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个我们不能告诉您。”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攥着那张纸。
脑子里开始转。
公司财务系统里录的是哪个号？
如果录的是我的号，钱不可能进别人账户。
除非，录错了。
或者，被改了。
我回到公司，没去找财务。
先打开自己的入职档案复印件。
银行卡号那一栏，我盯着看了三遍。
7853。
没错，我填的是7853。
那为什么财务系统里是对的，钱却进了7863？
我去茶水间倒水。
回来的时候，经过同事周远的工位。
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
看见我，对我笑了笑。
我点点头，走回自己位置。
周远。
进公司比我早两年。
工位就在我斜对面。
平时关系不远不近。
他偶尔请大家喝奶茶，逢年过节会带点土特产到办公室分。
人缘不差。
我坐下来，开始想一件事。
上个月周远请我吃了顿饭。
没什么由头。
他说新开了家馆子想试试，一个人去没意思。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最近手头紧不紧。
我说还行。
他说他最近在还房贷，压力有点大。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我把这些事串在一起，心跳开始加速。
卡号差一位。
他比我早入职。
他有没有可能知道我的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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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又去了银行。
这次换了个说法。
我说我怀疑有人用相近卡号接收了我的资金，要求查询那个账户的开户信息。
柜员说查不了，建议我报案。
我没报。
还不到时候。
我去了另一个窗口，要求打印我这张卡近一年的完整流水。
拿到流水单，我在车里一页一页翻。
没问题。
我的卡一切正常，工资从来没进过这张卡。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公司打工资用的就不是我这张卡。
我拿出入职时的复印件照片。
我记得很清楚，填表那天是我自己写的。
7853。
那问题出在哪？
出在财务系统。
有人改了系统里的卡号。
或者，有人在我填完表之后，把表上的数字改了。
5改成6。
不难。
回公司的路上我接到周远的微信。
“哥们儿，下午有个会，帮我带杯咖啡呗。”
我回了个“行”。
到了公司，我把咖啡放在他桌上。
他笑着说谢谢。
“最近忙什么呢？请半天假。”
“办点私事。”
“有事招呼啊。”
我嗯了一声，回了自己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