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听说最近宝哥儿夜里总是吐奶,我还求了恩典让太医来给瞧瞧呢!”
萧姨娘往摇篮旁凑了凑,看弟弟的眼中饱含爱意。
但我娘看不懂,她只觉得瘆得慌。
我轻轻按住娘的手,有样学样对姨娘也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金银珠宝倒是其次,姨娘若有心,不如把爹送你的田产铺面一并给了弟弟吧!”
见我狮子大开口要她全部家当,姨娘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我装作没看见,挠了挠弟弟的咯吱窝:
“宝哥儿,快谢谢姨娘!”
“有了这些私产呀你就有底气了,长大到了议亲年纪,没准郡主公主都能高看一眼呢!”
弟弟被我逗的咯咯笑,把姨娘的心都笑化了。
想到儿子以后的大好前程,萧姨娘不再犹豫,把地契银票一股脑全塞进了弟弟的摇篮。
就在她沉浸在母慈子孝的喜悦中时,女使急匆匆来报:
“姨娘不好了,怀哥儿突发高热,听说宫里来了太医,请快去看看吧!”
萧姨娘给弟弟打扇的手没停,白眼一翻呵斥道:
“混账东西!没看见太医正忙着给宝哥儿开补药嘛!”
“一个庶子,又是将死之人,烧一烧有什么大惊小怪?只要送出去时是活的不就行了!”
又拖了一盏茶时间,萧姨娘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弟弟身上挪开。
不紧不慢带着太医,回院子给已经烧到抽搐的怀哥儿看病。
我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度怀疑萧姨娘中邪了。
我窝在弟弟身边乐呵呵数着银票:
“放心吧娘,她很快就会后悔了!”']'3
殉葬这日,恰逢两个孩子满月。
爹要大办一场,给即将殉葬的怀哥儿最后的体面。
二来,他想借此机会,将萧姨娘正式扶为平妻。
从前萧姨娘作为妾室,不能出席正宴。
如今得了机会,她俨然端出主母做派。
斥重金找江南绣娘工匠连夜赶制了首饰华服,势必要艳压群芳。
我娘抱着宝哥儿,独自坐在房中落泪。
爹今日的做法,无异于把她正头娘子的脸面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我将最后一根金簪戴在娘头上,安慰道:
“您放心,萧婉当不成平妻。”
“今日大吉,不如我请娘看一出好戏?”
我们出去时,几个与萧姨娘交好的妇人起哄,让她把怀哥儿抱来看最后一眼。
襁褓掀开,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短短三日,这孩子变得面黄肌瘦。
又因发烧救治不及时烧坏了脑子,鼻涕口水糊了一脸,模样十分凄惨。
有扬州老家的亲戚心生不忍:
“萧氏,怀哥儿毕竟是你亲生,你怎能如此心狠....”
“行了行了!”
萧姨娘不耐烦地打断,将孩子塞还给乳母:
“这小孽障命贱,还指望好吃好喝伺候他?能让他活到今天都算我心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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