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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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这周,我采访了一组科学家,他们找到了一种把雄性小鼠胚胎“变成”雌性的方法。研究团队开发了一套基于 CRISPR 的技术,可以直接去除 Y 染色体,并借此成功培育出由雄性小鼠克隆而来的雌性小鼠。

没错,这些雌性小鼠在遗传上几乎与原来的雄性小鼠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一条 Y 染色体。共同领导这项研究的山梨大学生殖生物学家石内崇(Takashi Ishiuchi)告诉我,这项成果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科幻。

石内崇和理化学研究所生物资源研究中心的俣野省吾(Shogo Matoba)希望,这种方法未来能用于野生动物保护,尤其是在某些物种已经只剩下极少数个体的情况下。

不过,克隆技术能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它的应用,有些令人兴奋,有些则多少让人不寒而栗。

说到克隆,就绕不开大名鼎鼎的多莉羊。1996 年出生的多莉,是世界上第一只由成年体细胞成功克隆出的哺乳动物。科学家从一只成年绵羊的乳腺细胞中取出含有 DNA 的细胞核,再将其植入一枚已经去除自身细胞核的卵细胞中。形成的胚胎随后被移植到代孕母羊体内,最终诞生了多莉。它与提供细胞核的那只绵羊,在遗传上几乎完全相同。

当时,研究团队关注的是如何通过基因技术改良牲畜。事实上,农民几千年来一直在通过选择性繁育做类似的事,只不过克隆技术可以直接复制那些拥有理想性状的动物。

如今,克隆技术也被用来“复活”已经去世的宠物。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和汤姆·布雷迪(Tom Brady)都曾克隆过自己的宠物。只要支付数万美元,一些公司就可以从宠物身上提取细胞,再培育出一只活生生的克隆体。

但这种做法争议不小。

克隆一只宠物不仅需要它本身的细胞,还需要从另一只动物身上获取卵细胞,并由代孕动物完成妊娠。考虑到这种操作并没有明确的医疗或环境必要性,不少人质疑,为了复制一只宠物,是否值得让其他动物承担这些过程。

生物伦理学家杰西卡·皮尔斯(Jessica Pierce)就曾把狗克隆背后的这一套体系形容为对“犬类底层”的剥削。

相比之下,如果把克隆技术用于物种保护,它的理由就要充分得多。至少在支持者看来,这确实可能带来实际的生态价值。

多年来,科学家一直在保存各种动物组织,其中一些样本被低温冷冻在所谓的“冰冻动物园”里。比如圣迭戈动物园的“冰冻动物园”,目前保存着超过 1300 个物种的细胞,其中一些样本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采集。

这些保存下来的组织,已经帮助科学家成功克隆出一些濒临灭绝的动物,包括黑足雪貂和普氏野马。理论上,它们甚至可能帮助我们把已经灭绝的动物重新带回来。

2009 年,西班牙研究人员就曾报道,他们利用十年前冷冻保存的皮肤细胞,克隆出了一只已经灭绝的比利牛斯野山羊。

研究人员借助家山羊的卵细胞,一共培育了 439 个胚胎,但最终只有一只雌性幼崽成功出生。遗憾的是,它因为肺部发育缺陷,在出生几分钟后便死亡。

这只比利牛斯野山羊也因此留下了一个颇为悲凉的纪录:它是目前唯一一种被人类“复活”后,又灭绝了第二次的动物。

生物技术公司 Colossal Biosciences 则把目标放得更远。它希望利用古老甚至远古时期留下的遗传物质,让袋狼、猛犸象等早已灭绝的物种重新出现。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家公司所谓的“复活灭绝动物”,主要还是通过修改现存近缘物种的基因组,让它们拥有部分灭绝物种的特征,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克隆。

从技术上说,人类也可以被克隆。至少据我们所知,目前还没有人真正这么做。但已经有人开始认真设想类似的可能性。

一家生物科技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就曾提出过一个颇为惊悚的概念:“无脑克隆人”。设想是培育没有大脑、但拥有完整人体器官的克隆人,以便未来在本人器官衰竭时,用这些器官进行替换。

我的同事安东尼奥·雷加拉多(Antonio Regalado)今年 3 月曾报道过这个设想。说实话,我重新读到那篇文章时,不得不暂时放下手里的午饭。过去几十年里,人类已经把克隆技术推进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至于未来几十年它还会把我们带到哪里,我既期待,又多少有点不安。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6/08/14/1141919/cloning-save-species-or-make-human-organ-sac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