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出警后,未婚夫突然说要跟我结婚,我顿时愣了:你不早和法医领证了?全文已完结,前文昨日已更新,点头像主页,在文章中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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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钟响起。

楚晚梨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昨晚的那些胡思乱想已然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觉得,最重要的是当下的一切。

楚晚梨收拾好东西,打开门。

她发现秦恒裕正站在门口等自己,不禁愣了一下。

她僵硬地打了个招呼:“秦队早上好。”

秦恒裕面带笑意地回应:“早上好。”

楚晚梨打完招呼就向前走去。

秦恒裕赶忙跟上,说:“一起上班,坐我的车。”

楚晚梨刚刚迈动平稳的步伐,突然停下。

她微微侧身,看着秦恒裕,语气平和:“秦队,不用这么客气。带你安顿是刘局安排的事儿,而且你昨晚已经请我吃饭了,真不用另外感谢。”

秦恒裕原本自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愣神之后急忙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微微低下头,短暂思索了一瞬,随后目光坚定地抬起。

“咱们住得这么近,我天天开车上下班,却让你走路去警局。”秦恒裕皱了皱眉,“刘局会怎么看我,同事们又会怎么想?”

楚晚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不自觉提高:“秦队居然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秦恒裕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上的关节微微泛白。他加重了语气:“别废话那么多。你现在走路过去肯定要迟到了,赶紧上车。”

楚晚梨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平常就是这个时间出门,而且走路还能抄小路,根本不可能迟到。

但看到秦恒裕不容置疑的神情,实在拗不过,只好跟着上了车。

两人到达警察局时,办公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楚晚梨跟大家一一打了招呼,便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她嘴里嘟囔着:“从文字资料找不出东西,那就只能试试视频资料了。”

她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将拷贝的车站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楚晚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准备一帧一帧仔细查看。

思绪回到那天,他们就是在车站抓到了那伙藏毒的罪犯。

那些罪犯藏得十分严密,本来已经顺利通过了安检。

可楚晚梨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她皱着眉头,再次对那名可疑人员展开了更为专业的检查。

果然,在那人携带的核桃中缴获了一批海洛因。

随后,楚晚梨迅速向刘局汇报,对整个车站进行了更严密的检查。

结果发现了大量毒品,那些罪犯利用各种物品携带毒品,手段防不胜防。

楚晚梨全神贯注地看着监控,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这是哪个案件的监控录像?”秦恒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楚晚梨被吓得身体一震,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急忙拍了拍自己疾速跳动的胸口,嗔怪道:“秦队,下次别这么吓人行吗?”

秦恒裕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不是故意的。”

楚晚梨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指着屏幕说:“是关于最近那个运毒案件的,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秦恒裕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下:“把这个案件的相关资料都给我一份,我去看看。”

两人在这边热烈地讨论着,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于轲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他们。

第19章

楚晚梨迅速将手里的资料整理好,一份份摆放整齐。

然后她快步走进队长办公室,将资料递给秦恒裕,眼神中带着期待:“秦队,希望你能看出些不同。”

秦恒裕接过资料,快速地扫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某一处,问道:“你们那天全部都在车站查岗?”

楚晚梨站在一旁,认真地回答:“不是,车站只是小部分,大多数警力集中在过路车辆上。毕竟车站仪器多,查出来的可能性大,选择火车运毒的不多。”

秦恒裕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为什么那天那么多人在车站?”

楚晚梨回忆了一下,解释道:“我发现了一批海洛因,然后刘局就让对整个车站展开检查。于副队就将高速路口的人都调过来了。”

秦恒裕听到她的回答,眉头一凝,思索片刻后说:“你先出去吧,我再详细看看资料。”

楚晚梨坐在办公桌前,听见他的问题,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皱着眉头,暗自思索: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呢?那人运毒时的反应,根本就不像个老手,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按后续的审讯情况来看,这人绝对是个老手,面对警察的询问,镇定得很,根本就不怕。

那么,那天自己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呢?

在这次活动中,他们缴获了那么多海洛因,还抓获了一堆人,对方可谓是损失惨重。

难不成,那人是警方的卧底?好像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过去。

但看刘局他们的反应,也不像是这么回事啊。

无数个想法在楚晚梨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就像一团抓不住线头的乱线,越理越乱。

楚晚梨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决定暂时放弃思考,等听听秦恒裕的想法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了脑海里那些胡思乱想,重新把目光放到眼前的监控视频上。

“晚梨,你在看什么呢?这个案件还有哪里有问题吗?”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来自她很欣赏的于轲。

楚晚梨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就很钦佩于轲。

她没想到,于轲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搭话。

虽然她来这里之后,大家都很照顾她,但这位副队长除非必要,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所以,对于于轲的搭话,楚晚梨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于轲,如实回答:“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直觉我们应该遗漏了什么,但我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来。”

于轲听见她的话,轻笑一声,说道:“怪不得你才来几个月,就斩获了这么一个大案,这敬业精神真是让人佩服。”

楚晚梨听见他的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迅速红了起来。

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也没有,就是直觉,更多的还是靠你们的经验。”

于轲笑着说:“不用谦虚,你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不错。那你继续加油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晚梨认真地点点头,坚定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日跟上你们的步伐。”

于轲笑得春风和煦,向楚晚梨抱了抱拳头,以示鼓励,然后便回自己的座位了。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直白夸奖的楚晚梨,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开心。

她一边看着监控,一边憨憨地笑。

两人的这一幕,被出来找楚晚梨讨论案情的秦恒裕尽收眼底。

秦恒裕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垂下来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快步走到楚晚梨面前,冷冷地说:“楚晚梨,跟我来办公室。”

他声音中的怒气,有种即将要压不住的气势。

楚晚梨被他吓得一哆嗦,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连忙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后,楚晚梨焦急地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秦恒裕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回答她的问题:“警察局内有叛徒。”

第20章

“什么?”

楚晚梨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大喊出声。

喊完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秦恒裕无奈地皱起眉头,一脸黑线地说道:“你要不直接去大厅喊,这样更痛快些。”

楚晚梨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主要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我震惊了,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秦恒裕看着一脸正色的楚晚梨,严肃地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恒裕见楚晚梨如此认真,自己也跟着严肃起来,开始认真给她讲解自己的想法。

他开门见山地说:“那个人是故意引起你注意的。”

楚晚梨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我后面也想到了。”

秦恒裕轻轻颔首,继续说道:“那你有想通他是为了什么吗?”

楚晚梨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没有。”

秦恒裕分析道:“平常的检查在路口,因为火车站将东西带进去不简单,而他已经带进去了,还故意引起别人注意,最大的可能是调虎离山,公路上运输了更值钱的东西。”

楚晚梨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她觉得,如果是单纯的调虎离山,折损的数量和人数未免太大了。

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放弃了这个猜想。

但秦恒裕这么坚定,那说明他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东西。

楚晚梨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秦恒裕接着说:“至于为什么用这么大的数量当饵,一来,少了的话你们肯定会察觉,从而再去追溯车辆,二来,另一条路线运输毒品的价值巨大。”

楚晚梨心头猛地一紧。

比这个数量的海洛因价值还大得多,那不敢想象有多少毒品已经流入了内陆。

云南是毒品进入祖国疆土最严的一道防线,如果这个防线被他们轻而易举地突破,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楚晚梨光是想着,手心就冒出了冷汗。

秦恒裕看着她这副紧张的状态,有点于心不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和毒贩斗智斗勇多年,毒品一直无法根除,你也不要太过于苛求自己。”

楚晚梨感觉到他的手落在自己头上,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手。

秦恒裕看到她的动作,神色变得有些受伤。

他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楚晚梨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就能断定警察局里有叛徒?”

