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控制？中国进度，全球领跑|中国|侵入式|信号|动作|游戏|脑机接口|进度

张书乐 人民网、人民邮电报专栏作者

脑机接口，马斯克提前布局，

中国智造，却后发先至已经领跑。

超越马斯克，有多难？

用意念操控游戏，又有多难？

这都已不是科幻。

央视报道，2026年7月24日下午，我国科研团队发布一款新型脑电信号采集装置，在全球范围内首次实现跨地域上千人同步脑电信号采集。

这使得神经大模型训练与脑机接口通用技术研发迈出关键一步。

脑机接口和人工智能的组合有多强？

马斯克想做都没做到的事。

中国做成了，而且还让虚拟走进了现实中。

01 超越马斯克？中国智造“黑神话”

2025年初，上海一名19岁的癫痫患者在进行脑机接口手术后，不仅能脑控操作“吃豆人”等基础游戏，还实现了对《王者荣耀》《黑神话：悟空》等大型复杂游戏的精准脑控操作。

达成这一里程碑式任务的背后团队，是一家名为上海脑虎科技的脑机接口创业公司。

还是上海！

2025年12月新华社一篇名为《竞速脑机接口》的通讯中，展示了一张照片： 6月14日，在位于上海的受试者住所，受试者通过脑机接口玩赛车游戏。

《中国青年报》6月16日的报道中，则显示出了这张照片的由来：3月25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手术室里，一根比发丝还要细的电极穿过5毫米颅骨孔洞，嵌入因高压电击失去四肢的男性受试者运动皮层。仅3周后，他戴着黑色特制帽子，仅凭“意念”，就让屏幕上的赛车漂移过弯。

这是一位触电意外瘫痪了十三年的男性，这场手术吸引了全球目光。

该报道还进一步对受试者感受进行了描述：“现在我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念控制电脑，有一种心随所动的感觉”。受试者感慨。此刻，硬币大小的植入体正嵌在他的颅骨上，捕捉毫秒级的单神经元电信号。

报道同样指出：“在这之前，代表侵入式脑机接口业界最高水平的，是埃隆·马斯克创办的Neuralink公司。”

如果用更严谨的话语来“科学描述”，则是：华山医院成功完成国内首例侵入式脑机接口系统人体长期埋植前瞻性（FIM）临床试验，标志着我国成为继美国之后，第二个在侵入式脑机接口领域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的国家。

如此成果，让2025年被看作是“中国脑机接口元年”。

事实上，第一和第二的差距并不大，至少时间上。

马斯克的公司，也只是早了一年，才完成首例人类大脑设备植入手术。同时，这个首位受试者展示“康复”效果的手段，也出奇的一致：玩游戏，玩在线国际象棋和《战地6》。

显然，用意念玩游戏，成为脑机接口用来广而告之的最佳方法，也是最好展示黑科技肌肉的呈现方式。

但游戏真的仅仅只是一个醒目的“广告牌”吗？

中国游戏公司的“动作”，似乎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2025年10月，三七互娱完成对强脑科技的2000万美元投资，计划推动脑机接口技术在文娱、XR等领域的应用落地。

这家来自广州的A股上市游戏厂商，对2025年作为“杭州六小龙”之一而为公众所熟知的脑机接口前沿科技企业大手笔投入，其目的性很明确：游戏。

事实上，在此之前，三七互娱早就通过投资切入该领域，并真的开发出了游戏。

其投资的公司，将自主研发的孤独症儿童辅助训练功能游戏《星星生活乐园》接入脑机接口AI头环，为孤独症儿童提供兼具趣味性与康复价值的全新训练场景。

选择战略投资脑机接口的中国游戏厂商还不止于此。

2020年通过《原神》在全球市场掀起中国游戏热的米哈游，早在2018年就成立了逆熵工作室，专门负责虚拟数字人“鹿鸣”和脑机接口项目，2021年又投资了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脑病中心，专注于脑机接口技术的开发和临床应用。

更早出手的大佬是陈天桥。

依靠代理《传奇》在2004年一度成为中国首富后，尽管已经在游戏圈“神隐”，却是行业里公认最具战略眼光的年轻前辈。

他就格外青睐前沿科技，并在2016年创办了天桥脑科学研究院，早于马斯克就对脑机接口进行超前布局。

此外，2021年，陈天桥还完成了对脑机接口公司Synchron的多轮投资，早于两位投资Synchron的世界前首富比尔·盖茨和贝索斯；同年，他还拿出3000万元，让上海脑虎科技获得了首笔融资……

