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读到了我的老同学好兄弟(网名:瓶淡最真)在公众号“萤窗慢谈”上怀念母校太原师范学校的一篇文章,回忆满满,感慨颇深,现转发原文分享给各位网友,尤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师生,现在奋战在家乡基础教育战线的教育同仁们。
以下文章转载自公众号萤窗慢谈,作者瓶淡最真。
一、引子:风风雨雨多少年,你还能找到母校校园吗?
昨晚,刷到一个讲中师生的视频(中师生,一群没有母校的人)。
视频里说,我们是一群“没有母校的人”。中师撤销了,学校改制了,回去一看,校名换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看到那句“风风雨雨多少年,你还能找到母校校园吗?”,我把手机倒扣在胸口,愣了许久。
我是1997级太原师范学校974班的。那年中考,我算是搭上了中师并轨前的末班车。在那个年代,考上中师就意味着捧上了“铁饭碗”,毕业包分配。这让不少街坊邻里羡慕不已。
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按照我当时的成绩,如果上了高中,考个不错的大学必定大有希望。放弃了高中,放弃了高考,选择了太师,我真的选对了吗?这个问题,像一根细软的刺,扎在心底,这么多年也没拔出。
那时候,我们像是被时代匆忙折下的柳枝,还没来得及在知识的深土里扎根,就被插进了社会的花盆。
放弃高中,意味着主动关上了通往名牌大学、通往未知广阔世界的大门。
十六岁的我,甚至在填报志愿时,对“师范”二字背后的深意一无所知,只知道它是跳出农门、解决户口的捷径。
这种不甘,在后来听那些上了高中的同学谈论大学生活时,总会化作一声叹息。
我们提前告别了题海,却也提前告别了那种纯粹为梦想拼搏的青春。
我们拿走了“铁饭碗”的安稳,交出去的,却是那个可能成为科学家、成为文学家的自己。
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南二巷的那个院子,现在挂牌叫“太原学院”。
几经扩建,几度易名,外人路过,早就不知道这里曾经是谁的地盘。可于我而言,这片土地永远只有一个名字——太原师范学校。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那八个大字,当年红彤彤地立在教学楼顶上。
二十多年过去了,它依然红彤彤地矗立在我的脑畔。
二、974班,50个人的命运交织
1997年8月,48名来自四面八方的少男少女,在班主任孙节老师的引领下,相聚在了974班。
报到的那一天,阳光格外明媚。校园里“欢迎新同学”的横幅格外显眼,父亲帮我提着行李,送我走进校门。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目光被实验楼前那条醒目的条幅死死钉住—— “ 今日我以太师为荣,明日太师以我为荣 ”。
十四个大字,红底白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六岁的我站在条幅下,胸膛里那颗年轻的心,真的在为之疯狂跳动。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得起这句话。
综合楼下的宣传栏前挤满了人。我踮起脚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搜寻,当目光定格在“974”这个陌生的数字上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从今往后,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按照太师以往的惯例,上学的每个学生都要自己在家做一个规定尺寸的木箱,用来装衣物。自己做嘛,尺寸难免或大或小,刷的油漆也深浅不一,看上去参差不齐。
可到了我们这一届,学校为了宿舍的整齐划一,统一给订做了。一间宿舍8个人,门两侧整整齐齐各码着4个一模一样的木箱。
千万别以为是学校免费发的福利,这钱可是我们自己掏的!
