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逃婚让我替他相亲,刚进门想道歉,她却笑了:总算把你骗来了

楔子

沈川接到陈默电话时,正把最后一管赭石色颜料挤进调色盘。电话那头乱糟糟的,陈默喘着气喊:“兄弟,我逃婚了,人女孩在城南咖啡厅等着,你替我去说声对不起,求你了。”沈川还想问,电话已经挂了。他抓起外套出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混蛋,相亲也能逃。到了咖啡厅,他找到靠窗那位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姑娘,刚要鞠躬道歉,她抬头笑了:“总算把你骗来了。”

第1章 被设计的相亲

沈川的腰弯到一半,僵住了。

面前的姑娘眼睛弯成月牙,嘴唇翘着,像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落进陷阱。她不是生气,也没有被放鸽子的委屈。

“你说什么?”沈川直起身,手指还攥着外套领子。

林知夏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轻响:“没有相亲,也没有逃婚。陈默是故意让你来的。”

“什么意思?”

“我叫林知夏。”她站起来,朝沈川伸出右手,“你的大学后辈,比你低两届,艺术系。你可能不记得了。”

沈川没有握。他脑中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颜料桶倒进了清水里。

“陈默和你是串通的?”

“是。”林知夏把手收回,脸上笑意淡了些,“他没逃婚,他连对象都没有。这个局,是他帮我设的。”

沈川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沙发靠背。他想起陈默在电话里那副火烧火燎的腔调,原来全是在演戏。

“你们觉得这样好玩?”

“沈川。”林知夏叫他的名字,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如果不这样,你根本不会出来见我。”

沈川别开脸,窗外的梧桐叶被风翻起,露出浅灰色的叶背。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可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我不见你,那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用这种方式逼我?”

林知夏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笔记本,推到他面前:“凭这个。”

沈川低头,那本子封面已经磨得发白,右下角有一滴晕开的红色颜料,像是很久以前溅上去的。他不想碰,可目光被那滴红色勾住。

“你大四那年,在图书馆门口帮一个新生搬画架,她把自己画的第一幅水彩送给你。”林知夏说,“那幅画贴在你宿舍床头,后来你搬走了,画落在旧书堆里。我把它收起来了。”

沈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幅画上画的是向日葵,但颜色调错了,花盘成了绿色。你当时说,绿色也挺好,像没熟透的太阳。”林知夏顿了顿,“我就是那个新生。”

沈川终于看向她。浅绿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春天里新抽的枝条。可他完全不记得这张脸。

“所以呢?”沈川声音发涩,“你找我,是为了叙旧?”

林知夏摇头:“我想请你重新拿起画笔。”

沈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冷:“你大费周章,就为这个?”

“我知道你开了一间画室。”林知夏直直望着他,“可你已经三个月没有画完一幅完整的作品了。陈默说,你每天坐在画室里,调好颜料,然后发呆到天黑。”

沈川像是被戳中什么地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柠檬水洒出一些,沿着桌面往下滴。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绕过桌子,大步往门口走。林知夏没有追,只是在他身后说:“沈川,你不想画,是因为你怕。怕画出来,全是她的影子。”

沈川脚步没停,推门出去时,玻璃门反弹回来,差点撞到他的肩。

外面阳光很烈,照得他眼睛发酸。

第2章 旧画室里的影子

沈川回到画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才觉得自己能呼吸了。

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海。浪花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还是铅笔稿。那是他三个月前开始画的,画到一半,突然发现浪花的形状像极了一个侧脸,他再也没动笔。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浮动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的气味。他坐在画架前,盯着那半片海。

林知夏的话在耳边响起来:你怕画出来,全是她的影子。

她叫苏晚,三年前走的。那天他们吵了一架,因为沈川接了一个外地的壁画项目,要在山里待两个月。苏晚不想让他去,说他们该要个孩子了。沈川觉得再拖几年,他吼了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苏晚跑出门,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上人行道。

沈川后来再没碰过那幅准备送去参展的画。他把所有和苏晚有关的东西都锁进阁楼的木箱里,钥匙扔进画室抽屉最深处。

陈默傍晚来找他,手里拎着两盒外卖。沈川没有开门的意思,陈默就在门口蹲着,隔着卷帘门喊:“沈川,你要打要骂都行,先出来吃饭。”

沈川拉开门,陈默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来。

“你还有脸来。”

陈默放下外卖,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我混蛋。但林知夏真的不是想害你。”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沈川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陈默叹了口气:“三年前她回国,找到我,问我你的近况。那时候你刚搬来这座城市,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她没敢出现,只让我每个月给她报一次你的消息。”

“你出卖我?”

“她是为了帮你!”陈默提高声音,“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关起来这三年,我每次来都怕你哪天真的不想活了。”

沈川没说话。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林知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来:“陈默,我不要他给我任何回应。我只想知道他还好好活着。如果有一天他愿意走出来,请你告诉我。”

“她学的是儿童心理,回国后开了间咨询室。她帮过很多孩子。可她最想帮的人,是你。”陈默收起手机,“我骗你去相亲,是我不对。但林知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沈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走吧。”

陈默还想说什么,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终究没开口,把外卖留下,转身走了。

沈川关上门,坐回画架前。窗外有只鸟扑棱棱飞过,影子投在地上,一晃就不见了。

他打开陈默带来的外卖,是一碗番茄鸡蛋面。面汤还热着,腾起细小的白雾。他吃了一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苏晚以前也喜欢做这个面,每次他画画到深夜,她就端一碗进来,放三颗小番茄,说能解乏。