中国游戏大厂和游戏大佬们在脑机接口领域动作不断，释放出什么信号？

风口，一个未来风口，必须提前布局。

02 中国大厂，想给玩家开“脑洞”？

2025年末，《阿凡达3》的热映，又让本来很火的脑机接口，实现了一次大众科普。

脑机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即BCI）概念首次亮相，可以追溯至上世纪70年代。

1973年，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科学家雅克·维达尔（Jacques Vidal）在论文《“直达脑机通讯”——生物物理学和生物工程年度回顾》中首次提出了脑机接口概念，这也是这一表达首次出现于科学文献。

此后数十年，脑机接口一直都只存在于科幻之中，以至于大众就算看到、听说，也记不太住。

于是，尽管2009年末《阿凡达》第一部上映之时，双腿瘫痪的男主角杰克通过脑机接口进入潘多拉星的剧情，给了许多人强烈震撼。

但彼时只被当作科幻道具成了被忽略的背景，直到十多年后脑机接口开始“批量”走进现实，才被人们想起来。

事实上，更让人印象深刻的脑机接口科幻电影，当属《黑客帝国》，在电影里现实世界的人类需要通过插入连接器的方式进入到“母体”世界中。

恰恰是这两部科幻，涵盖了脑机接口主要基础知识，即什么模式、何种体验。

所谓模式，就是脑机接口的实现形式，现阶段的脑机技术根据信号采集方式和位置不同，主要分为侵入式、非侵入式。

非侵入式如《阿凡达》所呈现那样，通过感应舱，让人大脑与阿凡达感应同步，实现人的意识进入阿凡达身体，接口只是接触身体而已，和做脑电图很像。

某种意义上《头号玩家》中，主人公韦德进入虚拟游戏世界的“信号头盔”，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非侵入式脑机接口，毕竟VR提供的是视觉观感，但头盔则要收集大脑的所思所想。

侵入式，则要通过微创开颅手术，将电极植入大脑皮层或硬膜外，直接采集高质量的脑电信号，《黑客帝国》中的“脑后插管”便是典型的侵入式脑机接口。

所谓体验，则无论《黑客帝国》《阿凡达》或《头号玩家》都提供了一个大未来：

通过脑机接口，进入新世界，可能是虚拟的，如《头号玩家》里的绿洲，也可以是平行世界，如《黑客帝国》里面的无间现实，又或者像《阿凡达》一样，借壳“上世”。

这种大未来，给了游戏厂商极大的脑洞，也是除了医疗科研机构外，为何中国游戏厂商成为推动脑机接口技术突破的“金主”：

游戏最渴望的沉浸式体验就在这里，一旦实现，游戏将不再只是在虚拟世界中玩耍。

具体来说，中国大厂进军脑机接口，可分为远近两重战略考量。

远景是进入黑科技领域。

让公司不只是单纯的游戏公司，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为未来布局。

近景则是考虑脑机接口的热度，以及和VR、AR一样的游戏化可能。

一旦技术飞跃实现商用，第一个大众消费习惯孵化地必然是游戏，商业价值巨大。

游戏是黑科技的大众消费习惯孵化地，在此前诸如PC、智能手机、平板、头显、AIGC等科技成果转化中，都得到过验证，脑机接口也不会例外。

第一个落地点在哪？

脑机接口的医疗场景。

尽管其过于垂直细分，但如果加入游戏公司的专属游戏，用游戏打通脑机接口，融入相关患者的医疗和生活，就可能打开一个新的增量游戏市场，虽然量少，却是刚需。

毕竟，游戏化医疗体验，较之枯燥的脑机接口康复服务，更容易被人接受。

同时，也让此类技术既有高门槛技术护城河，又有强大的蓝海属性和相当宽广且未知的衍生消费场景可能。

只是，这一方向技术真正成熟且价格能被大众所接受，并真正开拓出更多适用于普通人的消费场景，将不只是一两个“五年计划”可以解决。

解决方向也很简单，不用开脑洞，亦可身随意动、浮想联翩。

诚然，脑机接口能否成为中国游戏大厂的第二增长极，还是未知数。

毕竟，没有谁真正迈出关键一步。

只是先下手为强，已成为中国大厂执念。

脑虎科技创始人陶虎的一句话，或许能透露出这个先手棋的期限：“他（陈天桥）告诉我不用急，20年、30年他都愿意等。”

