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第五十九回中,吴用巧设妙计,借宿太尉仪仗、金铃吊挂伪装朝廷命官,助力梁山大军攻破华州、营救史进与鲁智深。全程宿太尉心知肚明,明知梁山假借官威、擅动干戈,却全程配合、不予阻拦,事后亦未向朝廷追责问罪。书中这样说:

且说宿太尉下船,来到华州城中,已知被梁山泊贼人杀死军兵人马,劫了府库钱粮,城中杀死军校一百余人,马匹尽皆虏去,西岳庙中又杀了许多人性命。便叫本州推官动文书申达中书省起奏,都做“宋江先在途中劫了御香、吊挂,因此赚知府到庙,杀害性命”。宿太尉到庙内焚了御香,把这金铃吊挂分付与了云台观主,星夜急急自回京师,奏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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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似纵容草寇、逾越官责的反常举动,绝非昏聩失职,而是宿太尉立足自身处境、洞察朝堂乱象、权衡天下大势后的一场清醒且高明的政治抉择,蕴含多重深层考量。

一、 审知 梁山实力,避祸保身、明哲自保

宿太尉选择配合梁山,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深知梁山群雄势大、不可轻犯,不愿无端结怨、自取祸患。彼时梁山历经数次征战,连败朝廷官军、威震四方,江湖声势如日中天,兵马精锐、猛将云集,早已不是寻常山野草寇

数次官军围剿皆落败而归,足以证明梁山战力强横,绝非地方官府能够镇压。宿太尉身居朝堂,洞悉时局利弊,深知与梁山为敌百害无一利。同时,他清楚梁山好汉并非滥杀无辜的恶徒,众人落草皆是被逼无奈,秉持“替天行道”的本心,只惩贪官恶霸、不害良善忠臣。

相较于朝堂奸臣的阴险狡诈,梁山群雄恩怨分明、行事磊落。因此,与其强硬阻拦、激化矛盾,招致梁山报复,不如顺势配合、和睦相处,以包容姿态规避祸端,保全自身官位与安危。

肃竹认为:深知梁山水势深,不肯无端结怨恩,顺势相融无抵触,明哲方得保其身。

二、洞悉行事本心,认可义举、愿成人美

梁山此番假借官威攻打华州,目的纯正、心怀大义,是宿太尉愿意包容配合的核心前提。此番出兵并非为了劫掠城池、割据称王、谋取私利,而是为营救被贺太守无辜陷害的史进、鲁智深二位好汉。

华州贺太守为官贪婪残暴、徇私枉法、残害忠良,是典型的贪官污吏,其恶行早已触犯公义。宋江吴用始终坚守梁山初心,以除暴安良、伸张公道为宗旨,行事有底线、有原则、有分寸。

且梁山事前事后礼数周全,承诺攻破华州后即刻归还金铃吊挂、仪仗器物,绝不损毁朝廷信物、不累宿太尉前程。这般光明磊落、有诺必行的行事风格,彻底打消了宿太尉的顾虑,让他认可梁山此举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的义举,故而甘愿成人之美、倾力配合。

肃竹认为:出师本意是除奸,只为忠良脱禁樊,行事有规存大义,忠臣自肯助江山。

三、立足朝堂大局,布局招安、为国蓄力

从朝堂政局与长远国策来看,宿太尉的包容配合,是为朝廷招安大业铺路的深远政治布局。北宋末年朝纲崩坏、奸臣当道,外有外族侵扰边境,内有各地起义频发,朝廷兵力疲于奔命、自顾不暇,统治根基岌岌可危。

宿太尉身为朝堂少数清正忠臣,深知朝廷无力彻底剿灭梁山,一味镇压只会激化矛盾、愈剿愈乱。因此,招安梁山、化寇为兵、为朝廷所用,是安定天下、平定叛乱的最优解。

此次配合梁山行动,实则是一次双向试探,既试探梁山的行事诚意与大局观,也主动向梁山释放善意、搭建沟通桥梁。借此维系双方关系,为日后顺利招安、收编梁山精锐、借力稳固朝局埋下关键伏笔,心怀家国长远考量。

肃竹认为:乱世朝堂力已残,愿收豪杰补江山,一番相让存善意,只为招安铺路宽。

四、感念以诚相待,心生好感、温情相融

除却局势与权谋考量,个人情感的共情与认可,是宿太尉包容不究的重要辅助因素。梁山群雄虽为草寇,却深谙礼数、敬重忠臣良吏。面对宿太尉,宋江等人始终谦恭有礼、以诚相待,全程敬畏敬重、不曾怠慢,尽显英雄格局与君子气度。

相较于朝堂奸臣趋炎附势、勾心斗角的丑恶嘴脸,梁山群雄坦荡赤诚、知恩守礼的模样,让宿太尉心生好感与敬佩。在真诚相待的温情氛围下,宿太尉放下官阶隔阂,真心认可这群落草英雄的品性,故而愿意成全其义举,事后摒弃官面追责,不愿苛责一众心怀大义的赤诚好汉。

肃竹认为:礼数周全动人心,赤诚一片胜公卿,不因草寇轻豪杰,愿释前嫌不追责。

审势容贤藏深虑,顺势相融避祸端,宿太尉全程配合梁山伐华、事后概不追责,并非渎职纵容,而是自保、明义、谋国、共情四重维度的综合智慧抉择。

惧梁山实力而避祸安身,敬梁山大义而成就义举,为朝廷大局而铺垫招安,感赤诚礼数而心生包容。这一举措,既保全了自身安危,成全了梁山除暴安良的初心,又为宋室招安国策筑牢根基,尽显宿太尉身在乱世、坚守本心、审时度势的忠臣格局与政治远见。

所以,肃竹有破诗云一下:

洞察时局辨清奸,顺势宽仁助义帆。

不究是非藏远略,一心为国定江山。

那么,如果你是宿太尉,你会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