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曾任教于厦门大学的鲁迅先生曾言——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
不知从何时起,曾经那些先贤鼓涌的清气已经痛失殆尽。
下面这条:
它不承认年轻人的不入场是一种判断,然后宣布这个执念会被市场治愈。
何不食肉糜啊?
年轻人的收入、债务、代际转移这些结构性问题,就没有么?
一份三千的月薪、一份三万的月供、一份三代人凑出来的首付、一份延到六十五岁的养老、一份从生到死都还不完的贷款,请问赵教授,这难道不是真正的归因么?好像他谈论年轻人,但他的语法里没有付不起这个变量,只有愿不愿意入场这个变量。
你一个经济学家把付不起这件事从话语里删掉,他所有关于心理的推演都是空中楼阁。
于是抢购、开户激增就成了市场的真实反应,而不入场、不结婚、不生育、不消费、不加班的一整代人的沉默,就成了需要被房价一涨来矫正的执念。
市场行为覆盖了真实生存。他看见的是这个股价一上涨,多少人抢着开户啊,他看不见的是那些从来不在他视野里的人,那些父母掏空了积蓄,他们自己背着三十年的贷款,他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计算进未来某一轮接盘,房子在他嘴里是股价一样的东西,可以杀进、可以抢着开户,而房子在大多数人一生里,是要住三十年的居所,是全家的存款,是老人的养老,是能不能敢不敢生孩子的门槛。
坏种的言论总是有迹可循:
年轻人不买房,要靠房价上涨去激活他们,年轻人不生育,要靠削减保障、增加缴费、克扣养老金去逼迫他们。
一个从财富机会诱之,一个从生存底线迫之。
同一所厦大,当年的创办者陈嘉庚说——宁可变卖大厦,也要支持厦大。
1932年,他的企业在世界经济危机里岌岌可危,财团开口只要他放弃办学就注资,他回了一句:企业可以收盘,学校决不能停办。
橡胶园卖了一万英亩,新加坡的三栋住宅楼也变卖了,所得款项全部拿去撑住那所已经办了十一年的学校。
今天的厦大教授,却在电视上劝一代年轻人拿三十年月供去买大厦,并把不肯买的人称作有执念,同一座校园,百年之隔,在这个人身上我们看到了完整的下坠。
赵教授,你代表了又是谁的利益盘算?
在你眼里,年轻人不是有权利、有判断、有选择的个体,而是需要被激活、被驱赶、被计算的资源吧?
赵教授最后一句话说,“你根本不要听他的,你要看他怎么做,不要看他怎么说。”
请问,你怎么做啊?你自己是不是也在场?
劝别人入场,你自己是否需要也把三十年的月供扛在肩上?
就像这事:
结婚率下滑难不成仅仅只是办事不方便?这是不是归因?
房价、教育与育儿成本、就业不稳、996与裁员交替、社保与户籍的绑定、代际的悲观情绪……这才是需要付出代价去调控吧?
承认原因能不能出场?常识能不能出场?还是说,常识本身在这套话语里是被禁忌的。
仪式感救不了结婚率,年轻人退出不是因为不够浪漫,是因为社保、户籍、育儿成本这些底线性的东西没被回应。
再说了,你不能保障年轻人基本生存条件,却热衷于替他们定义什么叫仪式感、什么叫幸福,这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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