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促成韩国对美投资,特朗普日前又拿起了老一套的“极限施压”战略,以缩减美韩联合军演为筹码,向韩国发出了公开的施压。在这样的背景下,拒绝让步的李在明,还能履行自己立下的“军令状”吗?
美韩同盟关系维系了70多年,但已全面启动的美韩军演因美方要求而中途叫停,迄今为止尚属首次。而韩方对此有清晰的认识,其外长赵显明确指出,美方之所以这样做,部分目的是对韩国施压、逼迫韩国落实对美投资。而据中国青年网报道,这场中断了的演习,更给雄心勃勃的李在明泼了一盆冷水。
在此之前,韩国政府对本次美韩军演寄予厚望,将这场演习视为收回战时指挥权的第一步,原本要借此机会检验韩军作战能力。然而演习中途中止,韩方的计划泡了汤。鉴于李在明曾经明确表示,美韩作战指挥权移交要在自己任期内完成,他显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但问题是,即便美韩关系不出这个乱子,韩国4年内收回战时指挥权的最大难点,其实也不是美国的阻挠。
归根结底,韩国战时指挥权应该归谁这个问题并不复杂。为保障韩国国家安全,当年韩国政府力邀美军驻扎在韩国,并授予美国将领统一指挥驻韩美军以及韩国军队的权力。而本世纪以来,韩国跻身为世界前十大经济体,有了一定的底气推动自主国防。并且驻韩美军如今也已经不满3万人,这和韩国近50万现役部队的规模形成了鲜明对比,再由美国人把持战时指挥权,的确有些不合时宜,这样的背景下,收回战时指挥权才成为韩国政界一个主要的政治诉求。
但问题是,如果韩国收回战时指挥权,一旦半岛爆发冲突,驻韩美军为什么要为韩国拼命?保卫韩国是韩国军队的职责,而不是美军的,美军也承受不起3万人全军覆没的责任。所以,之前韩国政府赋予驻韩美军将领战时指挥权,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套牢美军的手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最高将领总不可能临阵脱逃或轻易言败。
从中不难发现,韩国收回战时指挥权的最大困难其实不是美国。因为特朗普从上台到现在一直强调“美国优先”,不愿意用美国的资金为盟友提供安全保障,连北约都考虑退出,现在正着手减少美军在欧洲地区的部署。
有鉴于此,向韩国移交战时指挥权,或者干脆撤走驻韩美军,都是特朗普能做出来的事。若李在明政府提出这个要求,并辅之以充满诱惑力的条件,比如加大力度购买美国武器装备、为驻韩美军搬迁提供充沛资金,相信特朗普不会握住战时指挥权这个烫手山芋不放。
所以实事求是地讲,韩国收回战时指挥权的最大困难,其实是韩国国防目前仍然需要驻韩美军兜底。若半岛爆发冲突,驻韩美军能为韩国起到一个兜底的作用——只要驻韩美军存在于朝鲜半岛之上,美国政府就不可能放着韩国政府不管,像20世纪50年代那样直接出兵帮忙是非常有可能的。那么现在的韩国国防,是否还需要驻韩美军兜底呢?从李在明政府只强调收回战时指挥权、不驱逐驻韩美军来看,韩国暂时还没有这个底气。
那么问题来了,韩国既要驻韩美军交出战时指挥权,又要驻韩美军为韩国国防兜底、在必要时刻投入半岛冲突当中,这对美国而言,明显是一个亏本的买卖。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对移交战时指挥权这件事并不太热衷,本质上还是韩国没有给出足够大的回报。
因此李在明如果想在任内要回战时指挥权,其实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积极加强自主国防能力,彻底降低对驻韩美军的依赖,这样一来驻韩美军自然也无法要到战时指挥权。另一条路是向美国许诺丰厚的条件,让美国政府有足够的理由在维系驻韩美军存在的同时,不去争这个战时指挥权。
目前来看,李在明选择的是第一条路。但本次意外中止的美韩联合军演,给李在明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延缓了检验韩国军队作战能力的进度。若想维持既定时间表,李在明接下来四年时间必须抓紧行动,否则会一步慢步步慢,还是赶不上2030年的关口。从这一点出发,李在明收回战时指挥权的计划仍然是长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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