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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结束了最新一个审判年度的全部工作。

在这份判决清单中,六位保守派大法官组成的超级多数,处理了涉及总统解雇权、国会选区划分、出生公民权以及临时移民身份的多起关键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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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最高法院在部分案件中驳回了白宫的诉求,但只要我们核对具体的判决细节就会发现。

这完全是美国司法系统在关键权力上对行政分支的大幅放行,所谓的司法独立正在演变成赤裸裸的党派政治工具。

在涉及总统职权的诉讼中,最高法院作出了两份在法理逻辑上完全对立的判决。

第一起是针对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斯劳特案。

在这起案件中,六名保守派大法官以6比3的投票结果判定,总统有权在不提供任何法定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直接解雇该委员会的委员。

这直接推翻了1935年确立的汉弗莱案先例,终结了九十年来独立联邦机构免受总统随意干预的法律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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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多数意见书中,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直接采纳了保守派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一元行政权理论。

罗伯茨写道,美国宪法第二条明确规定行政权力归属于总统个人,因此总统必须拥有对其下属官员的完全任免权。

但仅仅几天之后,在涉及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的解雇案中,罗伯茨却联手卡瓦诺以及三名自由派法官,以5比4的投票结果判定总统无权随意解雇美联储理事。

罗伯茨在库克案的判决书中强调,美国中央银行拥有长期的独立传统,美联储具有独特的历史和法定地位。

然而整份判决书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宪法条款,来解释为什么同样属于行政分支的美联储可以不受宪法第二条的约束,而联邦贸易委员会却必须完全服从总统。

这种自相矛盾的判决背后,是纯粹的经济与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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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在最高法院审理美联储案件期间,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出现剧烈波动,华尔街金融机构公开发布报告警告货币政策丧失独立性将引发直接的市场抛售。

为了避免金融资产缩水,最高法院选择保护美联储的独立性,却把消费者保护、反垄断监管机构的任免权全部交给了白宫

保守派大法官戈萨奇在赞同意见中指出了判决对国会立法信赖利益的损害,却依然投票支持扩大总统权力。

在民权和选举领域,最高法院通过程序手段大幅削弱了少数族裔的政治权利。在路易斯安那州选区重划案中,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撰写了多数意见书。

该案的起因是拥有三分之一非裔人口的路易斯安那州,在国会六个席位中长期只设立一个非裔占多数的选区。

下级法院在2024年判定该州必须设立第二个非裔多数选区,但最高法院在今年的终审判决中推翻了这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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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托在判决中大幅提高了1965年《投票权法案》第二条的举证门槛,要求原告在指控种族划分选区时,必须将政党偏好作为控制变量进行论证。

这一裁决直接导致各州民权团体,几乎无法通过诉讼纠正不公正的选区划分。

阿利托的这一立场有其个人历史背景,他的父亲塞缪尔·阿利托在1962年最高法院确立“一人一票”原则后,曾在新泽西州长期从事选区划分的具体计算工作。

在当前美国众议院两党席位差只有3席的背景下,这项判决直接协助执政党锁定了南方的国会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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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移民权利方面,最高法院在莫维多案中以6比3的投票结果判定,国土安全部部长关于终止海地和叙利亚移民“临时保护身份”的决定,不受联邦法院的司法审查。

自由派法官在反对意见中明确指出,这项裁决彻底排除了“对行政机关种族偏见与程序违法的监督机制。”

根据美国全国建筑业协会2026年7月底发布的统计报告,由于大量持有临时保护身份的劳工失去合法工作资格并面临遣返,美国建筑业劳动力缺口扩大了14%,直接导致国会以两党合作方式通过的全国住房建设计划陷入停滞。

而针对未成年跨性别群体的体育参与诉讼,最高法院全体法官在《教育法修正案第九条》上以9比0认定法定性别限于出生指派性别。

并在宪法平等保护条款上以6比3驳回了15岁当事人贝基·佩珀-杰克逊的诉求。

在备受关注的出生公民权案中,最高法院表面上以6比3驳回了特朗普试图通过行政命令废除出生公民权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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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保守派内部的论述已经暴露出传统法理的彻底瓦解。

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撰写了长达91页的反对意见书。

托马斯主张,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起草原意仅仅是为了解决内战后的黑人奴隶地位问题,其中的“受其管辖”条款必须被解释为具有永久居留性质的住所地。

因此临时入境者和非法居留者的子女不能自动获得美国国籍。

这种说法公然违背了最高法院在1898年黄金德案中确立的属地主义原则。

更值得注意的是保守派法官布雷特·卡瓦诺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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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为了政治结果随时更换理论依据的做法,证明所谓的法学流派不过是服务于现实利益的说辞。

最高法院对特朗普政府看似驳回了出生公民权行政令,实质上却在关键的选区划分、劳工保护和行政集权上,全面配合了白宫的施政目标。

随着2026年中期选举临近,76岁的大法官阿利托是否会在国会换届前宣布退休、为共和党腾出新的终身法官提名名额,已成为华盛顿各方博弈的焦点。

在这个法理前后脱节、司法高度政治化的超级大年之后,美国最高法院究竟还能否维持基本的宪政信任?

中期选举后的权力交接又将引发怎样的制度震荡?这才是所有观察者真正关注的最终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