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让我还房贷,我家是全款,他怒吼:还你小叔子的 180 平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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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公把那张贷款还款表推到我面前时,我正蹲在地上,替小叔子量客厅窗户的尺寸。

那套房子一百八十平方米,四室两厅,客厅朝南,阳台比我家次卧还宽。小叔子陈建明四十三岁,婚期定在两个月后。为了这套婚房,公公拿出了大半辈子的积蓄。

我和丈夫陈建国提前过来帮忙。我带了卷尺,还联系好了做窗帘的店。厨房里炖着排骨,是我从早市买来带过来的。

一家人坐下吃饭后,公公从包里拿出还款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贷款一百三十八万,一个月八千一百多。下个月六号开始还,你们家负责。”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他。

“爸,什么叫我们家负责?”

公公端起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顿饭:“建明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你们两口子年纪大了,孩子也成家了,手里没什么负担。头五年的房贷,你们替他还。”

五年,将近五十万元。

小叔子低头夹菜,没有说话。他未婚妻刘倩坐在旁边,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又慢慢放下。

丈夫清了清嗓子:“爸的意思是,咱们先帮建明渡过这几年。等他收入稳定了,再自己接过去。”

“你也知道这件事?”

丈夫避开了我的目光:“爸之前跟我提过。”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为了小叔子结婚,我和丈夫商量过,送三万元礼金,再买一台冰箱。冰箱六千八,已经送进厨房。我还答应帮他们盯窗帘和家具进场。

可从头到尾,没人告诉我,他们连五年的房贷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把还款表推了回去:“这钱我不出。我家虽然没有房贷,可那套八十六平方米的房子,是我和建国自己攒钱买的。”

公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你家是全款,不缺钱,为什么不能帮弟弟?”

“我家是全款,不等于我该替别人还贷款。”

公公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碗碟跟着一震。他指着我怒吼:“还你小叔子的180平婚房!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当哥嫂的,日子过得轻松,拉弟弟一把怎么了?”

排骨汤溅到我的手背上,烫得发红。我没有动,只看向丈夫。

他皱着眉说:“周岚,爸年纪大了,你别当着大家的面顶他。钱的事回去商量。”

原来在他眼里,不经我同意替我答应五十万元,不算过分。我当面拒绝,反倒成了不给公公留脸。

我站起来,摘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窗帘你们自己量,贷款也自己还。今天这顿饭,我吃不下了。”

走到门口时,公公还在身后说:“她就是手里有几个钱,觉得这个家谁都管不了她!”

我没有回头。

丈夫追进电梯,伸手按住开门键:“你先别走,我爸就这个脾气。”

我看着他:“那你呢?你是什么脾气?替我答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先问问我?”

电梯门合上前,我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包拿了回来。

第2章

丈夫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那台旧保温杯。出门时,我原本在里面装了公公第二天要喝的降压药,药盒还在包里,没来得及交给他。

丈夫进门后,先去厨房倒了杯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坐到我对面。

“爸已经把钱都放进去了。”他说,“首付加装修,一百零二万,几乎掏空了。他算过了,建明和刘倩每个月收入一万三左右,还八千多房贷,日子没法过。”

“没法过,为什么买一百八十平方米?”

“刘倩父母觉得房子大一点,以后有孩子方便。爸也说,买小了早晚还得换。”

“那他们就该按自己的收入买,不该按我的收入买。”

丈夫揉了揉额头:“建明这些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定下婚事。咱们家房子全款,我工资七千多,你那个干洗店每月也有一万出头。一个月拿八千,紧一紧不是拿不出来。”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公公为什么敢在饭桌上直接把还款表推给我。

他不光惦记我家的房子,还把我干洗店的收入也算进去了。

那家店开了十一年。最忙的时候,我一天站十几个小时,冬天手上全是裂口。丈夫偶尔去帮忙,可收衣、洗涤、熨烫和客诉,几乎都是我自己扛着。

我们那套房子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十七年前,我们卖掉一套四十多平方米的小房子,又把多年积蓄全填进去,才全款买下现在的家。买房后整整三年,我们连像样的旅行都没有。

这些年,我从没拿这些事跟丈夫算过账。

去年公公做白内障手术,丈夫上班走不开,是我陪着检查、交费、取药。术后一个月,公公不愿吃外卖,我隔天给他送一次饭。

我以为自己做的是一家人该做的事。没想到在他们眼里,这些付出没有换来尊重,只换来了一个结论:我还能继续拿。

丈夫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先还三年也行。爸说了,三年以后再想办法。”

“你已经答应了?”

