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周灿灿穿着劣质网纱裙,踩着社会摇在巷子里和混混厮混时。
所有人都叫我离她远点。
我却顶着全家的冷眼,握住她满是烟疤的手。
我教她背单词,教她穿高定,教她如何优雅地拿红酒杯。
我把她带进我的圈子,连我和京圈太子爷陆景的约会,都会特意给她留个座位。
圈子里的人从一开始的鄙夷,渐渐变成了赞叹,说她像一朵顽强的带刺玫瑰。
直到婚礼前夜,我借用哥哥的电脑拷文件,无意间点开了一个没有我的家族群。
群名是保护灿灿计划。
我妈在群里发:
灿灿怀孕了,明天的婚礼真的要继续吗?
我哥回复:
办完婚礼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你真的要委屈灿灿?
那个发誓只爱我一人的未婚夫迅速回复:
其实我下午已经和灿灿去领证了,明天的婚礼,就当给茜茜的补偿。
仪式给茜茜,结婚证和我的爱都给灿灿。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我如坠冰窟。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了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只有我,才是那个外人。
......
“茜茜,一个开场视频的文件要拷这么久吗?”
书房门外传来哥哥沈宴温和的催促声。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聊天记录,指尖冰凉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五脏六腑撕裂的痛楚。
鼠标的光标停留在保护灿灿计划那个群名上。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快好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拔下U盘,顺手清除了电脑的浏览痕迹。
推开书房门,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了一地。
陆景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柄银质水果刀,低头细致地削着苹果。
周灿灿靠在我妈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笑得眼眶微红。
沈宴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车厘子从厨房走出来,顺手放在了周灿灿的面前。
“茜茜快过来,你看景哥这苹果削得多好,皮都没断。”
周灿灿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被她招牌式的无辜掩盖。
她局促地站起身,伸手想接过陆景手里的苹果。
“陆景哥,我自己来就好,茜茜姐在看着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景温柔地避开她的手,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细心地剔除果核,插上牙签递到她手里。
“你最近胃口不好,多吃点水果。茜茜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我爱了七年的眼睛里,满是坦荡的温柔。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张大红色的婚礼流程表。
“胃口不好,是生病了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周灿灿的手猛地一抖,一块苹果掉在了地毯上。
我妈立刻抽出纸巾去擦拭,心疼地拍了拍周灿灿的手背。
“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为了你们的婚礼忙前忙后,累着了。”
沈宴皱着眉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灿灿体质本来就弱,你明天的婚礼流程那么多,她还要给你当伴娘,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幅画面荒诞得令人想笑。
一个怀孕的伴娘,一个已经和伴娘领了证的新郎。
还有两个帮着外人欺瞒自己亲生女儿的血亲。
“既然累了,明天伴娘的环节就取消吧。”
我走到沙发前,将U盘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灿灿的脸色瞬间苍白,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茜茜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笨,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着你出嫁。”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陆景脸上的温柔僵了僵,他站起身,将周灿灿护在身后,轻轻握住了我的肩膀。
“茜茜,明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闹脾气。灿灿为了你的婚礼熬了好几个通宵,她只是想陪着你。”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曾经是我最贪恋的避风港。
如今隔着布料,却让我觉得像是一条毒蛇在攀爬。
“我闹脾气?”
我抬眸直视着陆景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愧疚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小孩。
沈宴走上前,将周灿灿拉回沙发上坐好,冷着脸看向我。
沈茜,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灿灿陪你试婚纱跑断了腿,你现在一句取消就打发了,你把她当什么了?”
我看着我亲生哥哥因为周灿灿的眼泪而对我怒目而视,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把她当什么?
我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当成了亲人。
可她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取代的笑话吗。
“好,那就不取消。”
我强忍着胃部的抽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转身走向玄关,伸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我妈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化妆,你能不能省点心?”
我握着门把手,头也没有回。
“去拿明天要用的头纱,你们早点休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