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中的宋江有点厉害,但还不是很厉害,其影响力远不及江南方腊,他之所以能成名,实在是官军太菜了:宋江啸聚亡命,剽掠山东一路,肆行莫之御,州县大震,吏多避匿。官军数万,无敢抗者,转略十郡,官军莫敢婴其锋。”

这里的三十六人指的是三十六个头领,而不是说宋江只有三十六个喽啰,张叔夜用了一千敢死队,才设伏捉拿了梁山二号人物(副贼)并迫使宋江归降。

宋朝经济发达文化繁荣,兵力也不少,最多时有一百多万,八十万禁军也并非虚构,但老年间有一句话,叫“老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也喂猫”,在赵大赵二制定的“强干弱枝”方略下,宋朝兵不认将将不识兵,打不过辽兵、金兵,打西夏也很费劲,所以施耐庵笔下的宋军打不过宋江,也就不足为奇了。

小说中的宋军打不过宋江,这倒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梁山原本可以组建五支战斗力极强的特种部队,如果宋江不像赵大赵二一样猜忌心重,不将那些精锐部队拆分甚至裁撤,能否带着他们横扫宋朝八十万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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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真有八十万禁军,而且还不止八十万,这在《宋史·卷一百八十七·志第一百四十·兵一(禁军上)》中是有明确记载的:“庆历之籍总一百二十五万九千,而禁军马步八十二万六千。”

宋仁宗庆历年间有一百多万部队,所以才能跟辽国保持和平——极其富裕的朝代没有强大武力支撑,“仁宗”就会变成“菜宗”、“肥羊宗”。

宋朝有没有八十万禁军这个问题解决了,但咱们还要清楚一点,那就是禁军也不全是驻扎在京城及京畿地区的,有些边军也是禁军编制——宋朝军队大致分禁军、厢军、乡兵三类,禁军算中央军,厢军算地方杂牌卫戍部队,乡兵就是民兵性质了:“宋之兵制,大概有三:天子之卫兵,以守京师,备征戍,曰禁军;诸州之镇兵,以分给役使,曰厢军;选于户籍或应募,使之团结训练,以为在所防守,则曰乡兵。”

殿前三司(殿前司、侍卫亲军步军司、侍卫亲军马军司)是百分之百的禁军,大名府留守司和延安经略府、渭州经略府的部队,也有一部分算禁军,董平张清的部队属于厢军,陈州团练使韩滔、颍州团练使彭玘的部队,则可能介乎厢军和乡兵之间(两种部队按训练程度和承担任务,是可以转变身份的),花荣的清风寨寨兵,就是不折不扣的乡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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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寨的寨兵都是土生土长、有家有口的安分百姓,所以没有几个跟随花荣上梁山,但其他军队和山寨的士兵和喽啰就不同了,他们都是“专业的”——专业强盗也算算专业。

梁山战斗力比较强的成建制专业部队,应该就是呼延灼那三千铁甲军,那可是高俅下了大血本为呼延灼打造的:铁甲三千副,熟皮马甲五千副,铜铁头盔三千顶,战马三千匹,李云龙都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

这三千铁甲连环马,战斗力绝不输于金国的铁浮图和西夏铁鹞子,那就是军史所说的重甲骑兵或具装骑兵,但可惜的是宋江暴殄天物,根本就没当宝贝:“三千连环甲马,有停半被钩镰枪拨倒,伤损了马蹄,剥去皮甲,把来做菜马食;二停多好马,牵上山去喂养,作坐马。”

呼延灼逃掉了,铁甲骑兵被活捉上梁山要么被分配去做杂役,要么被打散分给其他头领,这支冲击力最强的骑兵部队,当然不会交给后来投降的呼延灼,也就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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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之后呼延灼落草为寇实属无奈,宋江不防备他是不可能的,朝廷派来协助呼延灼的轰天雷凌振,其实应该算宋朝火炮专家,也完全可以当梁山“炮兵司令”,至少也能算《二号交通站》里的松下,凌振的火炮射程,未必比大阪商贩手里的步兵炮射程近:“此人善造火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火炮落时城郭碎,烟云散处鬼神愁。轰天雷起驰风炮,凌振名闻四百州。”

