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雅典以西约300公里处,西方考古发现一座3500年前的古墓,迈锡尼文明的一位武士墓,墓主约30岁,陪葬品超1400件,金杯、银杯、青铜器、玛瑙珠、紫水晶——琳琅满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铜锡合金的青铜长剑,长94厘米,剑柄外面包裹着一层金线。金箔被切成不到1毫米的微型L形,像马赛克一样一片片贴上去。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不以为然,一把青铜剑而已。但如果了解青铜剑史,那么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可思议,和浓浓的西式历史风格。接下来,就简单谈一谈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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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为何用短剑?

按照西史描述,古罗马盛行的是短剑,材料有说是青铜有说铁制。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剑杀伤力总体更强些,那么古罗马为何不造长剑呢?

如果古罗马使用的是铁剑,以其“块炼法”的冶铁技术看,很难普遍装备铁制长剑。因为,块炼法只能小规模冶炼,每炉冶炼数斤到百斤矿石,毁炉得到被烧软的“海绵铁”,不是将矿石液态化,然后将海绵铁锻打成剑。因此,想要锻打出长剑,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因为是熟铁导致铁剑偏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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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能更上一层楼的块炼渗碳钢,需要反复加热渗碳和锻打(生铁含碳量最高,熟铁最低,钢介于两者之间)。也就是说,块炼铁本身性价比就很低,成本奇高(比如要毁炉取海绵铁),块炼渗碳钢成本更高。

据此也可以看到,西史描述的古罗马强大的武装军团,在块炼法的冶铁技术下,极有可能只是一个虚构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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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罗马使用的是青铜,那么虽然锡青铜较硬,但韧性差比较脆,在铸造(需要将金属矿石液态化)长剑阶段就容易断裂;即便铸造时不断裂,在战场上也不具备实用性,因为一旦碰到硬度较高的物体,青铜长剑依然容易断裂。

更为重要的是,想要铸造青铜长剑,还需要精湛的青铜铸造技术,不是想造就能造的。了解中国青铜剑的历史,就明白其中的难度了,关于这一点下文会谈。

也就是说,古罗马不是不想用长剑,而是冶金技术落后,迫不得已下使用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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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青铜剑长度

上个世纪,中国考古发现兵马俑,出土了很多青铜兵器,其中之一就是青铜长剑,长度主要为81~94 厘米,最长可达95 厘米左右。上图,吴王夫差剑。

问题在于:秦朝青铜剑的长度,在中国青铜史上是不是正常或常有的现象呢?

其实一点都不正常,因为战国晚期六国青铜剑通常≤70 厘米。如果再上溯,青铜剑的长度可能会让很多人深感意外,以下是中国考古发现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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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商朝,青铜剑长度多为‌20-30 厘米‌,形似柳叶或短刀,属辅助近战或佩饰兵器

西周时期,青铜剑的长度逐渐变长,常见‌25-40 厘米‌,部分贵族用剑可达‌45-50 厘米‌。

总之,商朝到春秋时期,中国青铜剑长度虽然逐渐变长,但总体还是偏向于“短剑”,主要长度集中在‌20~50 厘米‌,少数接近 60 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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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晚期,各国冶金技术又有进步,其中秦国进步最大。于是,秦朝兵马俑青铜剑达到80-95厘米,其他六国青铜剑长度突破60厘米,普遍在60-70厘米。

也就是说,中国商周秦的青铜剑长度,是随着技术积累和进步而不断变长,这显然符合技术发展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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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锡尼青铜剑长度

古罗马盛行短剑,与其冶金技术落后相关;中国在青铜冶铸上的实践世界第一,组织生产能力世界第一,春秋战国军备竞赛世界第一,出土青铜器占全世界的95%以上,但即便如此,经过数千年的研究探索,才在战国晚期出现90厘米以上的青铜长剑。

那么,距今3500年前的迈锡尼94厘米青铜剑,可不可信呢?其实,可不可信不知道,但其中却有很多问题,比如以下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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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青铜剑是武器,国之生死存亡之地,按理说技术不该失传。但欧洲在3500年前已能制造94厘米青铜长剑,经过几千年的探索发展,到古罗马时理应极为成熟,理应超过中国秦朝,为何古罗马还用短剑?

其次,任何伟大的表白之前都有漫长的铺垫,任何伟大的技术之前也有漫长的积累,就像中国青铜剑长度史一样,这才是客观规律。迈锡尼这把长剑之前,按理说应该与中国类似,长度逐步升级,那么迈锡尼青铜长剑有何长度的演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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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以上两点来看,迈锡尼长剑与西方很多“奇迹”一样,都是没有前奏演化痕迹、先进技术突然闪亮登场,然后又突然失传。

于是,讨论中西历史时,西方拿着“奇迹”稳压中国一头,比如谈论青铜,西方拿出迈锡尼长剑,就能稳压中国青铜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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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西方历史叙事中,类似迈锡尼青铜长剑的“奇迹”,可谓数不胜数,比如欧洲三万年前的陶瓷塑像、古埃及出土5000年前的大型啤酒厂、英国出土3000年前的268件青铜斧、海中打捞出众多光洁如新的古罗马古埃及青铜雕像等等,根据这些“奇迹”构建了一段又一段辉煌的历史。

然而,这些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奇迹”,真实性显然值得商榷、乃至怀疑,因此据此构建的历史显然也就值得商榷、乃至怀疑。总之,透过迈锡尼青铜长剑奇迹,可见西方叙事的历史需要重新审视,否则误己误人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