沈川放下筷子,走到阁楼楼梯口。他站了很久,最终没有上去。

第3章 父亲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沈川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睡在画室的小沙发上,脖子僵得厉害。

“沈川,你周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这周六中午,你来家里见一面。”父亲沈建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我不去。”

“你今年三十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爸,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你把自己埋在那间画室里,谁也不见!”沈建军咳嗽了两声,“苏晚走三年了,你该往前看。我和你周姨都希望你好。”

沈川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不想和父亲吵,可每次提到这个,父子俩就像两只刺猬,非要把彼此扎出血来。

“我周六有事。”他尽量压着火。

“你能有什么事?画室有学生吗?”沈建军叹了口气,“沈川,你妈妈走得早,我就你一个儿子。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想你像个人样地活着。”

沈川闭了闭眼:“行,我去。只是见一面,没别的。”

挂了电话,他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下一圈青黑。他拿起剃须刀,顿了顿,又放下。

周六,沈川还是去了。父亲住在老城区的教师公寓,两室一厅,阳台上种着几盆兰花。周姨是父亲的老同事,退休后常来照顾,做的菜偏咸,但父亲吃了几十年。

沈川到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烫着卷发,指甲涂成亮晶晶的粉。她叫赵蓉,在银行上班,笑起来很客气。

“沈川,听叔叔说你开画室,挺有艺术气息的。”赵蓉说。

沈川勉强笑了笑:“就是混口饭吃。”

饭桌上,父亲一个劲儿给赵蓉夹菜,问他画室收入怎么样,有没有买房的打算。沈川一一回答,像在参加一场面试。

赵蓉倒是大方,主动加了沈川微信。沈川没拒绝,但心里一片麻木。

吃完午饭,沈川起身告辞。父亲送他到门口,低声说:“这姑娘不错,你别辜负人家。”

沈川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走出小区,他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回画室。巷子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墙边,手里拿着根火腿肠,喂一只流浪猫。浅绿色连衣裙,和那天在咖啡厅穿的一样。

沈川脚步一顿。

林知夏抬起头,看见他,笑了:“真巧。”

沈川皱眉:“你跟踪我?”

“这只猫每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林知夏指了指脚边那只三花猫,“我跟踪它来的。”

沈川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脸色不好。”林知夏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被逼相亲了?”

沈川别过脸:“跟你没关系。”

“沈川,你总是说跟你没关系。”林知夏走近一步,语气轻柔,“可你过得好不好,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没关系的事。”

沈川看着她,阳光从巷子口涌进来,照得她发梢发亮。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她。他讨厌的是被看穿。

“那天……对不起。”沈川开口,声音很低。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为哪句对不起?是凶我的那句,还是甩手就走的那句?”

“都有。”

林知夏摇摇头:“不需要。是我先骗你的。”

沈川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喂猫的样子,挺好看的。”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林知夏耳尖微红,低头看着那只三花猫,轻声说:“它叫斑斑,后腿有伤,我每周来喂两次。”

沈川蹲下来,也看着那只猫。斑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火腿肠。

“你父亲身体还好吗?”林知夏问。

沈川苦笑:“身体还行,就是看我不顺眼。”

“他催你结婚,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老了,没人照顾你。”

沈川没说话。

“沈川,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其实也在等,等你从苏晚的事情里走出来。他可能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催你。”

沈川突然站起身:“我先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斑斑下次如果没等到你,可以来我画室门口。我那里也常有猫。”

林知夏笑了,大声说:“好。”

第4章 意外的合作

沈川没想到,林知夏真的会来画室。

那天下午,他正把几幅旧画从阁楼搬下来清理。阳光透过天窗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起舞。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知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叠资料,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我来履行上次的约定。”她笑着说,“斑斑今天没在巷子,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带了些糕点。”

沈川放下画框,有些局促:“你随便坐,这里乱。”

林知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幅半成的海景画上,停留了片刻,但没有多问。她把纸袋放在桌上,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宣传单。

“我们咨询室和社区计划办一个儿童绘画心理活动,需要一位专业画师指导。我第一个想到了你。”

沈川擦擦手,接过宣传单,上面写着“画出你心里的家”——帮助社区里一些留守儿童和单亲家庭孩子表达情绪。

“我不太会和小孩打交道。”沈川说。

“你以前不是给一家少儿杂志画过插图吗?孩子们很喜欢你的画。”林知夏眨眨眼,“陈默说的。”

沈川无语地叹了口气:“陈默到底给你透露了多少。”

“足够让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沈川低头看宣传单,沉默了几秒:“活动什么时候?”

“下周六,一共六次课,每周一次。有咨询师辅助,你只需要教他们画画,不用有压力。”

沈川本想拒绝,可抬头看见林知夏眼里的期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林知夏开心地笑了,那笑容像窗外的阳光,暖得有些刺眼。

接下来的日子,沈川开始准备课程。他翻出很久没用过的儿童画教材,画了一些简单的示范图。画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躁,反而有些久违的平静。

第一次活动那天,沈川早早到了社区活动室。十几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只有五岁。林知夏站在前面,拍手让大家安静。

“小朋友们,今天我们请来了沈川老师,他会带我们一起画画。大家欢迎。”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鼓掌。沈川有些紧张,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地上。

“今天我们画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沈川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房子,“可以是家,也可以是公园、学校,或者你想象中的地方。”

