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中了彩票没声张,表姐全家来城里找我,说听说你发财了,我一脸茫然,说我就是个打工的,他们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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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把那张中奖的彩票塞进床头柜最下面一层。从猫眼往外看,表姐一家五口挤在楼道里,表姐手里捏着一张纸,小涛的胳膊上多了条青黑色的纹身。我打开门,表姐侧身就钻了进来,鞋也不换,直接把那张纸拍在我吃饭的小方桌上:“小夏,听说你发财了,中了八百万,怎么不跟家里吱一声?”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是彩票中心的中奖公示截图,上面有我的身份证号前六位和后四位。我扯了扯嘴角,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姐,你看错了吧,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有那命。”表姐没看我,眼睛已经开始在屋里转。

表姐夫拎着两箱牛奶,放在门口地上,塑料箱底沾着泥。小涛一屁股坐在我床上,小燕抱着孩子四处张望。表姐走到冰箱前,拉开看了看,又关上:“打工?打工能住这么好的房子?”我租的老破小,三十八平,冰箱是房东留下的,嗡嗡响。我走过去把彩票公示截图折起来:“姐,这图哪来的?”

表姐说:“你管哪来的,反正人家看见你了。”我笑了:“我天天在厂里加班,哪有时间买彩票。”表姐盯着我,那眼神跟我小时候打碎她家一个碗时一模一样:“你小时候吃我家米长大,现在有钱了,就学会不认人了?”

01

我七岁那年,爸妈在去县城卖菜的农用车上出了事。亲戚们商量谁家多双筷子,最后是表姐家收了我。表姐家也不宽裕,表姐夫在镇上的砖厂搬砖,表姐种几亩地。我住进去第一天,表姐给我盛了一碗稀饭,说:“小夏,以后你就在姐家,有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那碗稀饭烫手,我吹了吹,没舍得喝。

后来表姐让我放学后割猪草、喂鸡、给表姐夫洗鞋。表姐常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饿死了。”我上初中那年,表姐说家里没钱,让我辍学。我背着蛇皮袋去镇上找活干,在餐馆洗碗,一个月三百。发工资那天,我留了五十,其余全给了表姐。表姐数了数,没说话。

我打工后,每年给表姐寄钱。小涛结婚,我出了五万,表姐说应该的。小涛买房,我又出了三万。小涛赌博欠债,表姐打电话来,我每次都给。我老婆受不了,跟我离了婚。离婚那天,我坐在出租屋里,看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从十八岁到现在,给表姐一家转了快四十万。我翻到最上面一条,是十八岁那年的三百块。我按灭手机,第二天继续去厂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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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中彩票是三个月前的事。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彩票店,老板说今天开奖。我摸出两张十块,机选五注。第二天上早班,我蹲在厂门口吃包子,手机推送了一条开奖信息。我打开一看,机选那注前三个数对上了,后面的也对上了。我把包子咽下去,一口豆浆没喝,回出租屋把彩票从裤兜里掏出来,展平,对着手机核了三遍。中了,税后六百多万。

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怕。我活了三十四年,没见过这么多钱。我把彩票夹在一本旧小说里,那本小说是我前妻留下的,扉页上她写了一句“祝你好运”。我坐在床上,从下午坐到天黑,没开灯。手机响了,是表姐,我没接。她发语音,我没点开。过了十分钟,她又打,我按掉,回了一条:“加班。”然后我打开网上银行,用我妈当年那个电话号码开了个新户,把奖金存了进去。

第二天我照常去厂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过了半个月,小涛又欠了赌债,表姐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小涛要被人剁手。我听了半分钟,说“知道了”,挂断。我打开手机银行,从新户里转出去二十万。收款账户是老家镇上的信用社,户名三个字,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确认没打错,点了转账。没写附言。

第二天表姐给我发微信:“也不知道哪个活菩萨转的,你那边有闲钱再凑点。”我没回。那笔钱转完,我给自己买了一瓶可乐,坐在厂门口的花坛边,慢慢喝。可乐的气泡冲到鼻子里,我打了个嗝。

03

表姐一家在城里待了三天。第二天,小燕把我冰箱里的鸡蛋煮了,说给孩子补补。小涛翻我书架,把书一本本抽出来,抖了抖。我站在阳台抽烟,眼睛没离开那本夹着彩票的旧小说。表姐坐在沙发上,突然说:“小夏,你说奇怪不奇怪,上个月有人给我转了二十万,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去银行问了才知道真有这笔钱。你说是哪个活菩萨?”我吐出烟:“可能是转错了,你等着退回去。”表姐撇嘴:“退什么,转给我就是我的,说不定是你爸妈在天上保佑。”我掐了烟,没说话。

表姐没接话,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小涛的欠条,八万块。她说:“小涛那个混账,又让人骗了。你手头紧,姐知道。但你中奖了,姐也不要多,给姐十万,剩下两万给小涛买条烟。”我盯着那张欠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按了红手印。我把欠条推回去:“姐,我真没中奖。我要是有钱,我还在厂里加班?我早回老家盖房子了。”小涛从书架那边转过头:“你装什么装,有人看见你去银行了。”我说:“我去银行取工资,不行?”

