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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yber猎人笔记

编辑|陈子珩

审核 |余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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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巴达赫尚地区。图源:nationalgeographic.com

8月13日前后,联合国安理会制裁监测组报告经多家媒体披露,指阿塔重新执政五年来,源自阿富汗境内的恐怖威胁几乎没有变化。同期一份阿塔情报部门文件外泄,巴达赫尚方向连续出现武装调动和交战消息。综合各方材料,阿塔对境内外籍武装组织已有一套固定做法:按是否威胁自身统治区别对待,人员调动经由情报系统办理,并有配套的保密安排。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只打呼罗珊分支,其余一概容留

阿塔持续打击的只有“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一家。该组织不承认阿塔政权的合法性,只与愿向哈里发效忠者合作,与所有持民族议程的组织为敌,其被打击与其暴力程度无关。

其余一概容留,包括基地组织南亚分支、巴基斯坦塔利班、乌伊运、东伊运、塔吉克斯坦安萨鲁拉,以及拉什卡尔-泰巴、“军队穆罕默德”等南亚方向的组织(后两个及其他若干组织出自萨拉杰所列名单,非联合国报告所列)。这些组织矛头向外,不触碰阿塔境内统治,因而获得驻地、流动自由和行政便利。容留之下深浅有别,阿塔对其中一部分已由提供庇护转为直接调用。目前材料中以“东伊运”一例记录最完整,此系材料分布所致,其他组织是否同样处理,材料未及。

“基地”组织的位置特殊。前阿富汗国家安全局局长萨拉杰认为,该组织扮演总策划和总保护伞角色,为各组织设定目标、承担规划、提供军事技术支持并维持相互团结。此为一家之言,但联合国报告披露的一个事实可作旁证:基地组织官方媒体机构苏哈布基金会今年4月首次公开为巴基斯坦塔利班的对巴袭击背书。萨拉杰的说法若属实,则十几个组织之上另有一个统筹层,对威胁规模的估计需相应调高。

二、四项主要做法

一是发身份证。报告指部分武装组织成员已获发阿富汗身份证,其中包括驻喀布尔的“基地”组织南亚分支领导层。此举把非法越境者变成法律意义上的阿富汗公民,可规避国际追踪名单的比对,也为跨境流动提供合法外壳。外部提出的"驱逐外国武装人员"要求,由此在技术上失去对象。

编入建制。报告称2025年250余名维吾尔相关组织成员被编入阿塔军事体系。这些人已成为阿塔军队的组成部分。要求阿塔清除外国武装,等于要求其裁减自身部队,政治上几无可能。

三是空间调度。一个方向是内迁。约2000名巴基斯坦塔利班武装人员及家属自巴阿边境地区转移至阿富汗腹地。表面是对巴方的姿态性让步,实则把力量置于纵深、避开跨境打击,需要时仍可前置。另一个方向是投放,情况见下节。

四是保密处理。8月12日流出的一份阿塔总情报局文件称,70名维吾尔“东伊运”人员连同数十件武器被调往巴达赫尚,调令由总情报局行动副局下达,经巴格兰情报局致函巴达赫尚情报局执行,并明确要求对其行动和存在完全保密。该文件有三处细节可注意:调动走情报系统而非国防系统,规避了正式军事记录;属跨省横向调度且有中央授权,排除地方指挥官自行其是;主动写入保密要求,说明阿塔清楚此举的对外代价,是知情下的选择。

三、巴达赫尚方向的调动与作战

8月12日至13日,巴达赫尚方向连续出现三条消息。泄露文件显示70名“东伊运”人员携武器经巴格兰调入该省;有报道称阿塔以直升机将含“东伊运”人员在内的增援运至舒凯(Shukai)地区,并准备转投努赛方向;一名塔吉克族阿塔指挥官率约50人成建制倒戈,背景是努赛、达尔瓦兹一带反阿塔力量壮大。同期反阿塔的阿富汗自由阵线称在泽巴克方向打击"支持阿塔的外国武装人员",造成5人死伤。