孩子们开始动手,沈川在座位间走动。一个叫乐乐的小男孩一直坐着不动,面前的白纸空空的。

“怎么不画?”沈川蹲下来问。

乐乐低着头,小声说:“我没有家。我妈妈走了,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打工。”

沈川心里一紧。林知夏走过来,轻轻拍拍乐乐的背:“那你可以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乐乐想了想,拿起蜡笔,画了一列长长的火车,车上有个小窗户,窗户里坐着两个小人。

“这是我和爸爸,我们要坐火车去找妈妈。”乐乐说。

沈川看着他画,鼻子有些发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比这些孩子幸运得多。至少,他曾经拥有过完整的爱。

活动结束后,孩子们被家长接走。林知夏留下来收拾,沈川帮着擦桌子。

“今天谢谢你。”林知夏说。

“是我该谢谢你。”沈川拧干抹布,“我很久没有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了。”

林知夏看着他,轻声说:“沈川,你值得被需要。你画的画,能让人感到温暖。”

沈川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

“我送你回去吧。”沈川说。

林知夏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晚风一样柔和。

第5章 阁楼上的箱子

沈川开始每周去社区上课。他教孩子们画云、画树、画心里的小怪兽。林知夏会在旁边观察,有时候记笔记,有时候蹲下来和孩子说话。

沈川发现,林知夏和孩子们说话时,整个人会变得特别柔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像冬天里的热水袋,不烫,但刚好能暖到心里。

有一天上完课,下雨了。孩子们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乐乐还在等家长。林知夏撑着伞,陪乐乐站在门口。沈川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乐乐身上。

“老师,你冷吗?”乐乐问。

“不冷。”沈川搓搓手臂,“我皮厚。”

林知夏笑出声来。乐乐也笑了。

乐乐的父亲终于来了,骑着一辆旧电动车,穿着工地的反光背心。他连声道谢,把乐乐接走了。

雨越下越大,林知夏和沈川共撑一把伞,往公交站走。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沈川,你有没有想过,把阁楼上的东西清理一下?”林知夏突然说。

沈川脚步一顿:“陈默又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从来不上阁楼,但有时候会盯着楼梯发呆。”

沈川没说话。雨顺着伞沿滴下来,打湿了他的左肩。

“我不是要逼你忘记苏晚。”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盖住,“我只是觉得,你一直把她的东西锁起来,也把自己锁起来了。”

“你懂什么。”沈川语气有些硬。

林知夏没有生气,反而靠近一步,把伞往他那边倾斜:“我懂失去一个人的感觉。”

沈川转头看她。林知夏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很亮。

“我父亲在我十五岁那年走了。病了很久,我和妈妈一直守着他。他走的那天,我在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林知夏笑了笑,有点苦涩,“很多年里,我梦见自己推开病房的门,他还坐在床上对我招手。”

沈川胸口发紧:“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没关系。”林知夏摇摇头,“后来我学了心理学,慢慢明白,告别不是忘记,是让记忆找到合适的位置。”

“合适的位置?”沈川喃喃重复。

“对。不是扔掉,而是放在一个你随时可以去看,但不会绊倒你的地方。”

那天晚上,沈川回到画室,在阁楼楼梯口站了很久。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像有人在轻轻敲鼓。

他终于爬上阁楼,借着手机的光,找到了那个木箱。箱子上落满灰尘,锁已经生锈。他用力一扭,锁没开,指腹却划了一道口子。

他找出钥匙,打开箱子。里面是苏晚的衣服、照片、几本书,还有他们一起画的画。那幅向日葵水彩画也在,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但绿色花盘还是那么扎眼。

沈川一张张翻看,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滴在照片上。

最后,他从箱底拿出那幅未完成的参展作品。画上是苏晚的侧脸,已经完成大半,只有嘴唇和下巴还留着铅稿。他拿起来,走到画架前,重新摆正。

画笔搁在旁边,颜料已经干裂。他慢慢调好颜色,手有些抖。

天快亮时,他完成了那幅画。画中的苏晚笑着,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沈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画,低声说:“苏晚,我会好好活着。”

第6章 林知夏的秘密

沈川和林知夏的关系越来越近。

他开始期待每周六的社区活动,期待看到林知夏站在孩子中间笑的样子。陈默偶尔来画室,看见沈川在认真画画,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打翻。

“兄弟,你终于像个活人了。”陈默拍着他的肩。

沈川白了他一眼:“别说得这么夸张。”

“林知夏果然厉害。”陈默贼笑,“你俩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吃你个头。”沈川把画笔扔过去。

陈默接住,正色道:“说真的,沈川,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愿意重新去喜欢一个人。”

沈川没有否认。他确实发现自己对林知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和苏晚在一起时不同,没有轰轰烈烈,更像细水长流,一点一点渗进心里。

但林知夏似乎有意保持着距离。

每次活动结束,沈川提出送她回家,她总是笑着说不用,自己坐公交。有时候沈川想约她吃饭,她也说忙。可沈川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有话不敢说。

直到那天,沈川在活动室的储物柜里捡到一个本子。浅绿色的封皮,和林知夏用的笔记本很像。他以为是林知夏掉的,随手翻开,却愣住了。

本子里夹着一张旧车票,还有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剪报的日期是三年前,标题是“市区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女子不幸遇难”。

沈川的手开始发抖。他认出那正是苏晚出事的那天。剪报下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字:对不起,我没能救她。

沈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川,那个本子……”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这是你的?”沈川转身,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林知夏点点头,眼眶红了:“我……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

“三年前,你在现场?”