秦恒裕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因为查车站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有专用仪器,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让乘务人员检测就可以,而且还有猎犬。”

楚晚梨听了,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在这个检测过程中,最不需要的是大量的人手,而是大量的仪器,公路口才需要大量有经验的人调查。

秦恒裕脸色阴沉地继续叙述:“而且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海城发现了新型合成毒品,其价格一克便可抵一斤海洛因。”

楚晚梨如遭雷劈,她终于明白,怪不得他们舍得用这么多海洛因来吸引视线。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更新型的毒品已经出世。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犹豫了一下,便又闭上了嘴。

秦恒裕接着说:“但我来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楚晚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还有什么原因比这个重要?”

秦恒裕一头黑线,没好气地说:“要只是调查新型毒品,有的是人比我专业,我干嘛要和公安部周旋几个月把自己调来保山。”

楚晚梨还是一脸不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秦恒裕直接气笑了,说道:“我来询问某人瞒着我偷跑的原因,为什么在我身边好好的突然就不要我了?”

# 第21章

这个问题,秦恒裕从见到楚晚梨那天起就想问了。

一开始,他旁敲侧击地问。

楚晚梨却不接话,总是巧妙地避开话题。

后来,她甚至一直躲着他。

她那平静又漠视的态度,简直要把秦恒裕气死了。

他忍了这么久,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决心逼迫楚晚梨直视这个问题。

楚晚梨听到他的话,瞬间愣在了原地,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心里一惊:他是因为自己才来的这里?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还是秦恒裕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秦恒裕问出这个问题开始,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秦恒裕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这时,他才听到楚晚梨一声轻笑

“原因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应该不重要。”

楚晚梨不慌不忙,一字一字地说道,眼神平静。

“秦队没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她的语气淡然,仿佛这件事真的微不足道。

“不重要?”

秦恒裕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字地逼问,声音中带着愤怒,

“你凭什么觉得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你在我身边八年,说走就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考虑过我什么感受吗?”

楚晚梨无奈地苦笑,眼神中满是疲惫,

“八年?你也知道我追了你八年啊,秦恒裕。”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八年你干什么去了?”

她看着秦恒裕,眼中有一丝嘲讽,“现在跑来问我原因?”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问我为什么不要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那你为什么不晚走也不早走?”秦恒裕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偏偏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离开。”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叽叽喳喳地闯入我的生活,不知疲倦地追在我身后八年。”

他深吸一口气,“偏偏在我习惯了你的存在的时候,你不要我了?”

秦恒裕捏着楚晚梨的双肩,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像每说一句都要承担巨大的痛苦,又好像是气极了。

楚晚梨眉头微皱,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打落。

她用力挣脱秦恒裕的钳制,眼神坚定,“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她垂下眼睛,声音有些低沉,“八年的喜欢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秦恒裕,眼中满是决绝,“我太累了。”

“我不信!”秦恒裕声音骤然变大,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信不信由你。”楚晚梨平静地看着他,“你要原因,我给你了。”

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扰秦队了。”

楚晚梨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秦恒裕一个人,落寞地站立在办公室中央。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当时,秦恒裕从冯局那里得到楚晚梨的消息之后,立马向上递交了调令申请。

但是,作为支队长,他可是海城警察局的顶梁柱。

冯局怎么可能会放他走呢?

他申请了一次,被驳回。

又申请了一次,还是被驳回。

如此反复,申请了几次就被驳回了几次。

直到前一段时间,从一个案件中引出新型合成毒品蓝金。

上报之后发现,各地都或多或少出现此类案件,引起了公安部的重视。

他们怀疑是云南警察局内部出现了问题。

不然的话,不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收到消息。

所以,上面组建了一支监察队,调来了云南各个地方警察局,展开调查。

调查的目的是查清毒品来源,同时也要肃清警察局内部。

秦恒裕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被选中。

本来是要派他去德宏的,他经过一番周旋,成功来了保山。

走的时候,原支队的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有人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秦队,你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啊。”

还有人红着眼圈,紧紧拉着秦恒裕的手:“秦队,要不你带我们一起去云南吧。”

大家那架势,大有都要跟着他来云南的意思。

他爸妈知道这件事后,倒是没太大的反应。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孩子,出去注意安全。”

妈妈则拉着他的手,轻声叮嘱:“到了那边,保护好自己,还有晚梨啊。”

只是在他走的时候,爸妈的眼眶都红了。

要说所有人里反应最平淡的,反而是林佳佳。

这个被所有人以为是楚晚梨离开直接原因的女孩,在秦恒裕说自己要离开时,淡定地看着他。

第22章

林佳佳看着秦恒裕,开口道:“说实话,我当年要是不出国,你是不是就因为救命之恩和我在一起了?”

秦恒裕皱了皱眉:“佳佳,这个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

林佳佳眼神有些复杂:“我当年确实是有点喜欢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但是没有什么比我的前途更重要。”

秦恒裕闻言,不由得失笑:“那你现在确实得到了回报,特聘法医,整个法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林佳佳点点头:“确实。”

她又说:“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为了晚梨做到这步,在我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恒裕认真地说:“在喜欢面前好像所有人都会没有原则的。”

林佳佳笑了笑:“也是。”

接着她说道:“那就祝你顺利!说不定我们某天还会再见面,毕竟哪里有获取不了线索的尸体哪里就有我。”

楚晚梨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可她的内心却并非如此。

她坐到座位上后,缓缓地捂着自己的心口。

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恒裕问她为什么在他喜欢上自己后离开他。

她也想问秦恒裕,为什么八年才换了一句喜欢?

而且是在她放弃之后。

谁来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呢?

那个把自己困在追逐里的女孩,谁来给她一个交代?

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一部分自己剥离。

才从那段时光里走出来。

现在秦恒裕跟她说喜欢,她只能苦笑

她心想,上天怎么那么爱跟自己开玩笑啊。

“晚梨,你没事吧?”小雅一脸关切地凑到她面前。

楚晚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没事,怎么了吗?”

小雅鬼鬼祟祟地向四处扫了一眼。

然后快速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也没什么。”

“就是刚刚你和秦队去里面谈话之后,我看到于副队来来回回故意在门口经过了好几次。”

楚晚梨眼神一凛,立刻想起他和秦恒裕在里面谈论的叛徒。

小雅又说:“而且我发现于副队最近总是偷偷往你这边看。”

“尤其是你和秦队长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小雅说完,一脸揶揄地看着她。

楚晚梨忍不住失笑,心想喜欢是不可能的。

观察情况可能是真的,毕竟那天的人可全都是于副队一手调过去的。

但是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跟小雅说。

她笑着对小雅说:“你别瞎想,这是不可能的。”

小雅调侃完也不再多留。

她对楚晚梨说:“下班后一起吃饭啊。”

说完便回自己座位去了。

在小雅离开后,楚晚梨眉头紧锁。

她一直在思考小雅刚才说的话。

按这样来看,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于轲。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问题可就相当复杂了。

于轲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平日里,他从不与人争抢功劳。

队里每次遇到棘手的任务,到了关键时刻,他总是第一个顶上。

他的为人十分和善,格外照顾队里的每一个人。

虽然他的职位不算高,但在队里积累下的威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楚晚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寻思着进去找秦恒裕聊聊这件事。

可刚刚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切,让她实在没勇气面对秦恒裕。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秦恒裕越远越好。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眉头拧成了麻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打算自己先暗中调查。

她心想,要是真发现于轲有问题,再和秦恒裕讨论也不迟。

理清思路后,她转头看向于轲。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于轲抬起头,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一笑,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从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叛徒,她再看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只觉得他笑里藏刀。

第23章

下班后,楚晚梨和小雅亲密地挽着手,打算去饱餐一顿。

走到警局门口时,她们撞见了秦恒裕。

小雅抬手,正准备跟秦恒裕打招呼。

楚晚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转身就走。

秦恒裕刚喊出“晚梨”两个字,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

小雅一边跟着她快步走,一边偷偷地问:“晚梨,你和秦队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你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好像听到秦队很生气,他是不是骂你了?”

