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真实生态环境中,文人的风轻云淡几乎是一种刺伤,虽然张丹丹教授本无恶意。

张丹丹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近期在《聊一波》节目中的一番表述,引起了争议:从劳动经济学视角,灵活就业带给劳动者的时间自由度,本身可以视作一种福利。

这句话错了吗?很对;这句话真的很对吗?错得离谱。

要看你说的灵活背景是什么你,不能把”灵活“这个概念做中国式泛化的解读,这可以说是很多学者的一个坑,在书房里读的书太多,而中国的语言有一个特征,几乎所有的词都禁不住泛化,从而失去了逻辑性,也使得大多的命题性争论都成了鸡与鸭的对白。比如老子的道,它可以无限泛化,严谨的学者试图破解是老子道的本义,但更多的人,基本扯的是自己的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语义学上的原因,就是中国语言的概念往往可以无限泛化。

张丹丹多半也是书读的太多,施工工地去的太少,她是真的不知道”灵活“这个词语在现实的生活中可以很灵活。

我说她说的很对,是从经济学的窄口语义看,她讲的是教科书里一个经典模型——传统全职有社保、有保障,但代价是被打卡和规章管着;而灵活就业牺牲稳定,换来的是时间自主。一进一出,"自主权"可以折算成隐形收入。这就是所谓的"补偿性工资理论",把它写在劳动经济学的教科书里,没有错。

那么张丹丹又错在了哪?

错在这个模型有一个前置逻辑——"自由选择"。

经济学讲权衡,前提是你得有两个选项可以选。一个白领会权衡"坐班拿稳定工资"还是"自由职业接单",这叫选择,换来的自主才配得上叫福利。

但中国灵活就业的主流现实是什么?

是"被灵活"。不是他想灵活,是他不得不灵活。他们不具有模型中设定的前置逻辑——劳动者拥有真实选择权。

就这么说吧,企业高管远程办公、不强制坐班,那叫弹性工作制,的确是制度给的福利;工人没了劳动合同、没了社保、干一天算一天,那叫被挤出生存圈,这不是福利,是不充分就业。前者是"在保障之上加弹性",后者是"只剩弹性没有保障"。两个"灵活",隔了一个太平洋,此灵活非彼灵活。

张丹丹错在了哪,错在她把”上周当商周了“。

当然,我相信张教授一定是出于一个非常善良的动因:给打工者一份真正的自由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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