“我在。我就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林知夏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看到了那辆车,看到苏晚……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打了急救电话,可她还是……”

沈川攥紧本子,指节发白:“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敢。”林知夏的眼泪落下来,“我怕你以为我是因为愧疚才接近你。可沈川,我学心理,我帮那些孩子,我回国找到你,都是真的想让你好起来。”

沈川闭了闭眼,心里翻江倒海。他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悲伤。眼前这个女人,曾亲眼目睹他最爱的人离去,却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

“那天我本来要去找苏晚。”林知夏说着,已经泣不成声,“我想告诉她,我要出国了,我暗恋她男朋友很多年。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出事了。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沈川走过去,把本子还给她。

“林知夏,你听好。”他的声音有些哑,“苏晚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罪。”

林知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救不了她,但你可以救很多人。你已经在做了。”沈川说,“你不需要对我愧疚。我也不需要你赎罪。”

林知夏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第7章 走出阴霾

那一夜,沈川没有睡。

他坐在画室里,看着苏晚的画像。苏晚笑得很好看,可沈川第一次觉得,那笑容不再让他痛苦,反而像是一种祝福。

他想了很多。想苏晚的好,想他们的争吵,想林知夏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他忽然明白,这三年,他一直在惩罚自己,也惩罚身边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我想回家看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建军略显激动的声音:“好,好,我让你周姨炖个汤。”

沈川回到父亲家,沈建军正在阳台浇花。看见儿子,他放下水壶,走过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拍了拍沈川的肩。

“瘦了。”沈建军说。

“嗯。”沈川低头,“爸,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担心了。”

沈建军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他转过身,假装去倒水,声音有些颤抖:“说什么对不起,你是我儿子。”

饭桌上,周姨做了满满一桌菜。沈川吃了两碗饭,还夸鱼烧得好。沈建军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

“爸,我打算把画室重新开起来,多教些学生。”沈川说。

沈建军点头:“好,只要是你想做的,爸都支持。”

沈川鼻子一酸。他忽然发现,父亲并不是那个只会催他结婚的老顽固。父亲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爱。

从父亲家出来,沈川去了林知夏的咨询室。咨询室在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种着几盆绿萝。林知夏正在给一个孩子做咨询,沈川就在外面的长椅上等。

半小时后,林知夏送孩子出来,看见沈川,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沈川站起来,“顺便,想请你去喂斑斑。”

林知夏笑了,眼睛弯起来:“好。”

两人一起去巷子里喂猫。斑斑已经认识沈川了,见他们来,从墙头跳下来,绕着他们转圈。

“林知夏,我想过了。”沈川蹲下来,摸着斑斑的脑袋,“我对你的感觉,不是感激,也不是替代。是喜欢。”

林知夏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他。

“我知道这三年,我把自己关得太久。但现在,我想走出来。”沈川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林知夏的眼眶又红了,但她笑着点头:“我愿意。”

沈川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但很快被他暖热了。

斑斑在一旁“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终于。

第8章 陈默的咖啡店

沈川和林知夏在一起后,生活像被重新上了色。

他重新接了一些插画的工作,画室也陆续来了几个学画的孩子。林知夏每周三晚上会来画室,帮他整理教案,或者就坐在窗边看书。有时候沈川画画,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很踏实。

陈默的咖啡店开在画室隔壁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最近厨房水管裂了,把仓库泡了。陈默急得团团转,打电话向沈川求助。

沈川赶过去,帮他把一箱箱咖啡豆搬到干燥的地方。林知夏也来了,带着几个大塑料盆接漏水。

“陈默,你这店该翻新了。”林知夏说。

陈默擦着汗:“我也知道,可手头紧啊。”

沈川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画几幅装饰画,挂店里,提升点格调。”

陈默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川利用晚上时间,给陈默画了三幅画,都是咖啡主题,色调温暖。陈默把它们挂在墙上,客人果然多了起来。

为了感谢,陈默请沈川和林知夏吃饭。饭桌上,陈默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沈川,林知夏,我是真心替你们高兴。”陈默举起杯子,“当初我帮林知夏骗你,心里其实很怕。怕你从此不理我。”

沈川碰了碰他的杯:“我没那么小气。”

“我知道。”陈默笑了,“但我还是要说,林知夏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珍惜。”

林知夏脸红了,低头喝茶。

沈川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会的。”

陈默又倒了杯酒,忽然叹气:“你们俩成双成对了,我还单着。早知道当初那场假相亲,我自己去得了。”

林知夏和沈川同时笑出声。

“陈默,你店里那个新来的店员,叫小鹿的,我看她对你挺上心。”林知夏说。

陈默瞪大眼:“什么?那丫头天天怼我,能对我上心?”

“人家怼你是因为在意你。”沈川接话,“你呀,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陈默挠挠头,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回家,沈川牵着林知夏的手,沿着河边慢慢走。河面上漂着几盏夜灯,像星星落在了水里。

“沈川,谢谢你。”林知夏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走出来,也谢谢你接纳我。”林知夏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川握紧她的手:“是我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画室里发呆到天黑。”

林知夏笑了:“那现在呢?画到什么程度了?”