他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我拿起保温杯想喝水,手却抖得厉害。杯盖没拧紧,温水一下泼在桌上,顺着桌沿流到我裤子上。

丈夫起身去拿抹布,我按住桌角,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舍不得那几千元。

我难受的是,跟我过了二十九年的丈夫,竟然把我的劳动、我的积蓄和我的晚年,全当成了他可以拿去孝顺父亲、照顾弟弟的东西。

我擦掉眼泪,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更改了干洗店收款账户的登录密码。

丈夫愣住了:“你干什么?”

“从明天起,店里的钱由我单独管理。家里的共同开支,我们一人一半。给爸看病买药,该出的我出。除此之外,谁答应的钱谁负责。”

周岚,你至于吗?”

“至于。”

我把公公的药盒放在桌上:“这盒药你明早送过去。房贷的第一期,别等我转账。”

第3章

第二天上午,公公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中午,他直接来到干洗店。

店里有两个客人,他没有当面发火,只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等人走了才开口。

“下个月六号还款,你把八千一转到建明卡上。以后每月五号转,别耽误银行扣款。”

我把刚熨好的外套挂起来:“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这笔钱我不出。”

公公压低声音:“建国已经同意了。”

“他同意,就让他从自己的工资里出。”

“你们是夫妻,他的钱和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过日子时没有区别,替别人背五年房贷时,必须有区别。”

公公气得嘴唇发白:“我养大两个儿子,现在让老大帮老二一点忙,你就这样拦着?”

我没有跟他争养育儿子的账,只把一张纸放到柜台上。

纸上写着公公每月的固定开支:物业费、水电费、降压药和两种眼药。过去我和丈夫每月给他三千元生活费,逢年过节另算。公公有四千八百多元退休金,那三千元大多被他存了下来。

“爸,从这个月起,药费和物业费我可以直接交。家里缺米缺油,我也可以买了送过去。每月三千元现金,我不再给了。”

公公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拿养老威胁我?”

“我不会让你缺药,也不会让你没饭吃。可你把自己的积蓄给建明交首付,再让我拿现金补你的生活,等于还是我在替他还房贷。”

公公盯着我看了半天,抓起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柜台上。

“好,你有本事。以后别指望我把老房子留给你们!”

“你的房子留给谁,由你决定。我不拿养老换房子,也不拿房贷换一家和气。”

他摔门走了。

当天下午,丈夫给小叔子转了四千元。晚上回来时,他主动告诉了我。

“我工资还没发,先从手里的钱转了四千。剩下的你真不管?”

我正在核对店里的订单,没有抬头:“不管。”

“要是扣款失败,影响的是建明的征信。”

“房子和贷款都在他名下,他该提前准备。”

丈夫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那这个月家里的生活费,我晚几天再给你。”

我放下笔,把上个月的水电、买菜和物业支出递给他。

“你的那一半是两千三。你给弟弟转多少是你的选择,但不能让我替你承担家里的那一半。”

丈夫拿着单子,半天没有出声。

第二天,他把两千三转给了我。小叔子的第一期房贷,则是公公补上了剩下的四千一百多元。

我照常去药店给公公买了药,又让店员送到他家。除此之外,我没有多转一分钱。

第4章

第一期贷款扣款后的第三天,公公把我们都叫回了他家。

客厅里坐着公公、丈夫、小叔子和刘倩。茶几上放着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和几张装修票据。

这是整件事发生后,我们第一次把所有话摊开。

公公指着合同说:“房子总价二百三十六万,我出了九十六万首付。装修、家电又花了十几万。我手里现在只剩八万多,后面的房贷,我不可能月月补。”

我问小叔子:“买房前,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月要还八千一?”

