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打仗吃紧,将士们连饱饭都吃不上。你堂堂首辅,在京城砸钱寻欢作乐。就算花的是你自己的钱,朝堂上那些老顽固喷不死你才怪。”
这两人谁也不服谁,硬生生僵持到半夜。
等太医给我缝完十七针,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俩才一块凑到我床头。
长姐眼圈泛红。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有武功的,哪轮得到你来挡刀。这细胳膊留这么大一道疤,难看死了。”
沈华策满脸愧疚,语气也软了不少。
“没提前透口风是我的错。可你平时胆子太小,我怕你一紧张露了破绽,让淮王看出端倪。”
先帝把江山托付给我,最怕淮王搞事情。”
“我们筹谋这么久,必须一次把他们连根拔起。”
这俩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条理清晰得很。
我压根接不上茬。
只能顶着一张煞白的脸,顺着他们点头。
“我懂,国家大事肯定比我这条命重要。一点皮外伤,死不了。”
这话以前长姐天天挂在嘴边。
今天从我嘴里冒出来,倒是把他们俩给噎住了。
长姐垂下眼皮。
“别说气话。你没经历过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不明白我们的难处,我不怪你发牢骚。等你以后看到天下太平了,就知道我们的苦心了。”
她话锋一转,狠狠瞪了沈华策一眼。
“眼看你生辰快到了,我跟首辅大人意见不合。听雨,你说,你听谁的?”
沈华策也眼巴巴地看着我。
“去坐船行不行?”
他们老是这样。
政见不合吵架了,拉我当裁判。
拿不定主意了,让我选边站。
芝麻大点事争出火气了,也要我定个输赢。
我得先哄完长姐,再掉过头去劝沈华策。
有时候我痛经疼得直不起腰,还得费尽心思两头和稀泥。
最后他们俩和好如初了,倒好,一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墙头草,把我扔在一边不管。
现在连我过个生辰,还得在他们俩的胜负欲里当炮灰。
可我伤口实在疼得钻心。
连装笑的力气都没了。
就轻声问了一句。
“我过生日,能自己做主吗?”
“我不想去宫里吃大餐,也不想去护城河包场。”
“我就想让沈华策陪我看一场烟花。”
“长姐,你能把你最得力的臣子借我一天吗?”
平时她喊一声首辅大人,沈华策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随便抱怨一句心烦,沈华策能把手头的事全丢了去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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