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因传销被判刑的人,出狱后改了个名字,租下306亩地,挂上“书院”的牌子,用戒尺打了十年孩子。直到媒体曝光,才被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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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秘密组织。306亩地,相当于28个标准足球场。几十个未成年孩子被没收手机和身份证,关在里面。一年收费12万到20万。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运营了十年。

家族式生意的本质,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赖泽明的儿子赖籁担任书院副院长,自任西樵如是书院院长。他的妹妹也开办过面向未成年人的国学课程,学员们叫她“姑姑”。业务依托赖泽明及其亲属关联的6家公司开展。

很多人把这解读为“家族垄断利益”。但更值得追问的是另一件事:一个传销前科人员,出狱后注册公司、租地办学,相关部门十年没发现异常。他儿子当副院长、妹妹开课,这套班底是怎么通过监管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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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家族式经营不是问题本身,而是监管空白的副产品。当一家机构不需要任何教育资质就能招生、办学、收费的时候,谁在运营根本不重要——谁来都能干。

“暴力”是这个生意的核心产品,不是副作用

书院内部,助教在商量怎么“搞”一个学员时说:“为了收入,搞一下。”创始人如平在课堂上当众扇学员耳光,“打到他没力气了”,20个助教按住反抗者。有学员被关12小时后报警,民警说“法律上你有道理,情理上父母有道理”,把她留在了书院。

这不是暴力偶尔失控。暴力就是这个商业模式的核心——家长花十几万,买的就是有人替他们“管教”孩子。有家长甚至说“如平两巴掌就把孩子打醒了”。戒尺是产品,疼痛是交付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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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市场最大的客户,恰恰是那些最爱孩子的人。愿意花12万把孩子送进深山、交给陌生人的家长,大概率不是不爱孩子。他们太爱了,爱到焦虑,爱到愿意用任何一种方式“拯救”孩子。而这种爱,恰好被精准收割了。

规模有多大?谁也说不清

306.1亩地,6家关联公司,同时期有20到30名学员在训。一年12万到20万的学费。十年运营期。

但这些数字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规模不是有多少学员,而是有多少家长愿意掏这笔钱——以及还有多少类似的机构在用同样的剧本运营。豫章书院、杨永信,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下一个总会冒出来。

官方通报显示,如是书院系无资质违法经营,存在殴打、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赖泽明、程某、谢某宇3人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8月7日被刑拘。调查中发现了其他违法犯罪线索,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

此外,赖泽明2002年就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刑2年、罚金50万。如果这次查实有其他罪名,刑期可能远不止两年。

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通报说“监管缺位”。谁缺位了?教育部门说它不是学校,市场监管说超范围经营难认定,公安说“家务事”不便介入。三头不管,中间就是十年盲区。

23岁的文雪被关12小时后报警,警方深夜把她留在书院,她翻墙才逃出来。丹丹被当众殴打后报案,警方已出具拘留文书,最后因她母亲的一纸谅解书撤案——理由是丹丹“患过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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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年女性,自己挨了打、自己报了警。她母亲不是被害人,凭什么替她撤案?

如是书院倒了。下一个“如是书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