“画到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我都记得。”沈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浅蓝色,像天刚亮的时候。”

林知夏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沈川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晚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青草香。

第9章 父亲的病

平静的日子被一个电话打破。

沈川接到周姨电话时,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周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川,你爸晕倒了,在市人民医院,你快来。”

沈川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上。他跟林知夏交代了几句,冲出活动室。

赶到医院时,沈建军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医生说是冠心病发作,需要住院观察。周姨在门口抹眼泪,说沈建军最近一直胸闷,怕花钱,不肯来医院。

沈川走到床前,握住父亲的手。沈建军的手很瘦,青筋凸起。

“爸,你怎么不早说。”沈川的声音哽咽了。

沈建军勉强扯出一个笑:“老毛病了,没事。”

“还没事,你都晕倒了。”沈川低下头,额头抵在父亲手背上,“爸,你别吓我。”

沈建军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傻孩子,你爸命硬,走不了。”

林知夏随后赶到,给沈川带了换洗衣物,还去缴费处把费用交了。沈川知道后,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帮我。”林知夏说,“你爸也是我爸。”

沈川心里一热,把她搂进怀里。

住院期间,沈川每天守在病房。林知夏下班后也会来,给沈建军带些清淡的粥。沈建军对她印象很好,常常拉着她的手说话,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工作累不累。

“知夏啊,我这个儿子脾气倔,你多担待。”沈建军说。

林知夏笑着看了沈川一眼:“叔叔,他其实很会照顾人。”

“是吗?”沈建军故意板着脸,“我怎么没发现。”

沈川在一旁削苹果,苹果皮削断了,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沈建军的病情稳定后,沈川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那天晚上,病房里只有父子俩。沈建军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沈川,爸以前总催你结婚,不是想逼你。我是怕,万一我哪天走了,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川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爸,我懂。现在我有知夏了,你不用再担心。”

沈建军点头:“她是个好姑娘。你要对人家好。”

“我会的。”

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当年你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你,很多地方做得不好。你喜欢画画,我不支持,还打你。现在想起来,是爸不对。”

沈川的眼睛湿了。他想起小时候,他躲在被子里打手电画画,父亲发现后把他的画本撕了。那天他哭得很伤心,父亲也红了眼。

“爸,都过去了。”沈川说,“我现在很好。”

沈建军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滑下来:“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

第10章 林知夏的过去

沈建军出院后,身体恢复得不错。沈川和林知夏商量,把父亲接到城里来住,方便照顾。沈建军起初不肯,怕打扰他们。后来还是林知夏劝了半天,他才同意。

沈川在画室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把父亲接过来。林知夏帮忙收拾房间,买了很多生活用品。沈建军看着忙碌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一天晚上,沈川送林知夏回家。林知夏租的房子在咨询室楼上,一室一厅,布置得简单温馨。沈川第一次上去,看见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的书,还有一张照片,是她和母亲的合影。

“你妈妈身体好吗?”沈川问。

林知夏给他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她身体还行,在老家跟我外婆住。我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

“你回国,是不是也为了照顾她?”

“一部分原因。”林知夏低头看着水杯,“更主要的是,我想离你近一点。”

沈川握住她的手:“那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你妈妈。”

林知夏抬头,眼里有泪光:“沈川,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我暗恋你那么多年,还曾经想插足你和苏晚……”

“那只是你的想法。”沈川认真地说,“你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相反,你一直默默承受着愧疚。林知夏,你太善良了。”

林知夏的眼泪落下来,沈川伸手帮她擦掉。

“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沈川说。

林知夏靠进他怀里,哽咽着说:“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那天的阴影里。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原谅自己,比原谅别人更难。”

沈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那天晚上,沈川没有走。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聊了很多。林知夏说起她在国外留学的日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靠学校心理中心的支持撑下来。她暗暗发誓,要成为能帮助别人的人。

“你做到了。”沈川说。

林知夏笑了笑:“还不够。我还要帮你把画室做大,帮更多孩子。”

“野心不小。”沈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林知夏笑着躲开,靠在他肩上:“沈川,等我们都有时间了,带乐乐和社区的那些孩子去写生吧。他们总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看看。”

“好,我安排。”

第11章 写生之旅

沈川说到做到。他和林知夏策划了一次社区儿童写生活动,地点选在城郊的一个植物园。那里有大片的草地、花田和一个小湖,适合孩子们画画。

活动那天,阳光很好。十几个孩子背着画板,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乐乐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小风车。

沈川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让大家坐下来。他先示范画了一幅简单的风景,然后让孩子们自由发挥。

林知夏在旁边照看,给孩子们递水、擦汗。一个叫朵朵的小女孩画了一棵很大的树,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子。

“老师,我画的树是不是很怪?”朵朵问。

沈川看了看,笑着说:“不怪,这是你心里的树,独一无二。”

朵朵开心地笑了,又把树下的两个小人涂成红色。她说那是她和妈妈。

沈川心里一软。他想起林知夏说过,这些孩子很多来自单亲家庭或留守家庭,他们需要被看见。

中午,大家围坐在草地上吃带来的三明治。沈川拿出手机放音乐,孩子们跟着节奏拍手。乐乐突然站起来,说要给大家唱首歌。

他唱的是《小星星》,声音清脆,像山泉流过石头。孩子们都跟着唱,沈川和林知夏也一起哼。

阳光暖暖地照着,风里带着青草香。沈川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该有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林知夏靠在车窗边,累得睡着了。沈川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把车速放慢。

到了社区,孩子们被家长接走。沈川把林知夏叫醒,她揉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我睡了一路?”