那天晚上,表姐一家睡在我屋,我睡阳台。我听见小涛跟小燕说:“他肯定有钱,明天再逼。”我睁着眼,看阳台外面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过去,又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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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三天,表姐开始哭。她坐在我床沿上,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当年怎么把我从村口领回来,怎么省下鸡蛋给我吃。我站在门口,听着,没动。表姐夫蹲在门口抽烟,一口接一口,地上堆了五个烟头。小燕抱着孩子,在旁边说:“小夏,做人要有良心,你现在发财了,看着你外甥被人打死?”我攥着手机,手机壳裂了一条缝,是我前妻走那天摔的。我低头看那条缝,没说话。

表姐哭完了,看我没反应,突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夏,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忘了你小时候吃我家的米,喝我家的水,现在有钱了,连家门都不让进。”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涨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全是皱纹。我想起七岁那年她给我的那碗稀饭,碗沿缺了个口,我喝的时候一直转碗,怕割了嘴。我喉咙动了一下,说:“姐,那碗稀饭的恩情,我还了四十年。”表姐愣住了,表姐夫也抬头看我。小涛从里屋冲出来:“你放什么屁,四十万算什么,你中了八百万,给二十万就想打发我们?”

05

小涛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我那部旧手机。那是我前妻留下的,我平时放在床头柜下面,里面存着转账记录。小涛把手机摔在桌上:“你自己看,这个月刚转出去二十万,收款人是王秀英,你还说没钱?”表姐捡起手机,翻了几下,脸色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她抬起头,声音发颤:“这二十万是你转的?那个活菩萨是你?”我没说话,走过去从小涛手里把手机拿回来。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转账详情,收款人王秀英,金额二十万,附言空白。

表姐夫站起来,嘴张了张,没出声。小燕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表姐盯着我,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你有钱,为什么不说?你中了八百万,就给我们二十万?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八百万里拿二十万,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我按灭手机,装进口袋,说:“那二十万是我借的,我托人贷的款。”表姐一把抓住我胳膊:“你放屁,你没工作,谁贷给你?你就是中奖了,有人看见你从彩票中心出来。”我甩开她的手,手背上擦过她的指甲,留下一道白印。我低头看了看,那道白印慢慢变红。

表姐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楼道里有人开门看。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姐,钱我还了,恩我也报得差不多了。今天你们要是来玩的,我请你们吃顿饭。要是来要钱的,我没有。”小涛冲上来推了我一把:“你他妈再说一句没有?”我往后踉跄一步,后腰撞在门把手上,疼得我吸了口气。我站直了,看着小涛:“小涛,你上次被人堵在棋牌室门口,是谁替你平的?你心里没数?”小涛僵住了,表姐也僵住了。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那台旧冰箱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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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表姐一家走了。走之前,表姐站在门口,把两箱牛奶踢了一脚,牛奶箱倒在地上,一盒牛奶漏出来,白色的液体顺着楼道流。表姐说:“林夏,你记住,你欠我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小涛走的时候朝我竖了根中指。表姐夫最后一个走,他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说:“小夏,别怪你姐,小涛也是没办法。”我没说话,把门关上。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小燕在楼下喊:“妈,这钱咱不要了,回去!”表姐回了一句:“你懂个屁。”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往下滑,最后坐在地上。地上有表姐一家踩过的泥印,鞋底的泥巴已经干了,一块一块的。我伸手把那块最大的泥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手机在口袋里响,是厂里组长打来的,问我怎么还没去上班。我回了一条:“请假。”然后我给彩票中心打了电话,预约了兑奖时间。

07

小涛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不给他十万,他就把我中奖的事发到网上,发到我们村里大群,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听完笑了,说:“你发吧,我真没中奖。你要是有证据,随便发。”小涛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挂了。我坐在出租屋里,把旧小说拿出来,彩票还在。我把它装进一个防水袋,塞进内兜。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东西,一个蛇皮袋,几件衣服,那本旧小说。前妻的照片我留在抽屉里,没带走。

我提前办了辞职,组长没留我,只说:“可惜了,你干了六年。”我说:“不可惜。”我走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我换了个城市,租了间公寓,开始写小说。那笔钱我分成了三份,一份存了定期,一份买了套小房子,还有一份我给山区的学校捐了。捐的时候,我写了前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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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过了两个月,表姐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小涛被几个人堵在家门口,门板被泼了红油漆。表姐发来一长串语音,我没点开。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姐,我现在就是个写小说的,帮不了你。”打完又删了。最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敲键盘。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窗台上,一下一下,跟我敲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我写了一句:“他站在阳台上,看见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打掉,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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