“没有。”楚晚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俩之间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你就别问了。”

听到她这么说,小雅果然不再追问了。

她很贴心地换了个话题,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最近买到的好玩的东西,还有吃到的好吃的东西。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路上就没停过嘴。

楚晚梨从来没觉得去市集的这段路如此漫长。

两人走进一家当地的石板烧烤店,看着菜单点了好多当地特色美食。

她们已经来这家店吃过很多回了。

这里酸酸辣辣的蘸水很特别,用它蘸肉吃,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而且,这里的烤包浆豆腐堪称一绝,她们每次来都必点。

没过多久,各种食材就被端上了桌。

楚晚梨拿起一片肉,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板锅上。

五花肉在高温的石板上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咬上一口,肥而不腻,香味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两人一边烤,一边开心地吃着。

不一会儿,桌上的食材就都被她们“消灭”光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分道扬镳。

楚晚梨回到楼下,不经意间抬头,发现秦恒裕正从窗户里焦急地往外看。

秦恒裕看到她的一瞬间,立马把头缩了回去,然后关上了窗户。

楚晚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进浴室,温暖的水流洒在她身上。

那舒服的感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水流滑落。

此时,她的脑子里思绪万千,像一团乱麻。

她知道自己必须调查于轲,但又不能让他发觉,免得打草惊蛇。

可于轲感知敏锐,凭她一己之力,很难做到不被他发现。

她也不能向其他人求助,毕竟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目前能够借助的力量,仔细想来真的只有秦恒裕了。

秦恒裕肯定也在暗中进行调查,她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到于轲身上。

她很想委婉地给秦恒裕一些提示,然而,只要回想起两人之前的谈话,那些话语就像一堵墙,让她瞬间放弃了去找秦恒裕的念头。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个人躲在浴室里,发出阵阵哀嚎。

热水淋在身上,她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身上的水流渐渐开始变冷,冷意刺激着她的肌肤,她才缓缓伸手关闭了开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浴室。

她来到床边,重重地躺了上去,努力想要摒弃脑海中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就像驱赶一群乱飞的蚊虫。

她不断地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可那些思绪却像调皮的孩子,怎么也赶不走。

次日清晨,楚晚梨顶着一双熊猫眼,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上班了。

小雅见到她的模样,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惊讶地问道:“你这是有多久没睡觉了?怎么黑眼圈严重成这样。”

楚晚梨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皮肤白,所以这黑圆圈在我脸上就显得格外突出。”

秦恒裕看到她的时候,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神色中还夹杂了一丝愧疚。

到了中午,楚晚梨吃完饭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副耳塞和一个眼罩。

她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满脸嫌弃地将它们扔进了桌子里,然后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可能是最近实在是缺觉太多了,意外的是,这次她居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甚至还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

第24章

在梦里,爸爸妈妈就站在她的眼前,一声声温柔地喊着:“晚梨。”

他们一边心疼地看着她,一边埋怨道:“怎么选了和我们同样的路。”

接着,他们轻轻抱住她,柔声安慰着。嘴上说着斥责的话,但那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温柔。

楚晚梨的眼泪一瞬间就夺眶而出,她哭着问道:“你们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生气我做了违背你们意愿的决定。”

当年她报考警校的时候,爷爷就坚决不同意,爷爷说那是爸妈的遗愿,不愿意让她再走入这条道路。

可是她却一意孤行,没有听从爷爷的劝告。后来更是直接来到了云南,完全违背了他们的意愿。

她正哭着,忽然发现眼前的人开始渐渐飘散,她伸出手拼命地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场景一转,一个血淋淋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面前的人绝望地哭泣着,那哭声仿佛被莫大的悲伤侵袭。

那是她自己,是那个被困在过去,苦苦寻求却得不到结果的自己。

她心疼极了,想走过去抱抱她,轻声告诉她:“不要哭的那么伤心。”

可她发现自己的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靠近不了。

没过多久,她就从梦中惊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有一滴泪从脸庞滑落。

楚晚梨趴在桌子上待了一会儿,努力将那些复杂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了。

她偷偷转头向于轲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认真地整理行装,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她赶紧拿起排班表查找,发现于轲今天是要去快递站点检查。

而和他一起的,刚好是小雅。她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跟着于轲观察的好机会。

她连忙将小雅拉到一边,一脸乞求地说道:“小雅,我们换个班吧,你跟着秦队去查路口,我跟着于副队去查快递站。”

小雅眼中露出些许揶揄的神色,笑着问道:“你是因为不想和秦队一起呢,还是因为想和于副队一起?”

楚晚梨瞧见于副队正抬脚准备出门。

她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盼着能赶紧换班,于是随口应了一句:“都有。”

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于轲,目光一刻也不曾偏移。

小雅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行,去吧。”

楚晚梨得到准许,立刻转身就走。

她脚下生风,在确保于副队还未完全从自己视线中消失前,急忙追了上去。

小雅捂着嘴偷笑,那模样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可这一转头,就和秦恒裕撞了个正着。

秦恒裕脸色黑得像锅底,把小雅吓得瞬间站直了身子。

小雅赶忙解释:“秦队,晚梨和我换班了,今天我跟你去路口。”

秦恒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楚晚梨坐在于轲的副驾上,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于轲看到坐在身旁的是楚晚梨而非小雅,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他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道:“这次我们要去查的地方,情况比较复杂。”

接着,他又贴心地提醒道:“大件的物品你不用管,我来处理,你就查自己能搬动的,别逞强。”

于轲这一连串温柔的话语,让楚晚梨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愧疚。

毕竟她千方百计换来这次同行,目的就是要盯着他,看看他是否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一个驿站。

于轲礼貌地向老板说明了来意后,便和楚晚梨开始了检查工作。

于轲温柔地询问:“晚梨,你从这头开始查,我去那边,怎么样?”

楚晚梨刚想点头答应,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暗自思忖,万一于轲真的是叛徒,会不会故意放过那些藏有毒品的包裹呢?

想到这里,她假装柔弱地说道:“于副队,我以前只查过路口和车站,快递包裹还是头一回查,我怕自己贸然上手,会有遗漏。能不能我们两个人一起查,你顺便教教我?”

这样一来,检查的速度肯定会比一人查一边慢很多。

楚晚梨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于轲脸色丝毫未变,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好,那就一起吧,我正好给你传授一些包裹查毒的技巧。”

两人从下午一直查到日落。

于轲一边翻找着包裹,一边耐心地给楚晚梨讲解毒贩可能在快递包裹里藏毒的方法。

“像这种体积异常、重量不对的包裹,一定要重点检查。”于轲指着一个包裹说道。

“还有这种包装粗糙、有二次封装痕迹的,也不能放过。”他又拿起另一个包裹解释着。

“而这种外观完好、重量正常的,大致看一眼就行。”于轲补充道。

楚晚梨认真地听着,跟着于轲查了一个下午。

虽然一点异常都没发现,但她却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

两人从快递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往常一个下午,于轲可以查两三个驿站,可今天同样的时间,却只查完了这一个。

但于轲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者生气的神情,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

他关切地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楚晚梨跟了一下午,怎么看眼前的于轲,都觉得他不像是叛徒。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但又想到,如果不是他,那真正的叛徒就更难找到了。

她越想越心烦意乱,听到于轲的话后,连忙摆了摆手:“如果你回警局,把我带到那里就行;要是不回,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于是,两人开车向警局驶去。

天色迅速阴沉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

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劈落,划破了黑暗的天际。

紧接着,倾盆大雨如注般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好像在预示着这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第25章

汽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唯有噼里啪啦的雨点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突然,两人的手机同时疯狂震动起来。

楚晚梨迅速拿起来查看,那一刻,她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秦队说发现一个贩毒团伙,”楚晚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举到于轲眼前,“让所有人立马赶到这个位置集合。”

于轲目光瞬间一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接着,他非常利落的超了前面一辆车,声音沉稳地说道:“导航。”