03 祛魅！“超能力”打游戏，一点不好玩？

新闻，往往简约到让圈外人误读。

在脑机接口的相关报道中，为了科普“疗效”，总爱让患者打游戏。

就好像突然拥有了超能力一样！

2024年，以“亚历克斯”为代称的受试者用Neuralink侵入式脑机接口，玩射击游戏《反恐精英2》。

2025年初，上海一名19岁的癫痫患者用国产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对《王者荣耀》《黑神话：悟空》等大型复杂游戏的精准操作。

6月，另一位上海受试者通过国产侵入式脑机接口玩赛车游戏。

11月，瘫痪玩家罗布·格赖纳借助Neuralink脑机接口，在《战地6》中实现精准射击。

此外，通过脑机接口，让患者下五子棋、中国象棋之类的报道，更是不胜枚举。

通过钞能力获得脑机接口，就能让人拥有超能力吗？

看上去好像真的如此。

在更早前的报道中，Neuralink 首位植入患者诺兰·阿博则形容，使用脑机接口打游戏就像“脑子里装了个自动瞄准外挂”。

还有报道称，早在1965年，美国作曲家阿尔文·卢西尔就戴上了一个测量脑电图的头盔，并将头盔和滤波器、放大器和混音板等设备连接，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脑内外连接网络。

借助该网络，卢西尔用脑电波成功地控制了设备，并模拟出了打击乐效果。

现在，人们依然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这段名为《独奏者的音乐》的表演。

除此之外，2016年，使用脑机接口的一个胸部以下瘫痪患者，曾经用机械手与当时的美国总统实现拳对拳。

2014年，脑机接口领域的学术奠基人米格尔·尼科莱利斯则让一位瘫痪少年通过大脑控制机械外肢，成功为巴西世界杯完成了开球……

甚至不用人类，也能通过脑机接口达成不可能的任务。

在2021年4月，Neuralink曾发布猴子玩乒乓球游戏《Pong!》的视频，视频中的猴子利用植入颅骨内的芯片来远程操控游戏，实现了“意念操控”。

各种报道都突出了新闻性，也形成了一个暗示：

无论是成熟的脑电图，还是黑科技的脑机接口，只要用上，就能让人轻松拥有“念力”，完成各种高难度挑战。

比如《黑神话：悟空》这种对硬核玩家来说都很高难度、让无数人卡在第一关的魂系游戏，报道中总能呈现出用脑机接口能轻松上手的误导。

马斯克更极为乐观地预言：未来脑机接口使用者将在电子游戏中击败所有人。

真如此简单，脑机接口就不是一门未来科学，而是一个早就挤满了各种“飞天猪”的大风口。

真实的情况又是如何？

体验上的难题很尴尬！

玩《战地6》的罗布·格赖纳就说：“我基本上已经放弃玩那个游戏了。”