一条自南向北的输送通道正在成形。调令经喀布尔总情报局下达、巴格兰经办、巴达赫尚接收,与联合国报告所指东伊运已在昆都士建立据点相合。昆都士、巴格兰位于北部干线,承担集结中转,巴达赫尚为接收地。

阿塔以空运方式向该方向输送兵力,说明当地战事紧张,地面通道不畅。

交战集中在两个互不相连的方向。努赛、达尔瓦兹位于该省东北部沿喷赤河一线,与塔吉克斯坦隔河相望;泽巴克在东南、通往瓦罕方向。阿塔需同时应付两处,兵力紧张。此项地理情况亦系整理者补充。

外籍武装被调入的原因,一种解释是阿塔信不过本地招募的塔吉克族部队,故调入无本地社会联系、只依附于阿塔的力量。此类部队忠诚度高、镇压顾虑小,但会加剧本地民族矛盾,推动更多本地成员倒戈。这一解释与外泄文件、联合国报告的方向一致,但尚不能坐实。倒戈与增援是同一天见报,并非已证实的同一天发生。

阿富汗自由阵线在通报中特意点明打击对象是“外国武装人员”而非阿塔,意在把当地冲突表述为国际反恐问题以争取外部支持。其反复指认外籍人员在场,与其他来源可相互印证。

四、几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其一,呼罗珊分支能力未被削弱,装备来源不明。该组织虽遭阿塔持续清剿,仍保有实施致命袭击和境外行动的能力,并已获得无人机、夜视器材等装备。清剿压缩了其活动空间,能力上限未见下降。装备从何而来,材料没有交代,这一点需另行查证:若主要来自美军撤离时的遗留装备,属存量问题,会随消耗和老化自然衰减;若来自境外采购或第三方提供,则是通道问题,存量会持续补充。两种情形下的应对办法不同。

其二,招募已转到线上,不再受地理限制。报告指这些组织通过网络招募未成年人。人员实际进出受边境、地形、后勤制约,线上招募不受这些制约,招募对象也不必身处阿富汗。外溢风险由此不限于人员流动一路。

其三,无人机已被多方掌握,且不受阿塔庇护关系的约束。巴基斯坦塔利班新设了被其称为"空军"的架构,实为无人机单元,由游击武装向准正规组织发展。与其敌对的呼罗珊分支同样已获得无人机。两个互相攻杀的组织都拿到了这类装备,说明该类装备获取门槛低、渠道多,切断某一条庇护关系不足以控制其流通。操作和改装技能在同一地域内有人员往来的组织之间亦容易传开。

其四,部分武装并不受阿塔中央节制。据萨拉杰,由卡里·福尔坎领导的“东伊运”新分支约350人在巴达赫尚活动,受当地指挥官庇护;乌伊运内部正分化出由朱马·拜领导的两个新派系;另有所谓"塔吉克斯坦塔利班运动"在形成。阿塔中央即便作出承诺,对依附地方指挥官的部分也未必管得住,交涉难以落实。本条出自萨拉杰一家之言。

其五,财源自主,阿塔收束能力有限。报告指这些组织利用矿产开采、罂粟种植和绑架勒筹资,有独立经济基础,不依赖阿塔拨给。阿塔对其控制力低于外界假设;反过来说,即便有意收束,也缺乏财政上的抓手。巴达赫尚本身有矿产开采,武装组织的经济利益与其活动地域可能存在重叠,日后各方在阿矿业投资亦有与之意外交集的可能。

改名换牌是这些组织的惯用手法,目的在于制造情报混淆。公开报道和名单中的组织名称与实体之间对应关系不稳定,跨年度的组织数量比较意义有限。

信息来源:

联合国安理会制裁监测组报告,经《روایت》等媒体披露;2026年8月12日外泄的塔利班总情报局文件;巴达赫尚方向战场消息;前阿富汗国家安全局局长萨拉杰《塔利班重返对阿富汗和地区的影响》。材料截至2026年8月15日

本文转载自“Cyber猎人笔记”微信公众号2026年8月18日文章,原标题为《关于塔利班对境内外籍武装组织分类处置的情况》

本期编辑:陈子珩

本期审核:余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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