楚晚梨赶忙操作手机设置导航。于轲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速度快得都快出现残影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此时,陆陆续续已经到了很多人。统一的黑色车辆整齐地排列着,全部熄灭了车灯,隐匿在夜色之中。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气氛紧张而凝重。

秦恒裕看到他们后,径直朝两人走来。他走到楚晚梨面前,不容拒绝地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

“穿上,别着凉。”秦恒裕轻声说道,然后便拉着于轲去一旁分析形势了。

楚晚梨还没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地抓着手里的衣角,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衣上还残留着秦恒裕的温度,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秦恒裕和于轲站在一起,认真地讨论着。于轲时而皱眉思考,时而提出自己的见解。秦恒裕则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在地图上比划着。

很快,两人就制定好了抓捕计划。

“毒贩选的地点在山里的老旧仓库,那里四通八达。”秦恒裕指着地图说道。

于轲接着说:“山两边可以埋伏的地方,狙击手已经就位。剩下两面,我和你一人带一队围攻。”

两人迅速确定好分工,这时,刘局也赶到了。

秦恒裕快步走到刘局面前,简单地汇报道:“刘局,我们已经制定好抓捕计划。我和于轲分别带队从两面围攻,狙击手已经就位。”

刘局点了点头:“好,按计划行动。”

于轲带着小雅和其他几个成员准备从侧面上山。

楚晚梨再三犹豫,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小雅即将离开时,小声嘱咐道:“注意安全,小心于轲。”

小雅微微震惊了一下,但也没问原因,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场围捕行动就此正式开始。

倾盆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溅起水花。雨水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却也隐去了他们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山间,这场大雨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天助。

楚晚梨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秦恒裕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很稳,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快要靠近仓库的时候,秦恒裕转头,凑近楚晚梨耳边,低声说道:“待会别往前冲,乖乖在我身后跟着。”

第26章

楚晚梨愣了一下,某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海城。

那时候,秦恒裕也是这样对她说,让她在身后跟着,别往前冲。当时她以为,秦恒裕是怕她拖后腿。

可如今,看着秦恒裕关切的眼神,她知道,这是确确实实的关心。只是她的内心,已经平静如水,没有了往日的波澜。

楚晚梨只是淡淡地朝秦恒裕点了点头。

秦恒裕一挥手,带着队员们从前面冲了进去。

毒贩们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被扣下。

有几个反应快的毒贩,从后面跑了出去。不过,他们刚跑到门口,就被于轲带着的人压了回来。

抓捕行动非常顺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恒裕拿起对讲机,跟刘局大致汇报了一下情况:“刘局,抓捕行动基本完成,毒贩大部分已被控制。”

接着,他便张罗着清点人数,收缴藏在这里的毒品。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清点毒贩人数,有的寻找藏匿的毒品。

突然,一名队员发出一声疑惑:“秦队,这人数好像和你之前探查的对不上,少了一个。”

楚晚梨猛然抬头,刚好和秦恒裕对视,两人目光皆是一凛。

“再去查探,看看哪里有遗漏。”秦恒裕果断下令。

秦恒裕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发号施令。

“所有人都给我仔细排查,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经过一番仔细搜寻,最后从后山发现了一串脚印。那脚印歪歪扭扭,明显不属于警局各位警员的。

“报告!发现一串不属于咱们的脚印!”一名警员大声喊道。

这一发现,证实确实有人逃脱了。而且巧的是,刚好是于轲带队的那一面。

楚晚梨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怀疑。这么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不得不引人怀疑。她对于轲的疑心更重了。

于轲得知这个消息后,满脸懊恼,双手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都怪我,能力不足,居然让一人逃脱了!我真是罪该万死!”于轲自责地说道。

刘局皱了皱眉头,看着于轲,语气还算平和。

“行了,也别太自责了。回去写份检讨,回头交给我。”

然后,刘局大手一挥。

“一行人,压着罪犯回警局!”

回到警局后,接下来便是无尽的审讯。由于物证一并被抓获了,几人也没有顽抗。

“我们交代,我们交代!”

他们交代得很彻底。不过,偶尔有一两人不愿意交代。

“我就是不说,你们能把我怎样!”

但在秦恒裕的审讯手段下,他们最终还是全盘托出了。

然而,糟糕的消息传来。逃脱的那一个,是这帮人的上家。那些被抓的人纷纷摇头。

“我们只是从他手里拿货零售,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知道得很有限。”

只知道上家那边有完整的生产线,货源充足。从运毒贩毒指向了制毒,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整个警局里,大家都愁眉苦脸,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楚晚梨无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个晚上的劳累,快榨干了她身体的能量。审讯得到的消息更是对她精神的绝大打击。

“当当当”,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有力地敲击她的桌子。那敲门声清脆响亮。

楚晚梨视线随着手臂往上,看到了秦恒裕的脸。

“跟我来办公室,我们谈谈。”秦恒裕说道。

楚晚梨确实需要跟他谈一下于轲的事,便没有推辞。她站起身,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她在沙发上坐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人塞了姜汤和包子。

“喝点姜汤驱寒,再把早餐吃了。忙了一夜,身体要到极限了。”秦恒裕声音还是一样的低沉。

不过,楚晚梨听出来了里面带着的温柔。她懒得计较这些,端起姜汤,三两口喝完了。然后,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吃下去后,她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不少。

接着,她转头看着慢条斯理吃包子的秦恒裕。

“对于那个叛徒你是怎么想的?”楚晚梨问道。

秦恒裕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咬了一口包子。

“说说你的想法?”秦恒裕反问道。

楚晚梨也不拐弯抹角,眼神坚定。

“我怀疑于轲。”

秦恒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楚晚梨。

“哪些行为让你怀疑他?”

楚晚梨便开始讲述,从车站调人开始。

“在车站的时候,于轲突然调走了很多人,导致那边防守空虚。而且后来出现的这些巧合,都太不正常了。”

楚晚梨将自己的所有想法托盘而出,秦恒裕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直到她说完,他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他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我总觉得太巧了。”秦恒裕说道。

第27章

楚晚梨也想过这个可能,她托着下巴,眼神有些忧虑。

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他是替罪羊的概率就太大了。

秦恒裕手撑着下巴思考良久,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打着。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能调人的除了于轲,还有谁?”

楚晚梨瞳孔猛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刘局。”

秦恒裕点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证据太少了。”

“可是……”

楚晚梨眉头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坚守在这个岗位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怎么会……”

秦恒裕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沉重,“人都是会变的。”

楚晚梨默然,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前方。如果真的是刘局的话,那么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两人都沉默着,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就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突然,楚晚梨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一看,发现秦恒裕正看着她。

紧接着,秦恒裕收起双腿,向她挪了一步。楚晚梨的脊背一下子就绷直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既然正事谈完了,我们来谈谈私事吧。”秦恒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楚晚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我和秦队应该没什么可以谈论的私事。”

秦恒裕眼睛眯了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突然俯身,向楚晚梨靠近。

楚晚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上次我没来得及解释,林佳佳是我救命恩人。”秦恒裕认真地说道,“我对她的所有照顾皆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以前传的她是我初恋白月光,都是谣言。”

“只是为了帮她挡桃花,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楚晚梨因为他的靠近,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秦队没有必要向我解释,这都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秦恒裕眼里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便又压了下去。他转头,有些颓丧地坐了回去。

“那你就当是我有毛病,非要讲给你听吧。”秦恒裕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楚晚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恒裕再次开口,声音依旧闷闷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放弃我,都是我活该。”

“但是你不许喜欢上别人。”

楚晚梨听得心揪了一下,随后一愣,问道:“喜欢别人?”