师范学校女生多,我们班也不例外。女生占了36个名额,分在413、414、415、416四间宿舍;男生原本只有16个,整整齐齐地住在215和216。男女比例在当时已经算是非常“富裕”了。
听说比我们高一届有个班,满打满算才4个男生,每年篮球赛,连个五人制队伍都凑不齐,还得拉女生上场顶数。
后来,班里又转来了两名男生。这两位新同学,没能挤进我们班的专属宿舍,而是被安排进了混合宿舍——一个住着好几个班学生的屋子。
那时候,能跟同班兄弟朝夕相处是一种幸福,而被分到混合宿舍,则意味着你要去适应更多不同的脾气秉性。
宿舍里没有卫生间,楼道里的公厕要等到晚上熄灯后才开门,白天方便要去院里的大厕所。
条件不算好,可那三年,50个人就在这方寸之间,结下了这辈子都拆不散的交情。
作为娄烦来的远郊学生,我对此感触最深。
那时候娄烦交通极为不便,班车少,且往返一趟省城要好几个小时,所以礼拜天我通常不回家。
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974班的兄弟们总是惦记着我。大家从家里返校时,总会大包小包地带些自家腌的咸菜、炒的肉酱,或是当地的特产,特意带给我尝尝。
那种在一个铁饭盒里你一筷子我一勺的分享,那种硬要把家里带来的“好吃的”塞给我的推让,至今想来,依然让我眼眶发热。
三、严苛,是太师人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太师的校风,在同类中专里是出了名的严。
早上6点,天还黑着,全校就得集合跑操。操场中央,学生会体育部的部长和干事们穿着运动服站成一排,看得真真的。
各班军体委员交叉挨班数人头点名,谁迟到谁旷操,一笔一画都记在本子上。下操回来,迅速洗漱后,赶紧往教室赶早自习。
学习上,老师们同样一丝不苟。专业课只要不及格,补考是板上钉钉的事。平时上课,老师会按学号挨个叫学生起来回答问题,稍不留神就会被抓个正着,也有老师会罚站。但这份严格,换来的是我们扎实的功底。
当然,校园里也不全是埋头苦学,也流传着“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的说法,一部分同学觉得,中师毕业包分配,考试只要及格拿到文凭就够,不必拼命追求高分。
可即便有人抱着这样的心态,最让人受益无穷的“师范生十四项基本功”却是硬杠杠,马虎不得,该练的本领一点也躲不过。
普通话、常用字、古诗词、三笔字(钢笔、毛笔、粉笔)、简笔画、视唱识谱、小演讲……这些看似枯燥的训练,像一把把刻刀,把我们这些毛头小子、黄毛丫头,一步步雕琢成了合格的人民教师。
特别是普通话,对班里好多从农村来的同学来说,那简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学校教室门上、楼道的墙上,醒目之处都喷涂着“请讲普通话,请写规范字”的标语。为了过关,大家课上课下都得憋着劲卷舌头。
比拼音准更难熬的,是晚自习前那雷打不动的十分钟“小演讲”。别看只有不长不短的十分钟,轮到你上台,全班几十双眼睛盯着,腿肚子转筋是常有的事。
但就是这十分钟,硬地把我们从羞怯的农村娃、懵懂的城里娃,磨炼成了敢张口、敢表达、敢站在三尺讲台前的合格师范生。
除了学业,卫生也是“重灾区”。
每周一次的大扫除,简直是一场全员皆兵的战役:教室、宿舍、卫生区,一处不留死角。床上必须叠出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暖气片的缝隙,得用旧牙刷蘸着洗衣粉一点点抠刷;扶手、护栏、门框、窗台,更是重点“攻坚”对象。学生会卫生部的干事来检查,白手套一戴,伸手一抹——指头上绝不能带半点灰,稍有闪失,直接扣分。
太师人爱干净、会干活,那是真的被逼出来的。教学楼大门上的玻璃,因为被擦得太透亮,不知有多少次被急匆匆的同学一头撞上去,最后只能在玻璃上贴个大大的“小心玻璃”。
可大扫除只是一方面,平时的日常保洁更是严苛得让人窒息。
扫完地,还得保洁。别说平时了,就连星期天也不放过。每到星期天,教学楼、宿舍楼,每个楼层都会看到一个拿着马扎、带着卫生工具的保洁同学。
那种连星期天都要被拴在楼道里的无奈,那种坐在马扎上看着阳光穿过走廊的寂寥,当年只觉得是负担,现在想来,却是太师留给我们的、最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们后来在讲台上、在岗位上那份超乎常人的耐受力和定力,大概就是在这些小马扎上,一天天磨出来的。
当然,身体被规矩管束得死死的,胃却总想造反。
太师的食堂,有一段时期,口味实在不敢恭维。白天被打扫不完的卫生掏空了力气,端着饭盒走进食堂,却面对着一盘盘清汤寡水的菜,心里那股委屈就别提了。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也是想尽了办法:有时候嫌食堂难吃,就溜出去到附近的太原卫校买饭吃;有时候甚至跑到学校教职工家属楼里,跟家属阿姨们“套瓷”买饭。
更有甚者,遇到学校停水,为了能有水洗脸刷牙,大家提着塑料壶,冒险从水房的后窗户翻出去,跳进旁边的居民小区去打水。
现在想想,那股子为了改善生活、为了抢一口水吃的韧劲,也是没谁了。
但在严苛的规矩和寡淡的饭菜之外,孙节老师却给了我们如母如姐般的温暖。
孙老师就住在学校的中楼(教职工楼)里。她知道我们这群住校生日子清苦,尤其是像我这样周末回不了家的远郊学生。于是,她经常利用休息时间,在家里叫我过去吃饭。