小叔子搓了搓手:“知道。但爸说哥嫂家没有房贷,可以先帮我们几年。等我升了主管,收入就上来了。”

“你升主管的事定了吗?”

“公司领导提过,还没发通知。”

刘倩在旁边接了一句:“买房的时候,我只知道叔叔会帮忙。我不知道这八千多是让哥嫂全部承担。”

公公瞪了她一眼:“一家人互相帮忙,有什么不能承担的?”

我看着丈夫:“你当时答应了多久?”

丈夫声音很低:“爸说先三年,我说回去跟你商量。”

公公立刻打断他:“你明明说问题不大!”

丈夫没有反驳。

我把贷款合同合上:“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建明和刘倩按收入承担贷款,房子继续留着。第二,趁入住时间不长,把房子卖掉,换一套总价低的。让我家承担五年,不在选择里。”

公公冷笑:“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钱。建明结一次婚,买套像样的房子怎么了?你们住的是全款房,存款也有几十万,拿出来帮他,伤不到筋骨。”

“那是我和建国留着养老、修房和应急的钱。”

“你们才五十多岁,急什么养老?再干十年不就挣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问公公:“你那套六十平方米的老房子,以后准备怎么安排?”

公公抬着下巴:“建明住得离我近,以后照顾我方便,老房子当然也留给他。你们有自己的房,不要惦记。”

他要把积蓄和房子都给小儿子,再让大儿子一家承担小儿子的贷款和自己的养老。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重新安排的机会:“爸,你确定要房子留给建明,贷款让我们还?”

“确定。”公公拍着沙发扶手,“你作为嫂子,每月拿八千一出来,家里自然太平。你要是不拿,就是存心搅散建明的婚事。”

我站起身,把带来的公公两个月药费票据放到茶几上。

“你的必要生活和看病开支,我们照常承担该承担的部分。建明的房贷,从今天起不要再找我。”

丈夫皱眉:“非要分得这么清?”

“是你们先把我的钱分配清楚了。”

我说完就走了。那一次以后,我没有再跟任何人讨论谁该替小叔子还贷。

第5章

接下来的三个月,丈夫每月给小叔子转四千元,公公补两千多,小叔子和刘倩再凑剩下的部分。

丈夫原本的工资除了家庭开支,还要交汽车保险和自己的日常费用。四千元转出去以后,他手里所剩不多。过去他和同事聚餐,从不看价格,那几个月却开始接周末的电路维修活。

我没有讽刺他,也没有替他补缺口。

他答应的事,由他自己承担。

第三个月底,丈夫拿回来一份房屋抵押贷款的宣传页。

他把纸放在餐桌上,绕了半天才说:“爸觉得这样凑不是长久办法。咱们的房子没有贷款,能不能抵押一笔钱?先贷四十万,建明那边压力就小了。”

我正在择豆角,听完以后,把坏掉的一根扔进垃圾桶。

“不能。”

“只是抵押,不是卖房。建明以后会还。”

“他的房贷都要别人还,拿什么还我们的贷款?”

丈夫沉下脸:“爸都快八十了,这几个月为了凑钱,连退休金都搭进去了。”

“那是因为他拿一百多万给收入不足的人买了一百八十平方米的房子。谁做的决定,谁承担结果。”

丈夫指着那张宣传页:“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一半。”

“所以你可以不同意卖,我也可以不同意抵押。没有我的签字,这笔贷款办不了。”

那天晚上,丈夫第一次没有再说“都是一家人”。

又过了半个月,小叔子给他打电话。电话开着免提,我在阳台收衣服,听见小叔子的声音。

“哥,这样撑不住。刘倩把婚礼预算都砍了,还是不行。爸让我找你再想想办法。”

丈夫沉默片刻:“房子抵押的事,周岚不同意。”

“你再劝劝嫂子。你们那套房现在也值一百多万,又不卖,只是贷点钱。”