“不想和秦队一起,想和于副队一起。”秦恒裕一字一字地逼出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楚晚梨忍不住失笑,她猜到秦恒裕是听见她和小雅的对话了。

秦恒裕听见她笑,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说道:“答应我。”

楚晚梨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首先,我不喜欢于副队。”

“我跟着他单纯是因为我怀疑他,想找证据。”

“其次,我和谁在一起好像和秦队没有关系,你也无权干涉。”

“我……”秦恒裕嗫嚅着,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悲伤。

“既然事情说完了,那么我也就不打扰秦队休息了,先走了。”楚晚梨说完,便转身离开。

楚晚梨刚回到座位,小雅就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昨晚跟我说小心于副队,为什么?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楚晚梨摇摇头,说道:“不好说,只是我的直觉。”

“也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小雅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她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楚晚梨,看得楚晚梨非常疑惑。

“你看啥呢?怎么这副表情。”楚晚梨问道。

小雅手摸着下巴,思考着说:“我只是在想,你和秦队到底聊啥了?”

“怎么你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俩以前一定有故事。”

楚晚梨尴尬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有些躲闪。

她在心里暗暗诽谤,这直觉可真是准得离谱。

第28章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办公室里,楚晚梨伸了个懒腰,眼神中满是疲惫。

她慢慢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刚走出单位大门,就看到秦恒裕站在他的车旁。

秦恒裕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说道:“上车,有了新线索。”

楚晚梨心里有些疑惑,不太相信他这么快就有新线索。

但她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快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急切地发问:“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关于叛徒还是制毒厂?”

秦恒裕手握方向盘,沉稳地回答:“可以说两者都相关。”

楚晚梨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真的假的?”

原来,刘局一直有个单线联系的线人。

这个线人神秘兮兮地向刘局传递消息,说毒贩两天后要运输一批大货入境。

刘局刚一得到消息,就急忙把秦恒裕叫到一边,详细地说了具体的时间和路线。

刘局拍着秦恒裕的肩膀,严肃地说:“一定要把这批货扣下。”

与此同时,其他监察队的人也得到了类似线索。

他们赶紧把消息告诉了秦恒裕,时间和路线竟然都对得上。

秦恒裕皱着眉头,向监察队负责人说出了自己对刘局的怀疑。

大家围坐在一起,经过一番仔细的商量。

最后上面决定,以重要会议参加的缘由将刘局留在其他地方。

让他无法参与这次行动。

这次行动将直接交给省厅负责人来指挥。

而毒贩那边得到的消息则会是刘局被扣押。

秦恒裕分析道:“到时候如果他们有其他动作,或者是改变线路,那么就能证明这条线路确实是刘局一直在疏通。如果他们还是走原来的道路,那就证明刘局没有问题,他被扣押反而会让这条线路成为‘最松’的线路,他们可以走得更轻松。我们就刚好可以钓鱼,看看能不能把最终的那个叛徒揪出来。”

秦恒裕又转头看向楚晚梨,认真地说:“这次行动会由其他几个地方的警察局来配合我们抓捕。而我们自己人,直到最后时刻才会知道这个抓捕活动。现在只有你知我知,此外,知情人刘局应该已经被上面叫走了。”

楚晚梨内心隐隐激动起来。

她眼睛发亮,心想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知道刘局在这个事情里面的牵扯。

如果将他排除了,那么他们两个在这里的行动也会方便很多。

而且知道了准确的路线和时间,这趟必然可以将这批大货拦下。

说不定还能钓出真正的那条鱼。

楚晚梨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那笼罩在头顶这么久的乌云,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秦恒裕看着她雀跃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轻笑:“虽然事情是有进展了,但是在实际的抓捕中,危险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一直指挥作战的刘局不在,你不要想的太美好。”

楚晚梨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脸上的欢喜瞬间淡了不少。

但她不得不承认秦恒裕说的是对的。

当这件事利益越大的时候,不可估计的危险就越大。

回到房间后,楚晚梨坐在床边。

她托着下巴,眼神有些呆滞,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两天后,时间真的太紧张了。

所有的准备都来不及做到完善。

对事情终于有了起色的激动过后,她现在是满满的担忧。

不知道这次毒贩携带毒品的具体数量是多少,也不清楚有多少人参与运输。

更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携带武器。

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让大家付出沉痛的代价。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爸爸妈妈的遗像。

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遗像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遍又一遍,手指缓缓地抚摸着遗像中父母的脸庞。

“爸、妈,”她轻声说道,“你们会保佑我的,对吗?”

“我们这次行动一定会成功的,是不是?”

说完,她将遗像紧紧地抱在怀中,似乎想从这冰冷的相框里获得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第29章

接下来的日子,秦恒裕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他要和监察队以及其他协助力量一起,仔细商量围捕计划。

而且,还得小心翼翼,不能让局里的人看出任何异常。

楚晚梨则每天都按照往常一样,接受派遣去各地做排查工作。

回来后,又认真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

秦恒裕跟众人解释说:“刘局去参加秘密会议了,可能得几天才回来。”

大家听了,都没有起疑。毕竟刘局这个层次的领导,经常会去参加一些重要会议。

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谁也不知道,这平静的底下正蕴藏着一场怎样的风暴。

最近的天气格外好,每天都是艳阳高照。

楚晚梨走出警局的时候,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

那风里,好像都带着花朵的鲜香。

她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禁感叹道:“这真是山雨欲来之前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光啊。”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运输行动有改变的消息。

这就说明,刘局并没有出问题。

楚晚梨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她更加担心晚上的行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晚梨的心也越来越焦急。

秦恒裕找了个理由,说有资料需要重新梳理,成功地把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加班。

直到天色完全暗沉下来,秦恒裕接到消息,运输的人已经从边境上了路。

他这才急忙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今晚有行动,”秦恒裕严肃地说,“这是其他分局主导的任务,我们需要紧急过去配合。”

大家虽然都很震惊,但没有二话,立刻检查自己的装备,然后向外走去。

只有于轲和小雅两人还站在原地。

小雅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多了几分严肃。

再看于轲,他眉头紧锁,眼眉低垂,一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恒裕和楚晚梨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带好东西出了门。

于轲和小雅见状,也大步跟了上去。

四人分别钻进了两辆警车,警笛声呼啸着,向远处驶去。

他们到达的时候,其他人早都已经埋伏好了。

秦恒裕快速地安排了自己手下的人。

“你们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秦恒裕叮嘱道,“不能有任何疏忽。”

交代完后,他便去跟省厅派来的负责人汇报情况了。

因为得到的情报显示毒品数量巨大,所以这次配备的武装力量也相当强。

甚至还专门配备了一支特警部队。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就等着运输队的到来。

当夜进入最深沉的时候,远方有车灯的光亮闯入了大家的视线。

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省厅负责人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注意,目标已经进入视线,各单位做好准备。”

秦恒裕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晚梨。

楚晚梨朝他轻轻点点头,眼神坚定,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车辆离他们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也越来越紧绷。

当第一辆车进入山谷,被路障逼停的瞬间,四面八方的枪声响起。

原来是狙击手在狙击司机的手腕,以防他们第一时间开车逃跑。

毒贩们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全部掏出了武器开始还击。

他们手里的武器都是最高配置的美国新型武器。

一时间,火力竟有压过警察的趋势。

双方在远距离交了一波火后,毒贩们迅速丢弃了笨重的大卡车。

他们边打边向后面的小轿车退去,显然是准备弃车而逃。

秦恒裕一声令下:“冲出去,在他们退入小轿车之前抓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

所有人瞬间冲了出去。

# 第30章

秦恒裕眼神锐利,率先一个闪身,如离弦之箭般来到被无数人护在中间的负责人面前。

那些保镖反应过来,迅速围了上来。秦恒裕动作敏捷,三两下就放倒了几个保镖。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妈的,你们护着中间的人先走!”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秦恒裕面前。此人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强悍的力量感。

两人刚一交手,那男子便凭借强大的力量将秦恒裕掀翻在地。

秦恒裕迅速起身,与男子扭打在一起。他虽力量不及对方,但身形灵巧,在男子面前倒也没有太吃亏。

秦恒裕一边躲避着男子的攻击,一边说道:“就这点本事?”