理由很简单！

他由于身体情况限制，每次只能玩几个小时，然后需要家人帮助来重新调整坐姿。

此外，在连续玩几个小时游戏后，还必须为设备充电……

他还表示：还需要大量练习，真的是海量练习，目前的瞄准精度只和在笔记本电脑上控制光标一样准。

另一种尴尬体验是训练。

2006年颈部以下截瘫的德格雷，在截瘫10年后通过与斯坦福大学的团队合作，作为志愿者参与到脑机接口算法的实验中。

成果很惊人！

此后几年，德格雷已经能通过脑机接口去控制各种设备，他玩过电子游戏，操作过机器手臂，发过短信和电子邮件，在亚马逊上买过东西，甚至还开过无人机，尽管只是操控模拟器。

但过程很痛苦，媒体报道，为了完成上述成就，德格雷花费了1800多个小时，接受过近400次的训练课程。

当然，作为先行者，德格雷必然比后来者更艰难。

数年后，在上海华山医院那个患者身上，体验难度降低了！

媒体报道，训练3周后，受试者达到了跟普通人控制电脑触摸板相近的水平。

但即使如此，问题依然存在：当失去躯体驱动，用意念重启动作，无论如何提速，都类似于重新学习“走路”。

别忘记了“一万小时成功定律”：任何人要成为特定领域的世界级专家，需经历至少一万小时的刻意练习。

尽管不用顶级，但使用者针对脑机接口的刻意练习并不比当下的康复训练轻松。

如此看来，脑机接口还香吗？

04 用念力玩转“老头环”，有多难？

念力驱动游戏，确实是一门易学难精的超级课题。

技术难题就是一道数学题。

人类大脑有至少860亿个神经元，而每个神经元又有上千个链接，这是一个巨大的网络。

但目前全球最先进的植入式设备——马斯克旗下Neuralink开发的N1植入物也只有1024个电极，这只是人脑内神经元总数的上亿分之一。

换言之，即使摩尔定律有效，要通过18个月一轮的指数级翻番，达成全面链接，那也要很多年。

这和人类在基因解码上的难度和进度，或许在时间难题上会同步。

此外，大脑非常复杂且脆弱，任何外来物质都有可能触发免疫系统的“全域警报”，引发各种不良反应，甚至危及生命。

同时，一次开颅手术成本约数万元。

而且侵入式脑机接口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亟待解决：如何维修和更换放入脑中的电极。

毕竟，人的免疫系统，还会对侵入人体的物质进行攻击，导致电极周围会被包裹上一层神经胶质细胞，用久了电极就废了，维护也将是一个长期成本。

非必要不“插管”，也就成为医疗以外脑机接口研发的基本思路。

正常人是否因为“插管”难题，而无缘念力驱动游戏呢？

答案是否定的，用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就好了。

而且，有人已经成功达成了这个任务，而且挑战的是难度极高的“老头环”。

2022年，被称为“老头环”的魂类游戏《艾尔登法环》在全球卖出超过 2000 万套。

当年甚至还流传了一种说法：全球一年就出品了两个游戏，老头环和其他。

老头环，有多让人上头？

相当一部分玩家，并没有承受住魂系游戏一直以来所标榜的高难度，开局便被战斗机制、路边野怪、前期小BOSS的三板斧给砍怕了，“我看见，我来到，我（被游戏教育一番后）离开”。

成功经受住三板斧的玩家，形容此类魂系游戏“拒载”的设计思路则是：爱玩玩，不玩滚。

如此难度下，还是有另类吃螃蟹的存在。

2023年，游戏女主播Perri Karyal展示了她通过非侵入式脑机接口，通关老头环的视频。

当然，据报道，由于女主播使用的不是医疗级的脑电设备，它的输出也相对有限，只能够识别推、拉、拿起、放下四个动作，所以在涉及复杂操作时，仍需使用操纵杆。

然而，哪怕只能识别4个动作，这套设备的价格也达到了849美元，而2020年发售的Xbox Series X 2TB特别版也只要800美元。

即使忽略价格，是否如此手动+脑洞，就可以用意念“半自动”驾驭游戏了呢？还是极难！

和一般人的想象不同，女主播就描述：

她并不是通过脑中实时想象向前跑、躲避、攻击等动作来实现用脑电波操纵游戏，而是通过想象一些特定动作，才能更好地被她佩戴的脑电设备识别，再将这些动作与游戏中特定的按键绑定起来，才“间接”实现了对游戏角色的操控。

换成搞怪一些的解读方式，或许更有助于理解：当她想着蛋糕，游戏里的他就跳跃；想着西瓜，就会挥剑；想着爱人，说不定游戏角色就开始躲避……

此外在游戏体验上，也同样弥漫着“怪味”，为了让头皮更好地传输脑电波，她必须擦导电膏，以至于每次游戏结束后都要洗头。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由于游戏时间过长，为防止导电膏干燥、失去传导性，她还要时不时对头皮喷洒生理盐水。

至于为了能玩好老头环而做到训练，就更让人头皮发紧了。

作为一个硬核游戏玩家，她表示：“（训练）比我花在游戏中的时间还要多，我可是在游戏上花了超过 250 个小时。”

