,还有权贵的手段,是武大郎这个社会底层软弱之人根本无力招架的重担。
当潘金莲在王婆的引荐下与西门庆好上了之后,武大郎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其实我们也会问,潘金莲真要跟西门庆在一起,只需要逼着武大郎写下一纸休书,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到西门府上了,没必要搭上一条人命才能离去。
潘金莲曾经为武松的事与武大郎闹过,也说过让他写一纸休书的话,可武大郎的态度是,一听这话就不敢再言语,更何况他是根本不可能休掉潘金莲这么一个尤物的,这是他想一辈子怎么也够不着的美事。
得到潘金莲,是武大郎接到的从天而降的金蛋蛋。
所以,任凭潘金莲怎么闹,怎么对不起他,武大郎既没胆量又不愿放弃潘金莲,而潘金莲有更好的去处,更好的生活,一方面是拖累,一方面是希望,武大郎的结局,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而当潘金莲急切地希望自己跟着西门庆这个清河县权贵,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过好日子时,武大郎却在纠缠潘金莲,他又做了什么非死不可呢?
他听了卖梨的郓哥的话,去王婆屋时捉奸。
武大郎窝囊了一辈子,怎么有胆量去挑战当地权贵西门庆的?
当然是他兄弟武松做了巡捕都头,给他的底气。
西门庆可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祖上就是富商,自己又放官吏债,背后还有十个拜把兄弟,又巴结了蔡太师,做了提刑所副千户,后升为五品理刑。
这样的人,岂是武大郎敢惹的?
要知道,连张大户这样的仅仅是个富户,他撞见了和潘金莲在一起,都只能忍气吞声,更何况是有权有势有财的西门庆。
武大郎听信了郓哥的煽动和策划,果不其然跑去王婆屋里捉奸,说自己忍不下这口气。
可明明武大郎就不是个硬气的人,吃闲饭软饭吃惯了,突然就要争口气了,这个转折点,就是在遇到了武松之后。
武松不但做了官,而且还能拿钱给武大郎了,每天他做个三五扇饼出去卖卖,做个耍耍生意,也能过活,回来就守着家里的小娇娘。
武大郎敢闯门去逮潘金莲,也只不过是给外人争个硬气看看的,别丢了武松的都头面子。
武大郎被西门庆一脚踢中心口后,就一病不起了,潘金莲也不让他吃喝,听王婆的教唆,干脆饿死他算了。
迎儿被潘金莲看管得严,一向怕她惯了,也不敢送吃喝给武大郎。
就连快咽气了,武大郎还是在拿武松威胁潘金莲,说他兄弟回来一定会找他们报仇的。
潘金莲转头把这话稍给了王婆和西门庆听,哪里会不除掉他,等武松回来他去告状吗?于是灌了砒霜,七窍流血而亡。
西门庆出钱给武大郎办了丧事,又给仵作何九打点了十两银子,只认是潘金莲说的害心疼病死的,只三天就抬到城外去火化了。
等武大郎满了百日后的两天,潘金莲在夜里坐着轿子就抬进了西门府里,做了西门庆的第五个妾室,安排了两个丫头和一个烧火的伺候她。
讲完了武大郎的整条线以后,我们再回到开头的问题,武大郎在这样的现实下,怎样才可以保住性命不死?
当武大郎发现了潘金莲和西门庆在一起时,他处理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经验的,就好比以前的张大户,虽说那时张大户是对他直接有利的,不但免费住着他的房子,还给他送来了一个绝色娇娘,武大郎即便撞见了,也只能是感激张大户,并认为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在潘金莲跟张大户的关系上占到了便宜,住上了属于自己的楼房,过上了有妻有家的正常生活。
西门庆不一样了,因为武大郎跟他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这时候的潘金莲已经成为了他的妇人,他的生活也不再需要讨好任何人,除了潘金莲,因为武大郎生活的底气,在没有遇见武松时,全是潘金莲给他的。
当一个从来苟且偷生,习惯了窝囊的人,突然得到了命运砸来的馈赠,这段关系存在了一段时间后,是会让他产生错觉并更加强烈的霸占欲的,因为害怕失去。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武大郎敢去惹西门庆了。
武大郎其实可以不死,只要他做到以下这三点:
1、参考韩道国的例子。
韩道国是西门庆绒线铺的伙计,也在郓王府做个校尉,是破落户韩光头的儿子。
韩道国的老婆是王屠夫的妹子,跟西门庆勾上了,为了方便,西门庆不但把一些赚钱的差事让韩道国去办,还派他到外地去出长差,两人合伙从西门庆这儿弄来不少钱。
后来西门庆死了,韩道国出差进货时拐走了货款在外潇洒,先前又借着西门庆的关系,把女儿韩爱姐许给了东京蔡太师家的翟管家为妾,西门庆一走,夫妇俩就去东京投靠女儿去了。
武大郎跟韩道国很相似,韩道国本人也是个痞子,借着妻子王六儿跟西门庆的关系,从中占尽了好处,然后各自在外潇洒去了。
武大郎同样是一开始借着潘金莲占到了便宜,但与武松重逢后,再遇到西门庆,武大郎便不能如先前般忍下去了,还要用武松那小小的势力来威胁潘金莲和西门庆,这就是找死。
2、武大郎可以休掉潘金莲,在西门庆那儿得到一笔好处费,房子也归他,然后跟迎儿一起如从前一般卖饼为生,过着平淡简陋的生活。
但如此,房也有了,还有一笔小小的存款,不用短期内再为生计发愁,等迎儿大了之后还可以再另寻一处门当户对的寡妇,做个小买卖,也照样过得安稳。
潘金莲本就是他消受不起的,得到的经过是偶然,也是捡漏,潘金莲不可能会认命跟着他这样过一辈子。
武大郎没有认清这一点,一旦潘金莲有了机会,一定会跳上高枝,如果他放手,倒还感激他,有一笔好处费,但武大郎就想咬死不松口,只能丢了性命。
3、武大郎误信轻信了另一个跟自己一样没有能力的小喽啰郓哥的话。
相当于武大郎把自己家的事,让一个外人,看热门不嫌事大,又跟王婆带着私怨的人,来决定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
郓哥说什么,武大郎就做什么。
武大郎就没有脑子想到郓哥的能力和目的。
不要听信外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应该有自己处理家事的方法,毕竟,家是自己在过日子,别人一张嘴说两句上了套,搭上的却是自己的一辈子。
如果武大郎没有听郓哥的冲动行事,他起码会保住性命,日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毕竟一直都窝囊,装疯卖傻过一辈子,有房有妻,也是个活法。
做到以上三点,武大郎的性命是保全了,可这样做了也就不是武大郎了。
武大郎的死,是必然的。
一个人的命运,是性格造就的总和的表现形式。
武大郎因此也连累了武松,因为替他告状,打死了皂隶李外传,才被充军发配;后又替他报仇,杀了王婆、潘金莲后逃往梁山。
万事不由人算计,一生都是命安排。
惟有感恩并积恨,千年万载不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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