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大西林铁矿的倒闭有诸多原因,其中不乏国企转制的时代背景因素,但是抛开政策的因素不谈,仅仅人性本身的恶,就足以让这昔日的国企走向衰败,本篇仅从人性的角度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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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描述的大西林铁矿是从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昔日的大西林铁矿坐落于伊春东南角的一个山沟沟里,四周都是山,交通不便,信息闭塞,这里的人住的房子是统一由国家建的公房,普通工人家庭居住面积狭小,以一屋一厨居多,一家老小都挤在一个炕上,不能洗澡,整个冬天都是靠烧柴烧煤取暖。干部们如科长矿长这类家庭,居住面积就大很多,以两屋一厨居多,后来又单独建了高级干部房,不仅面积大,供热都是统一由锅炉房供暖,冬天不用烧柴烧煤,仅仅从住房的待遇看,大西林铁矿的阶层划分就十分明显。

只要有了阶层的划分,这里的人就被从高到低分成不同的等级,最高级的领导,能享受这里最好的资源,前后院的菜地会有人主动给耕种,早餐也会有人把鲜豆浆和油条每天送上门,逢年过节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想调换工作岗位的都得主动送礼送钱,当时矿长的老婆担任财务科长,矿长负责审批,老婆负责拨款,这种夫妻组合在国企也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当时的反贪审查权归属当地的检察机关,大西林铁矿又隶属省冶金厅,自身不举,地方不究,似乎矿长手中的权力从未受到制约。

矿长下面就是各科长、坑长、厂长等,虽然权力没有矿长大,但是如果想为难下属,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比如安排男人夜晚值班,安排下属做最脏最累的活,如果不听安排,就给挂职到劳资科,不给涨工资。当时坑口看卷扬机的女工值夜班,就经常受到上级领导的特别照顾,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人,只要手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权力,一定会发挥的淋漓尽致,绝不浪费一分一毫。

人在这里待久了,也习惯了阶层的存在,习惯了被欺霸,习惯了被潜规则,习惯了被不当人看,习惯了这样苟且活着,丝毫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要没有人反抗强权,有权势的人内心的恶会被发挥到了极致,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给有权有势的人,丝毫不觉羞耻,反而觉得光彩照人,这里的人一切都唯上级领导是从,献媚、奉承、溜须、拍马、告密,骨子里的奴性每时每刻都准备展现出来,这里的男人普遍胆小懦弱,即使亲生女儿被地痞霸凌,做父亲的居然畏惧权势选择忍让,这样的人在当时的大西林铁矿并不少见,却罕有为保护自己孩子不被欺负勇于大打出手的父亲,男人的阳刚之气在这里成了稀缺资源。

有恶的地方,就不会有善;没有善的地方,就不会有美;没有美的地方,就会滋生丑陋与邪恶。充满奴性的地方,不会有创新,不会有生机,就会更加缺少生命力,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地方一定走向衰亡,所以大西林铁矿的衰败是必然的,虽然大西林铁矿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很多人在那里养成的习惯依然存在,趋炎附势、奴性不改、贪恋权势、畏惧强权,正如一位凡人说过,大清朝没了,头上的辫子虽然剪了,但是心里的辫子却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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