当然，技术的进步，上述问题都将解决。

在中国，相应的探索已经有了极大的突破。

媒体报道，在《黑神话：悟空》（2024年8月）发布3个多月后，2023年才在上海创立的岩思类脑，就实现了非侵入式、全指令集的脑控游戏。

当然，这绝非易事。

从技术的角度上来说，必须先降低游戏画面闪动对脑电解码算法的干扰，此外实时连续出招，甚至要与人类玩家过招，不容有太长的反应时间。

但效果还是明显的，岩思类脑宣称，从单机到对战，难度不断升级，在与自动匹配的同等水平人类玩家《艾尔登法环》对战中，脑机系统的胜率甚至超过了五成。

似乎，一切都将走上坦途，普通人距离用意念玩游戏还有多远？

05 2077年！用念力，连接世界？

“意念连接世界”的全球竞速中，游戏必然是开路先锋。

作为全球最大的游戏发行平台之一，Steam对于脑机接口和游戏的未来，有着极大的野心。

早在2019年，其母公司Valve的首席实验心理学家迈克·艾宾德就在全球游戏开发者大会上发表了《脑机接口：一种可能的未来游戏方式》演讲。

除了介绍公司进展，他也分享了一个“最终幻想”：

“游戏程序本身可以根据你的好恶调整对话、每一个 NPC 队友的战略都会配合你的潜意识、根据你的心情生成全新的剧情分支，甚至是将你的情绪输入到游戏角色：或者更疯狂一些，将游戏角色的喜怒哀乐通过神经信号输出给玩家，让玩游戏真的变成一个进入新世界的过程，将会是何等的精彩。”

艾宾德的思路天马行空，但未必不能实现。

事实上，AI通过玩家的言行来生成游戏，已经开始落地。

如果再依靠脑机接口，甚至可能将玩家的潜意识想法都呈现出来，让虚拟世界变得更加个性、隐私，甚至有点“梦的解析”。

真要到那一步，又该遵循怎样的路径呢？

抛开脑隐私这个问题，或者，第一要务就是不要开脑洞。

毕竟，如能用念力轻松玩游戏，意味着还可以用念力开车、开飞机、驱动外骨骼、驾驶机甲，就如高达和《环太平洋》中演绎的那样。

但有个前提，对于正常人来说，为了达成上述目标，在脑袋上“插管”，似乎难以接受。

由此，侵入式脑机接口很难被大众化，而非侵入式脑机接口，也要越简单越好，最好能简单成为一副眼镜，且价格便宜，如果能和VR眼镜融合，效果更佳。

事实上，Meta就发布过脑机接口的手环输入设备，想要为其元宇宙战略另辟蹊径，不过现阶段这个以肌肉电信号来驱动的产品，效果只能说一声：有趣。

毕竟不开脑洞，获取念力的难度不只是隔了层纱。

不妨看看目前国内的进度条。

以“杭州六小龙”之一强脑科技为例，在2019年推出全球首款可用大脑控制每根手指的机械义肢后，进一步完善并在2020年正式推出并量产了智能仿生手，成为国内最早走向市场的非侵入式脑机接口产品之一。

2025年6月，澎湃新闻刊载了数据工作者胡强探访强脑科技的观感，其中写道：

我坐下，手臂套上一个袖套装置……他们让我闭上眼睛，在脑中“想象”抬起食指——仅仅是想象而已，不需要真的动。几秒后，我睁开眼，看见仿生手缓缓举起一根指头，动作虽然迟缓，但方向准确。我愣住了：它居然“读懂”了我的意图？

乍一看，这个体验效果很惊人。

但“缓慢”二字也暴露出了问题。

毕竟，手指和拇指的移动永远不如脑子快，肌肉电信号出现“延迟”在所难免。

不管用侵入式还是非侵入式，现阶段，读懂人的想法，依然是脑机接口面临的“万夫莫开”关口。

和华山医院一道，成功完成国内首例侵入式脑机接口系统人体长期埋植前瞻性（FIM）临床试验的中国科学院脑智卓越中心研究员赵郑拓，就对媒体指出：脑机接口有“倒金字塔”逻辑：最底层是神经界面，第二层是全系统开发，再往上是临床可及性，最顶端则是神经科学对大脑的理解。顶端对大脑理解到什么程度，才有可能将它开发或使用到什么程度，这是天花板。

也就是说，就算大脑的860亿个神经元信号都被记录了，可怎么准确解码这些信号，依然很难。

由此，也难怪脑机接口被誉为“人体最难传感器”。

或许，真正解决理解难题，需要人类和AI共同配合，否则将是一个百年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