记得那时候,去孙老师家,她总是热情地给我添饭,锅里总是炖着香喷喷的肉。
在老师家那张并不宽敞的饭桌上,我放下了刷暖气片的疲惫,卸下了小演讲的紧张,吃下的每一口热饭,都化作了974班心里最深的暖意。
那时的太师,就像一个微缩的社会。
我们那一届,学生的来源挺多元。有通过统考选拔上来的,有自费求学的,也有定向委培的,还有来自河北廊坊的学生。
虽然大家入校的途径不同、学费不同、未来的去向也各有规划,但命运的安排让我们聚在了一起。
我们凑在同一个教室里早读,猫在同一间宿舍里就寝,那份属于青春的热血与真诚,是毫无二致的。
四、一年两次的运动会:全校的大聚会
如果说严苛的日常是太师的底色,那么一年两次的运动会,就是全校师生最盛大、最燃的狂欢。
那是盛况空前的三天。开春运会和秋运会时,头顶常常是骄阳胜火,但大家全不当回事儿。
坐在树荫下的班级自然舒服,被分在大太阳底下的也从不抱怨。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三天,是太师人团结奋斗、朝气蓬勃的盛会。
全校师生围坐在操场四周观看比赛,最大的亮点,是老师们也一并参赛。
看着平日里严肃认真、拿着粉笔写板书的老师们,脱下西装换着运动服,在跑道上冲刺,那是全校的高光时刻。
最激烈的,莫过于4×100米的接力赛。无论是老师的还是学生的,发令枪一响,全校的加油声简直能冲破天际。那种血脉贲张的团结与拼搏,至今想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而最引人目的,是开幕式。 那是各班的大亮相,是班容班貌的直接体现,甚至能看出班主任的风格来。
整齐的队伍行进着,口号响亮着,广播员在主席台前激情地介绍着。
最经典的画面是:当队伍迈步走过主席台时,一群和平鸽“呼啦啦”飞上了蓝天——那是兄弟班964班的杰作,惊艳了全场。
我们974班也毫不逊色。在懂美术、有审美的孙老师带领下,大家挥舞着飘逸的红飘带,放飞五彩的氢气球,硬是把入场式办成了全校的焦点。
那个时候,同学们参加这些活动,全是出于一种纯粹的进取心。全校上下,人人争先,班班奋勇,那是发自内心的。
五、四季流转与三年三次游
太师的生活不全是紧绷的弦,这里有四季的流转,也有藏在严厉背后的温柔。
春天,坐在阴面的教室里上课,一抬头就能看到刚爆出的嫩绿柳芽;夏天,打开窗户,近在咫尺的曼妙柳丝随风摇曳,仿佛在替我们舒展被学业和卫生检查压迫的神经。
操场四周种满了国槐,秋天一到,金黄的槐叶随风飘落,铺满了校园的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那是独属于秋天的浪漫。
冬天,寒风凛冽,窗外的树枝都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太师的暖气很足,不仅教学楼里暖烘烘的,宿舍里也是始终温暖如春。
大家穿着单衣也能在屋里自如活动,完全不必担心北方的严寒。这窗外冰天雪地、室内温暖如春的记忆,构成了我们完整的四季。
教学楼和餐厅之间的那个美丽的小花园——晓园,更是我们课余时间最爱去的地方。
晓园不大,却装得下四季。
春天是连翘和樱花的天下,一黄一粉,竞相招惹路过的目光。
夏日里石榴花开得泼辣,金银木的幽香在晚自习前的微风中若有若无。
到了秋天,银杏满树金黄,风一过,叶片打着旋儿落在石桌上。
即便入了冬,泡桐和桃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雪地里也自有一种素净的美。
从冬到夏,这方小园子从不曾冷清过。
夜幕降临,教学楼顶“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红色大字熠熠生辉,柳树婆娑,衬着洁白楼身,构成我心中太原师范最经典的画面。
除了在校园里苦修,三年中,我们班还有过三次轰轰烈烈的集体外出游玩,那是974班最深刻的文化印记。
在晋源天龙山,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些头部被盗走的石窟。残缺的佛像静静地伫立在山崖上,那一刻,不仅仅是视觉的震撼,更是对历史沧桑、民族伤痛的一种无言的刺痛,那份残缺的美与悲凉,深深烙在了这群年轻人的心上。
在阳泉盂县藏山,我们追寻赵氏孤儿的足迹,亲身感受了程婴等义士“舍生取义”的壮举。那不仅仅是一次爬山游玩,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
作为未来的人民教师,我在那里读懂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担当,什么是中华民族骨子里的气节。
记忆最鲜活的当属西安之行。那一次,我们班几乎包了半个火车车厢。路途漫漫,大家兴致高涨,居然在硬座车厢里即兴表演起了情景剧,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到了西安,大家分组游玩,自由活动。可谁能想到,繁华的西安街头,居然成了我们的“迷魂阵”。
有的小组玩得太嗨,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最后,竟然是被热心的民警叔叔送了回来,还有的小组更绝,直接被当地的驻军部队给送回了酒店。
时至今日,仍是全班津津乐道的趣味往事。
而在西岳华山的经历,则成了我们974班“团结互助”最生动的注脚。