丈夫看了我一眼,最后说:“她不会签,我也不再劝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把大房卖了。”

挂断电话后,他把那张宣传页撕成两半,扔进纸篓。

第四个月,刘倩和小叔子去中介挂了房。

他们算过,哪怕丈夫继续出四千元,公公继续拿退休金填补,也只能勉强维持。房子面积大,物业费、取暖费和日常开支都不低。等结婚后再要孩子,根本没有余地。

公公知道后,把电话打到我店里。

“中介说现在卖要亏二十多万。你只要拿八万元出来,他们就不卖了。”

我正在给客人登记一件羊绒大衣,等客人走后才回答:“我不拿。”

“八万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对我算什么,由我决定。”

公公在电话里喘着粗气。我没再解释,挂断后继续整理衣服。

两天后,那套一百八十平方米的婚房降价八万元,重新挂上了中介平台。

第6章

房子挂了将近两个月才找到买家。

交接钥匙那天,小叔子给我打电话,说我手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那是装修时他交给我的,让我帮忙盯冰箱和窗帘安装。

我把钥匙送过去时,客厅里的家具已经搬空了。曾经铺满地面的纸箱不见了,只剩墙上的几处钉眼。公公站在阳台边,一直没有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他手里。

房子买入时二百三十六万,最后成交二百二十八万。扣去前期利息、中介费、税费,再算上没能带走的部分装修,公公投入的一百多万,少了二十六万左右。

没人倾家荡产,可这二十六万,正好落在坚持买大房、等别人还贷的人身上。

公公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问小叔子:“真不能跟买家商量晚几天交房?”

中介说:“日期都写在合同里了,今天必须交。”

小叔子把最后一个纸箱抱起来:“爸,走吧。”

下楼时,公公走在我前面。他脚步很慢,却没有再让我拿钱。

卖房后的第二个月,小叔子和刘倩重新买了一套一百零三平方米的房子。总价一百四十多万,公公拿回来的余款做首付,小两口每月还四千一百元。

他们把婚礼规模缩小了一半,没有再买新车。小叔子也没有等那个迟迟不来的主管职位,周末开始接安装和维修的活。

丈夫前后替他还了两万四千元。新房手续办完后,小叔子分两次把钱退了回来。丈夫没有把钱放进自己的卡,而是补齐了之前少交的家庭开支,剩下的转进了我们原来的应急账户。

一天晚上,他把转账记录给我看。

“已经补上了。”他说。

我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在我身边坐了片刻,又低声说:“爸第一次说的时候,我觉得你能挣钱,家里也没有贷款,帮弟弟几年没什么。后来他让我拿咱们的房子去抵押,我才知道,他心里根本没有界限。”

我把手机还给他:“房子卖掉,不是因为我不同意帮忙,是他们一开始就买了超出能力的东西。”

丈夫没有再辩解。

从那以后,公公的药费和物业费,仍由我和丈夫按月直接支付。每逢需要检查,我照旧陪他去医院。可现金补贴取消了,家里任何超过一万元的支出,也必须由我和丈夫共同同意。

公公再没提过让我们替小叔子还房贷。

第7章

入冬前,我把家里的卫生间重新装修了一遍。

旧地砖用了十多年,沾水以后有些滑。以前我总觉得还能凑合,钱应该先存着,以防家里有人急用。如今我请人换了防滑砖,加了扶手,又把浴缸拆掉,改成平整的淋浴区。

完工那天,丈夫蹲在墙边,亲手拧紧最后一颗扶手螺丝。

我提着一桶水泼在地面上,水顺着新做的坡度流进地漏,没有积在门口。

丈夫站起来,用力晃了晃扶手:“挺牢,过几年咱们腿脚不好了,也能扶得住。”

我拿毛巾擦干台面,把我们各自的洗漱用品重新摆好。八十六平方米的房子不大,每一个房间却都是我们按自己的能力置办的,也不需要谁替我们偿还明天的账。

如果公公要求你替小叔子还一套一百八十平方米婚房的贷款,你会像我一样拒绝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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