“睡得很香,还流口水了。”沈川逗她。

林知夏赶紧用手背擦嘴角,沈川笑出声来。

“你骗我。”她轻轻打了他一下。

沈川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林知夏,今天谢谢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林知夏看着他,目光温柔:“那以后,我们多带孩子们出来。我给他们做心理辅导,你教他们画画。”

“好。”

两人相视而笑,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第12章 林知夏的日记

沈川最近发现,林知夏有时候会独自发呆,问他什么也不说。他有些担心,但又不愿逼她。

一天午后,林知夏在画室帮忙整理资料,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她走到门外,声音压得很低。沈川透过窗户看见她挂了电话后,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他走出去,把她扶起来:“怎么了?”

林知夏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我妈妈……她查出来甲状腺有结节,医生说可能是恶性的。”

沈川心里一紧,抱住她:“别怕,明天我陪你回去接她,我们找最好的医生。”

林知夏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第二天,沈川开车带林知夏回了老家。林知夏的母亲林秀芬是个温柔的中年女人,见到沈川,有些局促,但很热情。她坚持要给他们做饭,林知夏拦都拦不住。

在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认为结节良性的可能性较大,但还是建议手术。林知夏松了口气,和沈川商量后,决定接母亲去城里做进一步治疗。

手术那天,林知夏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沈川一直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结节是良性的。林知夏喜极而泣,抱着沈川哭得像个孩子。

林秀芬住院期间,沈川每天跑前跑后,送饭、陪床。林秀芬看在眼里,对林知夏说:“这孩子,靠得住。”

林知夏笑着点头:“妈,他很好。”

林秀芬出院后,暂时住在林知夏那里。沈川经常过去帮忙,陪她聊天。林秀芬喜欢和沈川讲林知夏小时候的事,说这丫头从小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川听着,心里既心疼又温暖。他更加坚定了要好好照顾林知夏的决心。

一天晚上,沈川在画室里整理旧物,偶然翻到一本林知夏落在这里的日记。他没想偷看,可翻开的一页上,写着他的名字。

“沈川,今天你对我笑了,虽然只是礼貌性的。可我还是开心了一整天。”

“沈川,我知道你心里有苏晚,我不奢求代替她。我只想看到你重新快乐起来。”

“沈川,我和陈默设局骗你出来。我好怕你生气。可我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沈川看完,眼眶湿润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这样小心翼翼又坚定地爱着他。

他合上日记本,放回原处。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娶她。

第13章 求婚

沈川开始偷偷准备求婚。

他花了两个月时间,画了一本绘本,从他们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到一起去社区上课,再到河边散步,每一页都是他们的故事。最后一页,他画了两个人手牵手站在画室门口,旁边写着:“林知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把这本绘本交给陈默,让陈默帮忙布置咖啡店。陈默兴奋得不行,还叫来了店里的店员小鹿一起帮忙吹气球。

求婚那天,沈川约林知夏去陈默的咖啡店,说陈默有事找他们。林知夏没有怀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就去了。

推开门,咖啡店里没有客人,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墙上挂满了他们的照片。陈默和小鹿站在吧台后,一个举着相机,一个捧着蛋糕。

林知夏愣住了,转头看沈川。

沈川走到她面前,拿出那本绘本,一页页翻开。林知夏看着那些画,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翻到最后一页时,沈川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林知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知夏捂着嘴,拼命点头:“我愿意。”

陈默和小鹿在一旁欢呼,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沈川站起来,把戒指戴到林知夏手上。戒指很合适,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林知夏抱住他,轻声说:“沈川,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

沈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不用等了,我们回家。”

陈默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嚷嚷:“这一幕够我吹一辈子。”

小鹿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求婚,你激动什么。”

陈默脸一红,嘟囔:“我……我也快了。”

小鹿愣住了,随即红着脸低下头。沈川和林知夏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第14章 林知夏的犹豫

求婚之后,林知夏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川以为她是太累了,也没多问。直到有一天,林知夏主动来找他,脸色有些凝重。

“沈川,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林知夏坐在画室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川放下画笔,坐到她对面:“你说。”

“我母亲手术虽然顺利,但医生说她需要长期服药。外婆年纪大了,也需要人照顾。”林知夏低下头,“我在考虑,要不要回老家发展。”

沈川心里一沉,但很快镇定下来:“那我们就回去。”

林知夏抬头:“你的画室刚有起色,还有你父亲……”

“画室可以搬,父亲的病情也稳定了。我们可以一起在老家开一间新的工作室。”沈川握住她的手,“林知夏,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

林知夏眼里涌出泪花:“我怕你为我牺牲太多,以后会后悔。”

“和你在一起,不叫牺牲。”沈川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你妈妈。现在该兑现了。”

林知夏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沈川,谢谢你。”

沈川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姑娘,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两人决定后,开始筹划搬迁。沈川跟父亲商量,沈建军很支持,说自己也喜欢小城市的生活。陈默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帮忙张罗搬家的事。

离开那天,陈默和小鹿来送行。陈默拍着沈川的肩,眼眶有点红:“到了那边,常联系。”

“一定。”沈川说。

小鹿偷偷塞给林知夏一包当地特产,说:“这是我家乡的茶叶,给你妈妈。”

林知夏笑着收下,拥抱了她:“陈默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收拾他。”

陈默在一旁喊冤:“我哪敢。”

大家都笑了。车子启动,沈川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咖啡店,心里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15章 新的开始

沈川和林知夏回到了林知夏的家乡,一个南方小城。这里四季有花,空气湿润,生活节奏很慢。

他们租下了一间临街的老房子,一楼做画室,二楼住人。林秀芬和沈建军都搬了过来。沈建军和林秀芬相处得很好,两个老人常常一起买菜、下棋。

沈川和林知夏重新装修了画室,把儿童绘画心理活动也带了过来。社区很支持,报名的人很多。

乐乐和社区的其他孩子经常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沈川就带着孩子们画画,林知夏则给家长做心理辅导。

一天,沈川在整理画室时,收到一个包裹。寄件人是陈默。打开一看,是一幅装裱好的画,上面画着咖啡店门口的小鹿,旁边写着:“送给沈川和林知夏,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川把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心里暖暖的。

林知夏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沈川,你后悔吗?”