华山山势奇险,台阶近乎垂直,攀登的每一步都耗费体力。越往上走,山就越险,人也越累,连路边卖的开水、绿豆汤都跟着水涨船高,贵得离谱。
但全班没有一个人掉队,男生帮女生背背包,体力充沛的同学搀扶体力薄弱的伙伴,大家彼此拉扯,一步步登上北峰之巅。
站在云海之上,望向脚下万丈悬崖,我们真切懂得何为同班同窗——不止同学情谊,更是彼此扶持的交情。
六、母校没了,但太师的魂还在
太原师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她的历史,要从1905年的“山西官立师范学堂”算起。名副其实的百年名校,扎根在省城太原,占着南内环这块宝地。
那时候的太师,人才济济。除了我们这些普师班,学校还设有体育班、音乐班、美术班,同学们各个身怀绝技,把校园装点得五彩斑斓。
到了我们这一届,学校又增设了英语班,算是赶上了外语热的风口。除了中师,学校还有大专部,学制五年,毕业后发的是“太原师范专科学校”的毕业证。
那时候,大专部的学长学姐们在我们眼里,那是妥妥的高学历人才。
南内环街南二巷是总校,书声琅琅,生机勃勃;义井那边的十六中还有分校,一脉相承。
整个太原大地,遍布太师学子的身影。走出校园,身为太师人,内心是挺直的底气。
1980年到2000年,是中师最辉煌的二十年。无数成绩优异的初中毕业生走进中师校园,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
太师积极向上的校风、厚重丰富的校史、敬业奉献的师德,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给了我深入灵魂的影响。
岁月更迭,直至今天,许多太师校友聚在一起,还能不自觉地唱出那首优美的校歌:
“在景色宜人的汾河之滨,辛勤的园丁抒发着育苗的豪情……”
我们班的同学小聚时,常常不由得感叹、赞美“咱们师范那会儿……”。
太原师范,不仅仅是一个温暖的名字,一股蓬勃的朝气,一份青春的记忆,更是一种信念的坚守。
它既是一部厚重的历史,也是我们这一代人深情的回望与眷恋。
后来,学校撤并了,改名了,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太原学院……牌子换了一个又一个。
2008年前后,我在网上玩校友录填资料,下拉菜单里找不到“太原师范学校”了。
那一刻才恍然明白:我这群人,书读了,证拿到了,却成了没有母校的游子。
2017年,974班聚会。大部分同学都来了。
大家回到原来的教室,把在校时的老照片、毕业照扫描做成PPT。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来,班主任孙老师和我们一起看着那些泛黄的面孔。
岁月流转,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到中年,有好几位同学,孙老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名字,笑着嗔怪:“哎呀,怎么认不出来了!”
看完片子,大家把桌椅一拼,围坐在一起,吃着带来的水果,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有人提起当年宿舍里的夜谈,有人聊起操场上的奔跑,欢声笑语中,二十年前的光阴仿佛瞬间被拉回。
接着,大家又互相打听着彼此的近况,吐槽着工作的甘苦,絮叨着家里的琐碎。
座谈会结束,我们移步午餐。老同学聚会,喝酒的划拳,喝饮料的畅谈,满屋子都是974班特有的喧闹。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临走时大家相约:“走,上山!”
带着满格的电,我们结伴去了宇文河山庄住了两天。没有了看片时的鼻酸,山庄里的气氛轻松而热烈,更多的是对当下生活的知足,和对未来再次相聚的期盼。
我们定下了一个最郑重的约定: 下一个十年,我们再来!
铁饭碗我算是捧住了,工作稳定,日子平顺。可那个装载着我们“今日我以太师为荣”诺言的坐标,早被时代抹掉了。
但只要974班的同学们还在,只要“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这八个字还在我脑子里红着,只要想起华山绝顶上互相攥紧的手、兄弟们递来的那一勺咸菜、孙老师家里那顿热乎乎的加餐——太原师范,就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如今我早已不在讲台上,可“明日太师以我为荣”这口气,我从没敢松过。当年练就的那股子认真劲儿,那份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分,却一直跟着我。
无论工作岗位如何调整、面对什么样的人和事,我总记得太师教我的:做人,得对得起“师范”二字。
母校的校牌虽然被摘下了,但我们把太师背在了身上。走到哪儿,都不敢丢了太师教给我们的东西。
谨以此文,献给太原师范974班全体同学,献给曾在南内环街南二巷挥洒过青春的每一名中师生。
以上文章转载自公众号萤窗慢谈,作者瓶淡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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