男子冷哼一声:“小子,别嘴硬!”

两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就都负了伤。秦恒裕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男子的手臂也被秦恒裕抓伤。

在秦恒裕他们钳制了一部分人之后,特警迅速行动,弥补了他们的空缺,前去控制从他们手中逃脱的那部分人。

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打起架来异常凶狠,顿时就有不少人负伤,场面一片混乱。

秦恒裕和男子一路从路中央扭打到路边,两人的枪都在打斗中被踢到了别处,只能纯靠肉体相搏,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身上。

男子一拳狠狠打在秦恒裕胸口,秦恒裕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秦恒裕怒目而视,一脚踢在男子腿上,喊道:“你也尝尝这个!”

两人伸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再次展开搏斗。

楚晚梨在身后看得心惊胆战,她着急地喊道:“秦恒裕,小心啊!”但她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帮忙。

秦恒裕和男子打了许久,两方都已经达到脱力的状态。

秦恒裕看准时机,一脚踢在男子胸口,这一脚给了男子致命一击。男子惨叫一声,躺在路边不动了。

秦恒裕也半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胸口强撑着身体,抬手示意楚晚梨过去。

楚晚梨赶忙跑过来,焦急地查看秦恒裕的情况。只见秦恒裕伤势很重,看着骨头应该有几处断裂,内部伤势未知。

楚晚梨的心揪了一下,这好像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秦恒裕受的最重的伤。她在他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怎么样?”

秦恒裕摇摇头,声音带着些疼痛的吸气声:“问题不大,先去给他拷上。”

楚晚梨点了点头,侧身准备起身去拷人。

她侧身的一瞬间,秦恒裕瞳孔猛缩,大喊:“小心!”

说着,秦恒裕猛推了楚晚梨一把。

随后“砰”的一声,秦恒裕肩膀鲜血直流。

楚晚梨猛然转头,看见倒地的男子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拿着枪,枪口正对着两人。

她眼睛一眯,飞速闪身,打算将他手里的枪踢飞。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身后传来。

男子身体猛地一颤,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鲜血迅速在他的胸口晕染开来,一大片刺目的红色触目惊心。

楚晚梨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迅速转身,看到不远处小雅正手持着枪,一脸严肃。

楚晚梨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男子的情况。

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子弹正中心口,男子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光彩。

楚晚梨轻轻叹了口气,确认男子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

随后,她折返回来,去查看秦恒裕的伤势。

此时,其他人都在认真地打扫战场。

不远处,那辆救护车早已到达,医护人员正忙碌地将伤员抬上担架。

楚晚梨看到秦恒裕,他的肩膀里卡着一颗子弹,脸色苍白。

“秦恒裕,坚持住。”楚晚梨轻声说道。

秦恒裕微微点了点头,额头上满是汗珠。

很快,秦恒裕被直接抬上了救护车,拉走了。

楚晚梨走到此次活动的负责人面前。

“我要跟着去医院。”楚晚梨说道。

负责人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有情况及时联系。”

楚晚梨上了救护车,一路上紧紧盯着秦恒裕。

一到医院,秦恒裕就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楚晚梨的一颗心也揪了起来。

她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眼神时不时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抢救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楚晚梨急忙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楚晚梨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已经脱离危险了。”

楚晚梨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一直紧绷着的后背瞬间放松下来,她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第31章

医生将秦恒裕安置好以后,看向楚晚梨。

“你也来检查一下。”医生说道。

经过检查,发现她的左手脱臼了。

“你这左手脱臼了,应该是在协助抓捕的时候弄伤的。”医生说道。

楚晚梨想了想:“可能吧。”

所幸脱臼不太严重,医生三两下就给接回去了。

楚晚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接着查看她身上的其他伤口,大多都是擦伤。

虽然她一身血看着有点吓人,但大多数都是别人的血。

医生将她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注意一下秦恒裕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及时告知。”医生叮嘱道。

说完,医生便离开了病房。

顿时,病房里只剩下楚晚梨和秦恒裕两人。

楚晚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外面早就亮了。

又是一夜未眠,按理说她的身体目前应该极度困倦。

但可能是因为牵挂着秦恒裕的伤势,她没有一点睡意。

下午的时候,于轲和小雅来到了病房。

“楚姐,所有人都已经被捕了,没有人逃脱。”于轲说道。

“而且,我们从车里缴获了大量毒品。”小雅接着说。

“有海洛因、冰毒,还有一些其他的新型毒品。”于轲补充道。

“另外,还缴获了大量的蓝金,而且是非常高质的蓝金。”小雅说道。

于轲的脸上罕见地带着怒气:“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

“又研究出了这么多新型毒品,如果这些没被拦截下来,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楚晚梨听着两人的叙述,柳眉紧紧蹙起,美眸中满是气愤。

同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双方纠缠了这么多年,毒贩就像割不完的野草,换了一批又一批。

毒品也是不断更新换代,换了一种又一种,仿佛永远都没有杜绝的那一天。

几人正热烈地讨论着当前的情况。

这时,秦恒裕悠悠转醒。

于轲眼疾手快,连忙跑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快步走进病房,简单地为秦恒裕做了个检查。

之后,医生一脸轻松地对他们说:“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

秦恒裕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地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于轲耐心地将事情一一告知,还说道:“刘局已经回来了,有人把持大局,你安心休养。”

秦恒裕听完,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轲和小雅还有别的事情,便先告辞离开了。

楚晚梨细心地伺候秦恒裕用完午饭,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终于撑不下去,在他旁边轻轻闭上了眼睛小憩。

等她再次悠悠转醒,天色已然昏暗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想来是秦恒裕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楚晚梨坐起身,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她看到秦恒裕并没有睡,正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楚晚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她强忍着,将这份不自在压了下去。

她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你想吃什么吗?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

秦恒裕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点了点头。

楚晚梨拿起一个苹果,低下头,专注地开始削皮,声音低低地说道:“昨晚谢谢你。要不是你将我推开,今天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秦恒裕皱了皱眉,认真地说:“跟我不用说谢。我只后怕如果当时没能及时推开你,那后果我承受不起。”

楚晚梨的手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

秦恒裕打断她的话:“是我自己愿意。”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病房里只能听见楚晚梨削苹果的“沙沙”声。

秦恒裕声音沉闷却郑重地说:“我没有想强迫你什么。但是你也不能左右我的选择,你不再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楚晚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都应该放下过去往前走。我已经找到我人生新的意义和方向了,不想回头。”

第32章

楚晚梨说完,便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向秦恒裕。

秦恒裕抬手接了过来,只是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咬了一口苹果,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好吃,苦的。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地面上。

秦恒裕安静地坐在床边,沉默地吃着水果,每一口都吃得很缓慢。

楚晚梨则扭头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病房外,护士和医生们忙碌的脚步声不断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秦恒裕虽说受伤很重,身上好几处伤口触目惊心,但他身体素质好得惊人。

在医院住了一周后,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时候,医生皱着眉头,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好好静养。

可秦恒裕呢,完全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

一出院,他立马就回了警局。

他抱着打了石膏的胳膊,在警局里大摇大摆地乱晃,那模样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楚晚梨的照顾,一会儿让楚晚梨帮他倒杯水,一会儿又让楚晚梨帮他拿文件。

时间过得很快,该入库的犯人早已被妥善安置在牢房里,该审讯的嫌疑人也早都完成了审讯。

秦恒裕向同事要来了各个审讯记录和口供,他坐在办公桌前,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

看到关键处,他偶尔还会跟坐在一旁的楚晚梨讨论几句。

关于案子,楚晚梨一向十分在意。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秦恒裕手中的文件,认认真真地听着他的讲述。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虚心地提问:“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这样呢?”

两人把案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楚晚梨皱着眉头,问出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所以叛徒是于轲吗,你确定了吗?”