“不后悔。”沈川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喜欢的画,还有一群需要我们帮助的孩子。我很满足。”

林知夏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我们一起,把这里变成很多孩子的乐园。”

“好。”

他们一起在画室门口种下了几棵向日葵。每天浇水,看着它们一天天长高。沈川想起大学时林知夏送他的那幅绿色花盘的向日葵,笑着说:“等花开的时候,我要再画一幅向日葵,这次花盘是金黄色的。”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那我就在旁边看你画。”

沈川握住她的手:“不,你画,我在旁边看。”

林知夏笑了:“你会嫌我画得丑的。”

“你画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山坡上,野花正开得灿烂。

第16章 陈默的惊喜

回到小城三个月后,沈川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兄弟,我要结婚了。”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鹿答应你了?”

“废话,不答应我还结什么婚。”陈默笑得很大声,“下个月十五号,你们一定要来。沈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得当我的伴郎。”

“没问题。”沈川说。

林知夏在一旁听到了,凑过来:“我也要当伴娘。”

陈默在电话那头说:“那当然,小鹿说了,非你不可。”

挂了电话,沈川和林知夏相视而笑。生活就是这样,有人悲伤,有人欢喜,但只要你愿意往前走,总会遇到新的风景。

婚礼前一天,沈川和林知夏赶回了原来的城市。陈默的咖啡店已经重新装修过,门口挂满了彩带。小鹿站在店里,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裙,笑得像朵花。

“沈川哥,知夏姐!”小鹿跑过来,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川拍拍她的肩:“陈默呢?”

“他在后面试西装,紧张得不行。”小鹿捂着嘴笑。

沈川走到后面,看见陈默正对着镜子系领带,手忙脚乱。沈川走过去,帮他系好。

“都当新郎了,还这么毛躁。”沈川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沈川,我突然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小鹿。”陈默难得认真,“她那么好的姑娘,愿意跟着我,我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沈川拍了拍他的肩:“陈默,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一定会对她好。小鹿不是傻子,她选择你,是因为你值得。”

陈默看着他,点点头:“谢了,兄弟。”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沈川站在陈默身边,看着他牵起小鹿的手,交换戒指。林知夏站在对面,穿着淡粉色的伴娘裙,眼里闪着泪光。

仪式结束后,沈川牵着林知夏的手,在草地上散步。

“沈川,你今天好帅。”林知夏笑着说。

“你也是。”沈川看着她,“比新娘子还好看。”

林知夏脸红了,轻轻捶他:“别让陈默听见,不然他该吃醋了。”

沈川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我说的是实话。”

林知夏靠在他胸口,看着天边的晚霞:“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也请陈默和小鹿当伴郎伴娘吧。”

“好。”沈川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就在我们的画室门口,那里有向日葵。”林知夏抬头,“简单一点就好,有家人,有朋友,有孩子。”

沈川点头:“都听你的。”

第17章 意外的挑战

幸福的日子里,也会有小波澜。

林知夏的咨询室在小城逐渐有了名气,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孩子来找她。但她发现,有一个小男孩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不画画,也不说话。

男孩叫小宇,今年七岁。他父母离异,母亲带着他改嫁,继父对他很冷淡。小宇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回家也不敢说,变得越来越沉默。

林知夏多次尝试接近小宇,他都不理不睬。沈川试着教他画画,他也不动笔。

有一天,小宇突然在活动室里大哭起来,把颜料瓶打翻,弄得满手满脸都是。其他孩子吓得不敢靠近。

林知夏没有生气,她蹲下来,轻声说:“小宇,你可以发脾气,可以哭。这里没有人会怪你。”

小宇哭着喊:“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喜欢我!”

沈川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蜡笔,放在小宇面前:“小宇,你不想画别人,就画你自己。画一个你心里的自己,哪怕他是黑色的,是长满刺的,也可以。”

小宇愣住了,抽噎着拿起一支黑色蜡笔,在纸上乱涂。他把整张纸涂满黑色,只在中间留了一个白色的小点。

林知夏看着那幅画,轻声问:“这个小白点是什么?”

小宇低声说:“是我。黑的地方是他们说的话。”

林知夏心里一痛,抱住小宇:“小宇,你听到那些话不是真的。你是这个小白点,很小,但一直在发光。姐姐会帮你,把黑色的地方一点点擦掉。”

小宇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沈川站在一旁,眼睛也红了。

从那天起,小宇开始愿意说话了。沈川每周单独给他上一次课,教他用颜色表达情绪。林知夏则联系了学校,和老师沟通,帮助小宇建立自信。

三个月后,小宇画了一幅画:一片黑色的背景上,有许多白色的小点连成一片,像满天的星星。

他把画送给林知夏和沈川,小声说:“谢谢老师。”

林知夏把画裱起来,挂在画室墙上。沈川看着那幅画,对林知夏说:“你做的这些,比任何药都管用。”

林知夏摇摇头:“是你和我一起做的。”

沈川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小宇。我们陪他们一起,把黑色变成星空。”