呼延灼的骑兵加上凌振的炮兵,其战斗力有多惊人,那是不言而喻的。但梁山可用的家底,还真不止这两支“特种部队”,实力强大的部队还有三支,那就是芒砀山的团牌手、神火将军魏定国的五百喷火兵、圣水将军单廷珪的五百玄甲军。

魏定国单廷珪二人武功高强,手下的特殊部队更是战力强悍:“宣赞正赶之间,只见四五百步军,都是红旗红甲,一字儿围裹将来,挠钩齐下,套索飞来,和人连马,活捉去了。再说郝思文追住单廷珪到右边,只见五百来步军,尽是黑旗黑甲,一字儿裹转来,脑后众军齐上,把郝思文生擒活捉去了。可怜二将英雄,到此翻成画饼。一面把人解入凌州,一面仍率五百精兵,卷杀过来。关胜举手无措,大败输亏,望后便退。”

单廷珪的玄甲军没有水面可用,发挥的作用不是特别抢眼,但魏定国那五百人有多厉害,大家可是都看到了:“五百火兵,身穿绛衣,手执火器,前后拥出有五十辆火车,车上都满装芦苇引火之物。军人背上,各拴铁葫芦一个,内藏硫黄焰硝,五色烟药,一齐点着,飞抢出来。人近人倒,马过马伤。关胜军兵四散奔走,退四十余里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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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廷珪魏定国不止一次击败关胜三人组,他们被梁山用计击败后,部队也都解散了——梁山地煞只能当副将,是没有独立直属部队的。

梁山原本可以有铁甲骑兵、炮兵、水战玄甲军和火焰喷射部队,但宋江收服了这四支部队的首领后,并没有让他们独自建队,芒砀山的团牌兵,也被完全拆散,只有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带了少数本部人马,给李逵当了保镖。

芒砀山的实力,九纹龙史进是十分清楚的:“项充、李衮见了对阵史进、朱武、陈达、杨春四骑马在阵前,并不打话。小喽啰筛起锣来,两个好汉舞动团牌齐上,直滚入阵来。史进等拦挡不住,被他杀的人亡马倒,败退六七十里。史进险些儿中了飞刀。杨春转身得迟,被一飞刀,战马着伤,弃了马,逃命走了。史进点军,折了一半。”

团牌防御,飞刀标枪远射,这支部队基本相当于汉末三国时期的高顺陷阵营:“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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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搞的那个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直接被梁山头领固化为天罡地煞两个阶层,不管天罡本领多低、战功多小甚至没有,都不会降为地煞,也不管地煞武功多高、战功多大,都不可能晋升为天罡,招安得到的礼物和最后受到的封赏,也只论天罡地煞而不考核战绩。

综合看起来,宋江并不比宋朝的用人之道高明,这就像很多单位的人员编制内和编制外一样,干活多的待遇未必好,没有晋升通道,积极性当然也会大打折扣。

宋江用人,只看是否信得过,就像老蒋喜欢用刘峙那样的猪将和汤恩伯那样的贪将一样,宋江对梁山头领和“专业部队”的使用,也是只求稳固自己地位,而并不追求提升总体战斗力,所以那五伙原本可以发挥惊人战力的“特种兵”,加入梁山后基本就消失了,在关键战场上,还是以斗将为主,并没有合理的兵种调配,也自然没有形成可以跟朝廷大军抗衡的综合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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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联络招安的时候,说梁山有十万军队,宋江攻打东平府的时候,也曾很嚣张地臭骂双枪将董平:“量你这个寡将,怎敢当吾?你看我手下雄兵十万,猛将千员,替天行道,济困扶危,早来就降,免汝一死!”

辽国欧阳侍郎策反宋江的时候,马屁拍得很响:“今将军统十万精兵,赤心归顺,止得先锋之职,又无升受品爵。欧某今奉大辽国主,特遣小官赍敕命一道,封将军为辽邦镇国大将军,总领兵马大元帅。”

十万大军,最后以屈辱招安的形式变成了朝廷鹰犬,这就给读者诸君提出了两个问题:梁山原本可以打造五支战力强悍的特种部队,如果宋江没有将其拆分而是使用得当,能否横扫宋朝八十万禁军?这五支特种部队如果继续保持建制,哪一支的战斗力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