秦恒裕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不是他,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并且掌握了大部分证据。”

正当两人热烈讨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砰砰”地敲响。

于轲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整齐的警服,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

秦恒裕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平和:“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于轲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秦恒裕旁边坐下。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门见山地说:“这次的行动不是突然接收到的紧急指令,最起码策划了两天。”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秦恒裕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心里也清楚于轲说的是事实。

于轲接着说道:“调离刘局,又瞒着我们,你怀疑叛徒是刘局。”

秦恒裕没有丝毫意外,以于轲的聪明才智,猜得出这些很正常。

于轲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是这样怀疑的,并且暗中调查了很久。”

他顿了顿,又说:“但目前看了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听他这么说,楚晚梨和秦恒裕都有些意外。

楚晚梨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秦恒裕也挑了挑眉,没想到于轲居然早有怀疑。

于轲看着他们的神色,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此外,你们还怀疑我对吗?”

楚晚梨神色尴尬了一瞬,眼神有些闪躲。

秦恒裕不可置否地轻轻点了点头。

于轲追问道:“那现在呢?消除对我的怀疑了吗?”

秦恒裕向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消除了百分之八九十吧,不敢百分百消除。”

于轲笑了笑,他知道秦恒裕愿意这么开门见山跟他说,那就说明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怀疑了。

于是他继续追问:“所以你知道是谁了吗?”

秦恒裕轻轻点头,神情专注,“大概确定了,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一下我的想法。”

于轲微微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许谨慎。

他缓缓凑到秦恒裕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是……”

秦恒裕再次点头,目光坚定,“是有这个怀疑。”

楚晚梨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疑惑,她紧紧地盯着秦恒裕。

秦恒裕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于轲看起来有些难过,神色恹恹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光彩。

但他很快挺直了脊背,坚定地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安排。”

秦恒裕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会放过你的。”

几人正打算接着聊后续事件。

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只听那人说道:“刘局找秦恒裕。”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楚晚梨和于轲便转身离开了。

秦恒裕开始收拾桌子上杂乱的资料,动作有条不紊。

收拾好后,他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门前,他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刘局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显然在极力忍住想拿东西砸他的冲动。

他给了秦恒裕一个白眼,气呼呼地说:“好啊你小子。”

秦恒裕脸上一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大方地坐在了沙发上。

刘局接着说道:“居然给我下套,要不是当初老冯的极力劝说,我早就在你报道的那天把你打回去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你一个毛头小子耍了。”

刘局气不打一处来,气得直哼哼。

秦恒裕却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地说:“刘局话不能这么说。”

“那我这不也是帮你洗脱嫌疑了吗?”

“而且我来这里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别给老冯脸上贴金。”

刘局冷哼一声,“我用你洗脱?”

“上面天天疑神疑鬼,这么多年我不还在这个位置上吗?”

秦恒裕轻轻摇头,表情严肃,“这次还真不是上面的问题,警局内确实有叛徒。”

刘局听了,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眉头紧锁。

他认真地说:“这事要有证据。”

秦恒裕开始将第一批蓝金出现在海城的各项情况向刘局汇报。

他详细地说着,条理清晰,“上面顺藤摸瓜,确实发现不少从这边入的货。”

“警局这边确实有人在帮助他们。”

刘局越听脸色越阴沉,他急切地问道:“所以你有线索了吗?”

秦恒裕回答:“有了大致猜想,但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刘局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信任,“老冯说你是个有主意又有能力的,让我放心使唤。”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把人揪出来。”

秦恒裕坚定地点头,“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33章

两人进行了一番短暂的交流。

秦恒裕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竟出乎意料地看到楚晚梨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秦恒裕挑了挑眉,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会儿会在外面,把那些资料翻来覆去地看,努力寻找蛛丝马迹呢。”

楚晚梨可没耐心跟他闲聊,她直接开门见山。

“证据你不是已经收集完了吗?”楚晚梨目光直视着他,“为什么还要骗于轲?难道你还在怀疑他?”

秦恒裕双手抱胸,不可置否地说:“他本来在我这里是没有嫌疑的。”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要是他今天不来打探消息,也就罢了。”

楚晚梨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秦恒裕神色严肃,分析道:“他没有帮毒贩运输过毒品,这点我很确定。”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他在这个事件中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我不能确定。”

楚晚梨轻轻点头:“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开门见山地说这些。”

秦恒裕走到楚晚梨身边坐下。

他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温柔地抚上楚晚梨的肩膀。

眼神里满是关切:“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说:“你别再做上次单独跟于轲出去那样的事情了。”

楚晚梨心里明白,那样做确实挺危险的。

她便没再逞强,乖乖地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说,目前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一次,不仅缴获了大量毒品,还将近些年在这一带活动的最大运输商一网打尽。

而且,还挖出了一些制毒商那边的相关信息。

不过,制毒商在缅甸,他们现在并没有能力去拘捕。

后续只能等公安部和国际警察有进一步动作。

但这个最大的运输商一倒下,短期内不会再有大批毒品流入内陆的情况。

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楚晚梨站在警局门口,抬头望着蔚蓝的天际。

她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秦恒裕看着面前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楚晚梨。

他眉眼间都带了些笑意,打趣道:“傻站着干嘛?下班了不回家?”

楚晚梨缓缓睁开眼睛,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欢愉。

“这不是在等你吗?”她俏皮地说,“难道你打算今天单手开车回去?”

第34章

秦恒裕挑了挑眉。

他非常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

楚晚梨摇头笑了笑。

她转身去了驾驶位。

虽然秦恒裕身体恢复的速度挺快,不过他那骨裂的胳膊,还得在石膏里包裹好长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楚晚梨便不得不承担起接送他上下班的任务。

回程的路上,秦恒裕惬意地窝在座位上,脑袋微微耷拉着,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看上去马上就要眯着了。

楚晚梨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没有打扰他,专心地开着车。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直安静的秦恒裕突然开了口:“这边任务结束了,我就得回去了。”他顿了顿,又低声说,“突然不想让叛徒归案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明显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开心。

楚晚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她看着前方的路,认真地说道:“如果叛徒不归案,往后肯定还会有不少人受到伤害。”

秦恒裕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我知道。只是我不想回去。”

楚晚梨安慰道:“回去吧。回去之后在海城好好当你的支队长。等过两年副局退休了,你又该升职了。”

秦恒裕轻轻摇了摇头:“升太快容易惹人眼红。我还是在我这个职位上安稳待着就好。”

楚晚梨点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秦恒裕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职位,已经有不少人眼红了。短时间内再往上走,确实容易出问题。

很快,楚晚梨把车稳稳地停好。

两人并肩朝着楼上走去。秦恒裕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小,走得很慢,心里想着要是这楼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可不管楼梯有多长,终究还是有尽头的。不一会儿,两人就站在了屋子门前。

楚晚梨轻声对秦恒裕说:“晚安。”然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恒裕站在门口,静静地待了很久,眼神中满是不舍。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楚晚梨回到房间,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种苦涩的感觉慢慢漫上心头。

秦恒裕的喜欢,对她来说真的来得太迟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能放弃一切的小姑娘了。

或许刚开始,她是因为秦恒裕才选择读的警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职业和担当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

她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对人民的那份责任,早已超越了对秦恒裕的爱。她要守好这片边境线,让其他人免遭侵害。

第二天早上,楚晚梨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带着刚起床的烦躁,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她看到了脸色阴沉的秦恒裕。

秦恒裕声音低沉地说:“小雅自杀了。”

短短几个字,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在楚晚梨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转身去穿好衣服。

随后,两人迅速上了车,开车疾驰而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刘局正坐在沙发上。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坚强的模样,此刻竟泣不成声。

于轲站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眼里也满是泪花。

楚晚梨见状,心中满是疑惑。

她这才知道,原来小雅一直和刘局住在一起。

小雅父母牺牲后,刘局便将小雅接到了自己家中。

刘局一辈子没结婚,小雅就是他唯一的心头宝,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其他同事正在拍照取证。