林知夏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第18章 旧友重聚

沈川和林知夏的婚礼定在秋天。

婚礼前一周,陈默和小鹿提前过来了,帮忙布置。沈建军和林秀芬也忙前忙后,两个老人累得直捶腰,但脸上都是笑。

画室门口的向日葵已经开了,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像一群灿烂的笑脸。沈川支起画架,把婚礼现场画下来。林知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沈川,你紧张吗?”林知夏问。

沈川放下画笔,看着她:“不紧张。我期待很久了。”

“我也是。”林知夏笑了笑,“感觉像做梦一样。”

沈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梦,你掐我一下。”

林知夏轻轻掐了掐他的手背,沈川故意喊了一声“疼”。林知夏笑倒在他怀里。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蓝得像水洗过,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沈川站在画室门口,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结。陈默站在他旁边,帮他整理衣领。

“兄弟,今天你真精神。”陈默说。

沈川笑了笑:“你呢,什么时候当爸爸?”

陈默脸一红:“还没影的事。”

小鹿在不远处喊:“陈默,过来帮忙搬椅子!”

陈默应了一声,屁颠屁颠跑过去。沈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叹,当初那个替自己解围的朋友,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沈建军走过来,拍了拍沈川的肩:“儿子,爸为你高兴。”

沈川转头,看见父亲眼里的泪光。他伸出手,帮父亲擦了擦眼角:“爸,以后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沈建军笑了,拍了他一下:“好,我等着。”

仪式开始,林知夏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婚纱,手捧着向日葵,从画室走出来。沈川看着她,心跳得厉害。她那么美,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中交换戒指,相拥而吻。孩子们在下面撒花瓣,乐乐大声喊:“沈老师,林老师,祝你们永远幸福!”

沈川和林知夏笑着朝孩子们挥手。

那一刻,沈川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黑暗的日子。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笑了。可他错了,生活总会在最深的裂缝里,开出一朵花来。

第19章 父亲的礼物

婚礼结束后,沈川和林知夏送走了亲友,回到画室。画室里挂满了孩子们的画,还有苏晚的那幅画像,被移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沈川没有把它藏起来,而是让它成为过去的一部分。

沈建军临走前,交给沈川一个旧信封。沈川回到画室才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沈建军和沈川的母亲,中间站着一个小男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照片背面写着:“给沈川,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爸爸为你骄傲。”

沈川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林知夏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爸爸其实一直爱你。”林知夏说。

沈川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我知道。”

“沈川,你有没有想过,把我们这些年的故事画下来?”林知夏说,“画成一本书,给孩子们看。让他们知道,无论生活多难,只要有人陪你一起,就一定能走过去。”

沈川看着她,认真地说:“好。第一页就画你抬头对我说‘总算把你骗来了’。”

林知夏笑了:“那我要把你画成一个大笨蛋,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沈川捏了捏她的脸:“你舍得吗?”

林知夏装作思考:“舍不得。所以把你画得帅一点。”

沈川笑着把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林知夏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

“沈川,放我下来,我头晕。”她笑着说。

沈川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林知夏,谢谢你骗我来。不然我可能还在那个灰暗的画室里,对着半幅海发呆。”

林知夏看着他,眼里有光:“也谢谢你,愿意相信这个谎言。不然我现在可能还站在咖啡厅门口,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沈川低头吻了她。窗外,月光铺满了画室,像给他们的未来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

第20章 总算把你骗来了

一年后,沈川和林知夏的画室已经成了社区孩子们的第二个家。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画,有向日葵,有星空,有开满果子的树,还有手牵手的小人。

沈川重新画了一幅向日葵,花盘金黄灿烂,花瓣像火焰一样燃烧。林知夏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盒彩色粉笔。

“沈老师,今天还画吗?”林知夏故意问。

沈川放下画笔,把她拉进怀里:“林老师,你想画什么?”

林知夏抬头,笑着说:“画你。”

沈川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好画的?”

“画你从咖啡厅门口转身走掉的样子。”林知夏捂嘴笑,“那时候你气得像只炸毛的猫。”

沈川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不是被你骗的。”

“对对对,是我骗的。”林知夏笑着躲开。

乐乐从门口探进头来:“老师,外面有只小猫,好像迷路了。”

沈川和林知夏走出去,看见斑斑正蹲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只小奶猫,黄白相间,怯生生地躲在斑斑身后。

林知夏蹲下来:“斑斑,你当妈妈了?”

斑斑“喵”了一声,把小奶猫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沈川把小奶猫轻轻捧起来:“跟斑斑一样,是个小粘人精。”

林知夏摸了摸斑斑的头:“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沈川抱着小奶猫,林知夏抱着斑斑,两人一起走进画室。阳光跟在他们身后,把门槛照得发亮。

林知夏忽然笑了:“沈川,你说,如果当初陈默没有让你来替相亲,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川想了想,说:“可能我还在画室里发呆,你可能在咨询室看别人的故事,斑斑还在巷子里等火腿肠。”

林知夏看着他:“那你后悔吗?”

“后悔?”沈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误入。”

林知夏笑了,眼里映着满墙的画。那些画里有他们的过去,有孩子们的现在,还有未来的模样。

“沈川。”她轻声说,“总算把你骗来了。”

沈川握紧她的手:“骗来就骗来吧,我不走了。”

窗外的向日葵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个金黄色的笑脸。画室里,两个孩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生活还在继续,而爱,已经落地生根。

(全文完)

本文为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