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日本战犯越狱藏身两月化身小贩,却因一句无心之语被识破身份!
1947年盛夏,上海江湾的黄昏空气里带着湿热,战犯拘押所的铁门却因缺少机油而吱呀作响,给守卫留下了无声的预警。
这一年,国民党当局把七十多名日本甲、乙级战犯集中在这里,打算等待各路军事法庭的轮番询讯。兵力紧张、预算吃紧,守卫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值班表,外面的解放战争已把许多宪警抽走。
被关押的人里,46岁的中野久勇最为刺眼。五年前他是崇明岛特高课科长,奉命镇压地方抗日组织。黄乾亨等进步人士被他抓到宪兵队后,手指被竹签刺穿、牙齿被钳子拔掉,最终投江灭迹。岛民暗中记下名单,战后全部递交军法处。
1947年春,上海警备司令部在崇明县政府陪同下,将他押进江湾拘留所。他身材瘦削,却总挺着背脊,牢房里有人悄悄说:“那家伙眼神像还在审问咱们。”守卫听不懂,却感觉寒意蹿背。
几个月过去,监狱管理日益松懈。夜点名常常走过场,巡更兵为了省事只在外墙来回踱步。12月14日深夜,寒潮南下,岗楼士兵缩在火盆旁。中野借口“腹痛”,被放到院角旱厕。他攀上围墙外的桑树,一跃而出,留下半截系着号牌的棉衣。
外面并非世外桃源。逃出48小时后,他已没钱没粮,只能翻找垃圾桶里的剩菜。一次他混进嘉定县城,随身带着几包从医务室顺手牵来的阿司匹林,街口巡警认作“白面”,当即将他扭送所里。铁门刚锁好,管事的警士摆弄药粉,喊来卫生员化验。结果只是退烧药,尴尬的警士把中野拦腰一推放了:“走走走,别来添乱。”
离开嘉定,他沿苏州河一路乞行,最后在乍浦路桥租了辆木板车,靠替人送货混口饭吃。有人听他喊价,总觉得声调怪异,“蹲牢蹲笨了吧。”他只赔笑,不敢多言。
1948年2月28日清晨,上海暗探陈炳南赶集买早点,听见桥头有人吆喝:“卖——大饼哪。”音调生硬,四声拖成了二声。陈皱眉,“你是哪一省口音?”那人慌忙转身。陈顺手一把按住肩膀,“慢着,说句‘大饼’给我听。”对方一愣,嘴里蹦出含糊的“达兵”。这一声,让暗探想起通缉令里那行特别提示——“吴语发音困难,常把‘饼’说成‘兵’”。
当晚,淞沪警备司令部紧急通告:逃犯中野久勇落网。铁证摆在面前,他仍辩称只是“朝鲜苦力”。警探冷笑,把他擒获时搜出的旧日本军票拍在桌上:“苦力会随身带满袋旧日元?”
4月8日,上海军事法庭开庭。检察官调出崇明生还者的笔录,编号照片一张张摆到被告面前。大庭早志被押来对质,他声色俱厉:“我是奉命行事。”中野改口称“只审讯,未杀人”。法官石美瑜轻声翻案卷,冷不丁抬头问:“黄乾亨的指甲是谁拔的?”中野张口结舌。围观席哗然。
辩护律师做最后努力,引用《波茨坦公告》里“公正审判”条款,要求减刑。法庭退庭合议,仅用两小时即宣布:二人战时残害平民证据确凿,判处死刑。次日凌晨,押赴吴淞口刑场。大庭上车前腿软跌倒,中野冷冷瞥他一眼,自顾走上卡车。行至江面,晨雾迷离,他们低声哼起日军行进曲,被枪声生生截断。
这桩案件在当时的报纸上只占了半个版面,然而它留下的疑问颇多:战犯为何能轻易越狱?军政系统的缝隙如何被对手钻透?也正因此,随后成立的上海第一战犯监狱加高了围墙,增设电网,并把看守权交给了警备司令部而非地方警局。粗糙的临时措施,终于让同类事件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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