楚晚梨忍不住看了一眼小雅的尸体,只见她手腕割破,血流如注,房间里大片血迹已经干涸,触目惊心。

楚晚梨和秦恒裕慢慢走到刘局面前。

楚晚梨看着刘局悲痛欲绝的表情,心中不忍,别开了视线。

刘局哭得身体都颤抖起来,声音哽咽:“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犯了错接受调查,坐几年牢还能出来,何苦走这条路。”

秦恒裕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说道:“刘局,您节哀顺变。”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现场。

秦恒裕大致查看了一下小雅的尸体,除了手腕的割伤,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桌子上还放着一份自白书,从目前的情况看,很符合自杀的特征。

第35章

小雅的父母为国家捐躯。

从小,父母就教育她要有担当,要爱国,要懂得保护他人。

小雅一直将这些话铭记在心。

然而,自从父母去世后,班上的孩子开始嘲笑她。

“你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没人教养的野孩子。”

他们的言语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刘局收养了小雅后,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

但刘局工作繁忙,常常早出晚归,对小雅的情绪几乎没有照顾到。

小雅觉得不能给刘局添麻烦,这些委屈一直埋在心里,从未说出口。

在学校,欺负从未停止,小雅心中的恨也越来越深。

她觉得爸妈说的不对,为保护这些人而死太不值。

她想要报复,想要毁掉那些欺负她的人。

一次,大家在KTV聚会,小雅碰到了强哥。

强哥就是上次抓捕行动中和秦恒裕纠缠,最后被小雅开枪打死的人。

那次开枪,也让秦恒裕开始怀疑她。

强哥拿出一些小东西,递给小雅:“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快乐,还能报复他们。”

小雅的父母是缉毒警察,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清楚沾染后的后果。

但那时的她满心都是报复的念头,想也没想,就把那些东西下在了他们的杯子里。

后来,那些曾经欺负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有的进了戒毒所,在那狭小又阴暗的空间里,忍受着毒品戒断的痛苦,身体不断颤抖,眼神中满是绝望。

有的被学校退学,背着沉重的骂名,走在街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如同一把把利刃,戳在他们的脊梁骨上。

她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畅快。

她觉得,自己多年来所受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大仇得报的感觉,让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再后来,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穿上了那身庄严的警服,成为了一名警察。

她以为,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深深埋葬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强哥,那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你以为你当了警察就能摆脱过去?哼,我手里可是有你当年的把柄,只要我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你这警察也就做到头了。”强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充满了威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为我们做事,帮我们传递信息,偶尔打打掩护。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强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却像是沉重的枷锁,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步行差踏错,后面的路都将脱离原本的轨道。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她开始帮他们传递信息,每一次传递,都像是在自己的灵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偶尔,她还要帮他们打打掩护,看着那些毒品在自己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地被成功运送到内陆,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罪无可恕。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

她拿起那把冰冷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或许,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还能保全一些作为警察最后的体面。我不想当一个坐过牢的警察。”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决绝。

随着一声枪响,她倒在了血泊之中。

楚晚梨看着她的认罪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秦恒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楚晚梨哽咽着说:“我真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恒裕叹了口气:“先节哀吧,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说完,秦恒裕便不得不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现场取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尸体被法医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准备带走解剖。

刘局因为和她有着特殊的关系,需要避嫌,此案全权交给了秦恒裕办理。

秦恒裕前前后后在现场跑了好几趟,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他又督促着法医将尸检做了一遍又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疑点。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秦恒裕焦急地问道。

法医摇了摇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自杀,没有发现他杀的迹象。”

秦恒裕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那就先这样吧,后续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告诉我。”

楚晚梨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低落,小雅是她在这边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们一起吃饭时,欢声笑语回荡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一起逛街时,手挽着手,挑选着心仪的衣服。

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虽然她知道小雅成为叛徒的时候,非常气愤,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当再次面对的是一个冰冷的尸体时,她心中的愤怒早已被悲伤所取代。

于轲后面找到了秦恒裕,神情落寞,眼中满是自责。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去找小雅,说想送她离开这里,也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于轲声音低沉。

秦恒裕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能全怪你,或许她从杀了强哥那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也或许是你告诉她我怀疑她,想送她离开时,才坚定了她的决心。”

不管是因为什么,最后她都选择自己了结自己的痛苦。

只不过,对于心悦她多年的于轲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他才能淡忘心中的伤痛,从自责中走出来。

第36章

一切尘埃落定,有的人在路途中找到了新的方向,有些人永远的离开。

小雅葬礼的那天,大家都没有缺席。

虽然她的事情被全局通报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惋惜,看着那座小小的墓碑,心中五味杂陈。

小雅的墓碑无法被葬入烈士陵园。

刘局给她寻到了另外一处墓地。

那墓地位置偏僻,不过四周却是山清水秀,景色格外宜人。

大家祭拜完小雅之后,便各自离去。

于轲却不愿离开,他缓缓蹲下身子,静静地守在小雅墓前,轻声说:“小雅,我再陪你一会儿。”

楚晚梨和秦恒裕见状,也没有勉强他,任由他留在那里。

两人缓步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山风轻轻拂过,撩动着楚晚梨的发丝。

她侧过脸,看向秦恒裕,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秦恒裕微微皱眉,双手插兜,答道:“就这两天了。海城那帮家伙已经等不及了,天天催我。”

楚晚梨闻言,脑海中浮现出海城朋友们的脸庞,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恒裕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低低地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秦恒裕神色认真,再次开口:“真的不考虑回海城吗?于薇很想你,大家也都希望你回去。”

他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悲伤。

楚晚梨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不回去了。”

她停下脚步,张开双手,尽情地拥抱这眼前的自然:“我喜欢这里的山,我想一直守在这里。”

她的眼神坚定,又缓缓说道:“哪怕死了,我也想把骨灰洒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

秦恒裕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苦涩:“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但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

楚晚梨抬手抚额,苦笑着说:“你没必要这样,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秦恒裕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就当是朋友间的惦记,我不干扰你的选择,你也别否定我的决定。”

楚晚梨无奈地点点头,她觉得这样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两天后,秦恒裕要离开了。

楚晚梨送他到机场。

在机场的候机大厅,两人做了最后的离别。

秦恒裕看着楚晚梨,说:“照顾好自己。”

楚晚梨点头:“你也是。”

刘局自从小雅走后,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于轲凭借出色的表现,升为了支队长。

楚晚梨在那次抓捕行动中,表现极为优秀,升为了副队长。

警局里的事情,几乎都由她和于轲办理。

他们两人合作,办了大大小小不少案件。

同事们都开玩笑说:“有他们两个在,任何毒品都别想从这里流入内陆。”

几年后,刘局因为身体原因,向上面申请了退休。

他极力推荐于轲接任自己的位置。

楚晚梨也顺理成章地胜任了支队长一职。

她成为了继她母亲之后,唯一到了管理层的女性。

秦恒裕始终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只要有时间,就会坐飞机过来看她。

楚晚梨回家看望爷爷的时候,也会顺带去秦家拜访。

海城警局的各位,自那之后便没有再见过楚晚梨。

他们只是从于薇口中得知,楚晚梨现在的做事风格,活脱脱就是第二个秦恒裕。

于薇经常跟秦恒裕感叹:“我印象里的楚晚梨,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没想到再见时,已经是那个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支队长了。”

每次听到这话,秦恒裕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他知道,楚晚梨走到这一步,背后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楚晚梨一如既往地冲在前线。

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她一有时间就去进修格斗技术和枪法。

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中不断提升自己。

刚开始,队里新进来的一些新人,看到女队长是楚晚梨,有不少人都不服气。

他们私下里议论:“一个女的,能有多厉害。”

但楚晚梨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中,她冷静指挥,身手矫健,让那些新人彻底心服口服。

她是名副其实的支队长,担得起那句响亮的“楚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